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哎,你這是干嘛!”傅一是想帶人過來讓她了解真相,但并沒有要把程謹言的寶貝毀了的意思。 “你要干嘛?”展凝奇怪的看著她,“我拿我自己的照片不行?換你,你被一個變態這樣惦記著,你心里爽?” “你說話注意點?!备狄粐烂C道,“你說誰變態呢?” “我就說你們程家少爺變態了,怎么?我還說錯了?”展凝一通吼完,就邁著風火輪往外沖。 傅一害怕出什么事,趕緊跟了出去。 期間手機響了幾次,展凝沒去管,她抱著一大堆東西跑出小區,先去買了一只打火機,然后找了僻靜空曠地段,在一個垃圾桶邊蹲下。 跟了一路的傅一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扯了她一把:“你瘋了,這要我怎么跟他交代?” 展凝冷冷的撇過去一眼:“你若是真害怕無法交代,今天也不會帶我來了?!?/br> 傅一動作一僵,對視兩秒,松了手,甚至往后退了步,她干不出跟人在大馬路上拉拉扯扯的事來,剛才能拉那么一把算是極限,既然展凝執意如此她也沒有辦法。 照片一股腦的全給倒了出來,看著那些早前的日期展凝感覺呼吸都像是被含了毒的,整個人都難受的厲害,她從來不知道程謹言居然那么早就開始盯著自己了,能忍這么久,怪不得能變態成這樣。 自己原以為平靜的生活,原來都是在別人的監視下,一舉一動都被第三方所暗暗注視著,這種感覺別說經歷,連想都不敢想。 可展凝遇到了,不單遇到了,她現在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擺脫。 她受不了,她近乎于崩潰的將那些照片給點燃了,似乎隨著這些的消失,那些被圍困住無法掙脫的感覺也能消失一般。 傅一心情也是復雜的,她想起程謹言跟中了邪一樣的偏執,想起他因著這些燃燒的東西和眼前的女人對自己發出的嚴厲警告,她有些無法想象程謹言得知這個消息時的模樣,同時倒也有些意外展凝對程謹言非一般的抗拒,不,似乎已經不單單是抗拒那么簡單了,厭惡這個詞或許更合適些。 “很早時候我就感覺出你對小言態度很不友善,那會我就不喜歡讓他跟你多接觸,但那孩子不聽,硬是要往你跟前湊,巴巴的去討好你?!?/br> 傅一盯著展凝蹲在那忙碌不停的背影:“我以為朝夕相處的這么多年,你對他總該有些感情在的,但現在看來似乎并沒有,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你的不在乎,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模樣?” 展凝頭也不回的說:“我不把他當回事都能是這個德行,我要是把他當回事,豈不是要上天?” 說完,展凝又想起上輩子自己那犯賤的模樣,表情頓時又有些慘不忍睹。 展凝崩潰的想:“難不成真是這樣?老天這是玩我嗎?這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了?” 照片燒的七七八八,幾乎快完工的時候,道路盡頭快速駛來一輛私家車。 到展凝跟前猛一個急剎,程謹言慌亂的從駕駛座下來,滿臉絕望的將人一把給扯開。 “你在做什么!” 第67章 黑色的一大片污漬,好似明晃晃的在嘲諷他多年的執著一樣。 程謹言有種給他撐了一路的枝干突然斷的四分五裂的感覺, 整個人都有點垮。 現在的展凝跟那時候的她不一樣, 她自由散漫, 沒有中心點,從不拿正眼看自己, 他沒辦法,他不認真看牢了展凝可能真的就跟人跑了。 跑的一干二凈, 徹徹底底,他又能找誰哭去? 他死死的熬過九年,完全沒有信心再去等待下一個九年, 他會死的, 可他就算死都想拉著展凝一起。 他能怎么辦? 最開始大權沒在手,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靜等忍耐,沒有別的辦法。 他得不到展凝的消息, 看不到展凝的情況, 這人也不愿跟自己有所關聯, 除了派人跟著守著, 他還有什么辦法? 這輩子展凝不要他了,若他也抱著自生自滅的態度,就真的玩完了。 他沒那么大度, 眼睜睜看著展凝投入別人的懷抱,他死都做不到。 火滅掉后,伴隨著刺鼻的氣味, 還有零星幾個邊角沒有被徹底燒毀,無辜的躺在灰燼里,面目全非。 程謹言豁然轉身,看向一臉倔強的展凝,她的目光堅定而灼熱,滿滿的都是反抗。 “為什么要燒了這些?”他聲音微有些發抖的問了聲。 展凝不可思議的說:“我的照片我還不能燒了?” 程謹言:“那是我的東西?!?/br> 展凝:“非正常途徑得來的東西,遲早都是這個下場?!?/br> “展凝!”程謹言喊了聲,神色激動異常,下一秒卻突然又像快速漏氣的氣球,精神狀態都萎了下去。 “你給我過來!”說著一把拽住展凝往車上走去。 展凝開始死命掙扎,厲聲道:“你做什么?!程謹言,你腦子給我正常點!” 正常點你也不會多看我一眼,還不如就讓你覺得我變態! 程謹言二話不說將展凝弄上車,快速鎖了車門,離開前最后瞟了傅一一眼。 眼風如刃,狠狠的刮在傅一身上,刮的她狼狽的往后退了步,傅一被程謹言當下的眼神嚇到了。 “記住你今天做的,未來我會討回來?!背讨斞哉f。 