第60節
原來你有戰友在收購站???林帆心里想,你怎么不早說,我可缺rou吃了。 “明天要殺那么多嗎?之前打聽到是最多兩頭豬,平時一兩天,甚至好幾天才殺一頭來著?!?/br> “入冬了,新年前會殺一批,讓居民吃rou,做rou干留著過年吧!” “那行,明天你看能拿多少就那多少吧,還有那些豬頭皮啊,豬蹄什么的能買就買回來。這樣的機會真不多。你寄的錢都在我那里放著呢!” “嗯!” 現在豬蹄在北方最不吃香,北方人吃rou就是吃rou,五花rou肥rou是上等rou,其他的邊角料是最后的選擇。但是在上海這樣的偏南方城市,卻是最受歡迎的。是難得的營養品,想要購買,還得醫院的醫生開個疾病證明和營養建議書才會賣給你一只豬蹄。 在吃食上不得不說,北方飲食沒有那么多花樣,rou就是rou,實實在在,做個大鍋菜,分量足很有料為美。南方人的飲食相對花樣多,各種的做法吃法,甚至很多人丟之不吃的東西,都是難得的搶手貨。他們吃的精細,也善于鉆研各種的烹飪和食材的種類。 張愛國雖然覺得是rou就是不錯了,但是有好肥rou的時候,想都不想豬蹄這玩意的,rou都沒多少,盡是骨頭和筋皮,有啥味? 但是媳婦想吃,到時候他要能搶到好rou后,可以給拿點。 林帆從生孩子到現在,張愛國在的這段時間里,過得最好最安逸,食物也最豐富,她都擔心張愛國走了后,她一定不習慣的。由奢入儉難??! 張愛國時不時的進山里弄個野雞野兔,這日子油水特別足,把她因為照顧小團顯瘦下去的rou又給長了長。這不,張愛國今天帶著他的大哥張建設進了一趟山。 下午回到家,兩人各帶回來一捆柴火,下薄雪,濕漉漉的,連人帶柴火。但是看張建設挺開心的,他們背后的竹簍里放著野兔和野雞松鼠這一類小動物。剛入冬,動物都很肥美。 家里都知道張愛國很有打獵的本事,幾個兄弟就只有他學得了爺爺的本領,要不是去當兵了,估計是個很厲害的獵人。 但是張愛國不愛帶人上山,一個是危險承擔不起后果,二個也是不想別人習慣的依賴于他。 除了張建設還偶爾愿意帶,像張解放那種經常的被王四妹壓的死死的窩囊廢,存在感極低,沒有自己的自主意識,要出了啥事他自己都沒辦法給自己負責,給婆娘找他鬧那不是很麻煩! 山里說危險也不危險,誰知道會不會有啥狀況。 說到兄弟,張愛國對于二哥是最無奈的。 兩人撿撿挑挑,張建設拿著自己的那份回家,其他兄弟照例一人一只。 剩下的全部是留給自家吃的。 “趕緊換下干衣服吧!穿身上多難受??!” 林帆還有幾天也就滿一個月了,現在簡單的事情都自己做了。比如讓灶眼的火不滅,始終燒著熱水,張愛國回來可以洗個熱水澡,處理野物也方便。 張愛國拿著林帆找出來的干衣服,進到廚房的特意劃出來的一角落去洗澡。 這個元旦過得很滋潤,林帆除了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其他的都沒那么多的忌諱。燉著吃,炒著吃,滿嘴流油。 “過兩天你也出月子了,我也呆不了幾天??次腋犂锝栎v驢車,到時候我做個簡單的擋風層,我們去把結婚證領了吧!” “也好,弄得暖一點,要是可以把團團帶過去拍張滿月照就好了??上淞?,我怕她受不住?!?/br> “這個等到天暖了再說吧!明年春,我回來接你們娘兩。那時候可以拍張全家福,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br> 呆了家里這些時間,老婆孩子熱炕頭,有時間就去山里轉轉獵點野雞野鳥,感覺部隊的日子離得好遠的樣子。但他知道,這也只是感覺而已。偶爾放松放松可以,當做起休假享受了。 可讓他放下所有去過這種日子,他是不愿意的,他習慣了部隊的生活。習慣了部隊的哨聲和個個年輕蓬勃的,有力量有熱血的戰友們。那是男人的世界,是優秀男人該呆的地方,他始終這么認為。 “嗯!對了,我看你最后幾次也帶張振華去山里,沒事吧?” “那小子不錯,領悟力強,要不是……將來也是好兵的料子?!?/br> “將來再說吧,沒人知道將來會怎樣。你能用心教他,也是他的造化?!?/br> 能學東西就好,目前學校沒有什么可學的。張福生在家里都偷偷的教他讀書識字,在運動結束之前還有好幾年呢,所以首先學會的也是如何生存下去。 明年她就隨軍了,就算再心疼這孩子也不可能帶過去的,張愛國侄子不缺,輪不到她來養別人家的孩子。 說到底,她過去也是張愛國養著她,張愛國曾說過,營地離城市較遠,也不可能給她安排什么工作,她就是吃閑飯的。這時候她就不要給張愛國找麻煩了。 誰都有各自成長的經歷,這就是張振華的童年。成長伴隨著疼痛。 林帆穿得厚厚的頭上帶著張愛國的那種可以捂住耳朵的厚帽子,很擋風很暖和。張愛國在前面趕車,林帆在四面通風的驢車上,盡量靠在張愛國背后,由他在前面,寒風被擋住了一些。 今天沒有飄雪,天氣晴朗,顯得四周的薄雪更潔白。 兩人先到民政局領取結婚證,這時候根本沒有人來領證,他們一來,工作人員磨磨蹭蹭的開始工作。人家看了他們的隊里的證明,介紹信,和部隊給的批準結婚通知書。簡單的詢問他們的意愿,然后偉人語錄來一遍,就給他們辦理了。 沒有拍照,也不用在上面貼小照片。里面寫的很有時代特色,大大的一張,跟小時候得到的獎狀一樣樣的。 里面內容先是兩行無產階級口號,再是雙方的姓名、性別、年齡。然后來個“經審查合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規定,特發此證”! 林帆都想接著說“以資鼓勵”等字樣了! 最后書寫年月日,加蓋章!蓋章的內容無非是某某市縣人民政府,下面幾個字是革命委員會章。 簡簡單單的,除了一些必要印制的,剩下的姓名等基本信息和結婚日期都是手寫的,說實話,那個工作人員的字,真是夠一言難盡的。 兩人拿著熱騰騰的結婚證,心情都挺好的。往縣照相館去,怎么說今天的日子有些特殊,需要來一張留作將來紀念的。 “靠近點,對,就這樣!來,看著過來,笑一個?!?/br> 林帆面容有些僵,張愛國估計沒有問題,因為他全程就一個表情。他兩坐在一張長板凳上,挨著照像。林帆的發型是上半部分扎起來,下面梳成一條長辮子。因為戴帽子有些亂,這還是臨時又借了照像館的鏡子重新綁的。 張愛國也是把腦袋上的帽子摘下來了,用手耙了兩下,反正是板寸,也很好處理的。脫了厚重的大衣,里面穿著白襯衫外配藍色毛衣,外套是軍外衣,也很干凈利落,有型。 林帆差不多也是一樣,只是脫下舊軍大衣,里面穿著自己做的新棉衣,紅底白花的那種。 這個在后世特別土氣的穿著打扮,對于現在來說,很體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