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
展銘揚嚎了句:“我不愛吃這個,這玩意不消化,吃進去是什么,拉……” 展凝用力咳了聲,滿眼警告的瞪著他。 雖然長大了,但家姐的威懾力還是有的。 展銘揚大張的嘴巴頓時像被丟進一個鴨蛋,硬生生給哽住了。 “好嘛,不說就不說?!彼皖^將碗里的東西扒拉了幾下,隨后很是爽快的挑起來往旁邊的程謹言碗里一放。 “來,謹言吃,我姐難得夾筷菜,不吃浪費?!闭广憮P傻樂的在那邊說。 這下頓時換展凝心梗了,見著程謹言順從的把金針菇塞進嘴里,甚至跟品什么似得好一會咀嚼才咽下去。 他溫和的笑了笑:“挺好吃?!?/br> 再好吃也不過是幾根菇,展銘揚神奇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好笑的又給他夾了一筷。 而展凝純當沒看見,眼不見為凈的往嘴里塞東西。 畢竟表面再正常,也改不了其內在的變態屬性。 一頓火鍋吃了一個多小時,全場下來就展銘揚廢話最多,展凝覺得這個弟弟越來越話嘮了,不過也挺好,沒這小子攪合,這飯估計也吃不下去。 “姐,是我錯覺嗎?”展銘揚望著廚房的方向撞了撞展凝。 展凝:“你又有什么感悟了?” “不是,你正經點,”展銘揚抱住抱枕,扭了扭身子,“我怎么覺著謹言越來越賢惠了?” 開飯前一手包辦了準備工作,晚飯后又一手包辦了整理工作,前前后后他們兩姐弟純像吃干飯的,期間他也有點不好意思,特意蹭到廚房去幫忙,結果手滑打破了一個盤子后就被趕了出來。 展凝對此則并不發表意見,盤腿坐那自顧自剝龍眼吃。 “我說我的姐,你能不能有點作為?”展銘揚看不下去他姐這么不識相的悠閑自在,忍不住說,“謹言算客人呢,你把人當傭人使是不是不太好?!?/br> 展凝把核一吐:“你哪只眼睛看我指使他了,人不自己愛干嗎?喜歡干就去干唄,我還攔著他不成?” 展銘揚:“……” 可能是晚上辣的吃太多,沒多久展銘揚便開始鬧肚子,跑了幾次廁所后時間也晚了。 展銘揚捂著肚子倒在沙發上:“姐,我今天睡你這?!?/br> 展凝給他倒了杯熱水過來:“換洗衣服帶了嗎?” “沒,一天沒事?!闭广憮P眼珠子一轉,“要么謹言回去拿一下,把我們兩的都拿回來,咱們都住這?!?/br> 展凝嘖了一聲:“瞎折騰什么,沒帶就穿我的!” 原本在那裝行將斷氣的展銘揚立時嚎了聲:“你的我怎么穿???!” “你小時候還鬧過要穿我裙子呢?!?/br> 展銘揚:“那能比??!” 能不能比不知道,反正最后就留了要死要活的展銘揚一個。 展凝去鎖門時,程謹言說:“我等會給他送衣服來?!?/br> 展凝立馬防備的看著他:“別他媽得寸進尺?!?/br> 程謹言只靜靜的跟她對視了會,隨后笑了笑,手一揚,轉身走去了電梯口。 門鈴再次響起已經是一小時以后,這一小時讓展凝過的很是坐立難安,門鈴響起就跟棍子戳了屁股似得差點沒跳起來。 而臉色則瞬間差了下去。 展銘揚還趴在沙發上跟展凝一起看電影,壓根不知道程謹言要來,天真的問了句:“這么晚了誰???” “你趴著吧!”展凝將抱枕一扔,然后認命的去開門,并在心中試圖做最后掙扎。 結果這天程謹言估計腦子里的水倒了點出來,沒有像以往那樣讓人不待見。 他拎了一個袋子,里面放著展銘揚的貼身衣物,還有一小塑料袋的藥品。 “我都拿來了,藥是路上剛買的,除了腸胃藥還有其他常用藥,你可以在家備著?!闭f完將東西遞了過來。 展凝面無表情的將東西接過來。 程謹言:“我……” “砰!”展凝直接甩上了門。 程謹言對著門板愣了半晌,隨后捂了捂臉,有些神經質的笑了笑。 他喃喃自語:“沒事,你高興就行?!?/br> 第70章 離回家還有一周時間, 展銘揚索性直接住在了這里,隔壁房間給收拾出來搭了小床。 由此程謹言往這跑的次數也更勤了,這都是借了由頭的, 可展凝也不能當著展銘揚的面撕破臉將人給往外趕。 尤其程謹言最近做事都跟小媳婦似得, 也找不出什么錯處。 某次時間晚了,展銘揚還愣是將人給硬留了下來。 展凝糟心的說:“你懂點事行不行?地方這么小你讓他睡哪?” 程謹言看她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 將想說的話硬生生忍了。 