車子重新駛回了別墅,程謹言將展凝從車上拎下來,跌跌撞撞的上了二樓,二話不說將人鎖進了臥室。 “你他媽怎么不去死!”展凝狠狠的往門板上踢了一腳,大喊了聲。 一門之隔,程謹言失神的站在過道上,他手上拿著展凝的手機,耳里聽著她的咒罵,對未來也有些無望。 展凝在的臥室是她以前住過的那間,這里什么都沒變,并且保持的非常干凈。 她鬼使神差的過去碰了下棉被,發現似乎剛洗曬過。 展凝:“見鬼了?!?/br> 居然弄的跟有人住著似得,她不想去想里面的深意,太滲人。 之后程謹言一直沒再出現,到飯點時才會端著食物進來,兩人擱那書桌上一起吃一頓。 展凝不想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因此該吃該喝的一樣沒落下。 中間程謹言跟她說話,展凝連個白眼都沒拋給他,罵已經罵過了,鬧也鬧過了,都沒用以后也只能靜觀其變,這人也不可能關她一輩子。 到了晚上,展凝說:“把手機還我?!?/br> 程謹言正靠坐在矮沙發上看文件,長腿交疊,腳上套著毛絨拖鞋,他有輕微近視,此時戴了一副無框眼鏡,氣質頓時變得平和很多。 現下的情景跟很多年前乖巧看外文書的小男孩有點相似,眉目間有了詭異的重合。 但一開口,展凝就又想揍人了。 “明天還你,今天陪我一會?!彼ь^看過來,輕聲說了句。 展凝憋著氣:“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 程謹言翻了一頁文件:“我不這樣你能心平氣和跟我呆著嗎?” “……”展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這么無腦下去?” 程謹言手搭在文件頁面上,停頓了下,說:“那么公平點,你愿意認認真真給我一個機會嗎?” 展凝脫口而出:“行??!” 程謹言目光一緊,倏地抬頭看向她,有震驚和意外,也有顯見的激動和喜悅。 然而對上展凝沒什么表情的臉,原本即將沸騰的血液又突然撞上極端冰冷氣候,被凍成鮮紅的冰柱,或高或低的戳在那。 “就算是騙人,能不能騙的真誠點?”程謹言重新將視線落到文件上,負氣一般的不再搭理她。 直到夜深時,程謹言收了東西準備離開,離開前他轉向滿臉防備的展凝,心里直發苦:“放心,明天我一定還你,早點休息?!?/br> 展凝:“我是有工作的,你這樣十分妨礙我?!?/br> “我也沒辦法,”程謹言往外走,修長的背影透出濃重的落寞,“至于原因,你也知道的,晚安?!?/br> 回到房里,程謹言摘了眼鏡,將展凝電量已經見紅的手機掏了出來,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找了個充電器給它插上,開了音量,隨后去衛生間洗漱。 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再出來時,手機鈴聲正低低唱著,屏幕上跳躍著顧傾杯的名字。 程謹言把頭發往后一撩,將電話給接了起來。 “你在哪?”顧傾杯略有些著急的聲音自那傳來。 程謹言低笑了聲:“睡覺呢,你什么事?” 那邊靜了一秒,再開口時聲音頓時沉了好幾個度:“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樣?”程謹言將毛巾隨手一扔,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懶洋洋的說,“你現在這興師問罪的又是幾個意思?顧先生,你的決定不知道怎么樣了,時間可是不多的?!?/br> 顧傾杯要說什么。 程謹言先一步又開了口:“放心,展凝在我這好好的,要是少根頭發我比你都心疼,你少cao心別人,還是多顧好自己,我就坐等你們兩分手了?!?/br> 不等人回應,他直接掐了電話,順手關了機,隨后繼續放那充電。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半,這一整天顧傾杯都處于一種異常焦躁的感覺里,當下接完這個電話,焦躁和強烈的不安頓時充斥滿整個腦門。 展凝的朋友圈很狹窄,除去同事,近乎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孫婉,還有一個就是開咖啡店的宋陽。 顧傾杯沒有任何猶豫的開車去找了后者。 這件事需要商討一下,哪怕程謹言說了不會把展凝怎么了,但鬼才會放心。 顧傾杯生怕展凝遭遇什么不好的事,也擔心程謹言將脅迫自己的事給捅出來,對前者是恐懼,對后者是莫名心虛。 他猛一踩油門,一手用力捶了下車窗。 正遇咖啡店關門,在做最后打掃,只有兩個營業員在。 顧傾杯沒頭沒腦的沖進去,拉住其中一個:“請問你們老板在嗎?” 小姑娘對這個眼前的陌生男人不熟悉,懵了片刻才搖頭說:“老板早就回家了?!?/br> 顧傾杯:“方便告訴我他的地址嗎?” 小姑娘:“我也不知道他住哪?!?/br> 顧傾杯急道:“手機號碼呢?聯系方式可以給我嗎?” 小姑娘遲疑著看了另一個人一眼,一時抿著嘴沒吭聲。 隨便來個陌生人說要號碼就有號碼的話,她們還要不要這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