展銘揚自后抱住他,好似跟長輩出門逛街的孩子看到了心愛之物舍不得走的模樣:“這有什么, 跟我睡唄, 這么晚了還回去干嘛?” 展凝:“人現在很忙的, 你以為都像你吃飽了那么閑?” 展銘揚扭頭看了垂著腦袋的程謹言一眼:“喂,你很忙???” 確實很忙,程謹言每次從這里回去還要辦公到半夜, 他本不想讓展凝為難,但對上她那跟看垃圾似得眼神,心里的惱火程度也可想而知。 他想顧忌她的心情,可又實在忍不住心疼想一味靠近她的自己。 最后躲開展凝警告的視線, 程謹言說:“我把文件都帶來了?!?/br> 展凝:“……” 公寓瞬間變成了托兒所的感覺,茶幾上散了一堆合同,程謹言趴在那快速翻看著, 順手簽字。 見鬼的是一向鬧騰的展銘揚居然這個晚上啃起了名著,展凝都不知道是要感謝程謹言帶出的效果,還是繼續恨他的不識相了。 展銘揚抽空還問了句:“你怎么戴眼鏡了?” 程謹言埋首在那:“就看合同時戴一下?!?/br> “噢,看著挺像那么回事了, 那叫什么來著……”展銘揚皺著五官思考了幾秒,“對,精英范!” 程謹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展凝實在看不下去自家弟弟的腦殘樣,索性眼不見為凈的直接回了臥室,但屋子里多了一個自己不待見的人,就像強迫癥看了整齊排列樹苗中的一個歪脖子樹,不管干什么都難受,連帶睡覺也睡不安穩。 硬生生將展凝給整成了失眠。 她也不知道那兩個孩子是什么時候睡的,后半夜翻來覆去依舊沒有睡意,就爬起來去廚房喝水。 一到客廳,看見程謹言穿著展銘揚的t恤還在挑燈夜戰。 不知道是角度問題還是什么,程謹言似乎瘦了些。 他抬頭看過來,也有些意外展凝的出現:“渴了?我去給你倒水?!?/br> 展凝連忙抬手制止,她怕喝水也噎死。 然而程謹言并沒有如她所愿的留在原地,亦步亦趨的跟了過來,穿著棉拖鞋走路沒聲,到跟前了展凝才發覺,腦袋頓時要炸。 “你做什么?”她快速朝后退,警惕的看著他。 程謹言嘆了口氣,指了指一邊的水壺。 “我剛才另外煮了點水,現在喝正好?!彼f。 展凝站那沒動。 對視了會,程謹言示弱般的說:“不至于這樣吧,我現在也沒做什么不是嗎?” “沒做什么”是安在展凝注孤生的基礎上,要是哪天又跟哪個男人有較為親近的接觸,程謹言照樣得發瘋。 何況……展凝冷笑了聲:“你把監視我的人撤了嗎?” 程謹言:“撤了?!?/br> 展凝懷疑的看著他。 “真的?!背讨斞酝鶑N臺一靠,似乎有些疲憊,將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梁,“最大的威脅已經走了,我自己又在s市,派不派人區別不大了?!?/br> 展凝頓時將要倒水的杯子往臺子上一砸,連喝水的心情都沒了,轉身就走。 程謹言在后面問了聲:“不渴了?” 展凝心想:“還不如渴死算了,省的見你這么個混蛋玩意?!?/br> 等人走沒影了,程謹言對著漆黑一片的窗外愣了會神,才重新回了客廳繼續工作。 次日醒來,程謹言已經走了,桌上擺了兩份早餐。 展銘揚掀了蓋子,端起粥碗開吃,邊說:“姐,你說做有錢人有意思嗎?” 展凝:“我只能說沒錢會更慘?!?/br> “可是……”展銘揚拿著調羹在那慢悠悠攪拌,“你看謹言忙的跟陀螺似得,為來為去就為那么幾個錢,做人的意義在哪?錢夠用不就行了,其他時間理應用來享樂才是?!?/br> 再后來就又到了回家的時間,又一年過去了,顧傾杯還沒回國,時間好似倒退了回去,畫面超高度重合起來。 李知心甚至還提了句:“今年你那個領導來不來?” 展凝愣了下,然后說:“當然不來,去年純粹是湊巧?!?/br> 話題很快就過去了,李知心之后也沒再說起這個人。 事實上跟顧傾杯分開后,展凝有段時間日子過的沒著沒落的,甚至在顧傾杯出國后她也總下意識的去看手機,好似下一秒那個人的消息就會從這里鉆出來。 習慣,真是可怕! 年三十那天,晚上倒計時迎新年,展淮楠和李知心都去睡了,就兩姐弟還窩沙發上硬撐著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