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她叫季子璇,住在一個比較偏遠的小鎮,活的非常避世,這次正巧跟朋友出來游玩路過這里便進來看看。 展凝跟顧傾杯的關系往常在單位表現的并不明顯,因此其他人誰都沒察覺,而顧傾杯自己可能也還沒跟季子璇提起過,由此對著展凝,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特別來。 稍微坐了會,這人就走了,后來跟顧傾杯聯系時提起。 他突然說:“下次我帶你去見我媽?!?/br> “……”這都哪跟哪啊,丑媳婦見公婆這事太早了吧。 顧傾杯說:“那邊生活步調比較慢,民風也淳樸,一出門滿眼都是小橋流水,我媽特別喜歡那里,因為很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br> 展凝說:“是不是就像江南的那些古鎮?” 他笑了下:“差不多,但那邊旅游業開發的還不徹底,所以不會被打擾,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展凝心想:“這是拐著彎的騙我去見你媽啊,咱兩才認識多久啊,牽手漫步都還沒經歷過?!?/br> 嘴上說:“行??!” 而季子璇來工作室半日游這個消息除了他們,還放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上。 程謹言盡管來了s市,跟展凝的距離也幾乎是到了一個想見便見的地步,但他心中的不安感并沒有因此而消減,由此派人跟蹤這活依舊持續著。 因為鏡頭比較遠,所以拍的并不清晰。 程謹言盯著上面跟展凝一起走出工作室的中年婦人,心中有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這人似乎在哪里見過。 但在腦袋里搜刮了一圈,愣是沒想出來。 而很快新年又要到了,展銘揚在放假第一天便跑來了s市,因著他的到來,展凝跟程謹言之間的冷空氣稍稍消散了些。 程謹言這一年過的很坑爹,身上大傷小傷可以攏一攏直接出售了,展銘揚把李知心的那份心疼給表現了一遍。 然后安安穩穩的睡在了程謹言的公寓,并無知的隔三差五將自家親姐給使喚過去,往火坑里推了一次又一次。 推到最后就是回家的時間了,顧傾杯這個年會留在國外過。 他說:“往后還有很多年都跟你一起過?!?/br> 展凝窩在床上,窗外下著雨,屋里開著空調暖呼呼的,昏暗的燈光搭配著顧傾杯的小情話,這個新聞里說今年冬季最冷的夜晚似乎也不過如此了。 很快就是春運,他們避著高峰提前回家,在候車大廳坐著,展銘揚水喝多了跑廁所跑的有些勤快。 展凝則拿著手機在那玩游戲打發時間。 “還在生氣嗎?”程謹言看著她猶豫了好一會問了聲。 最近他都沒好好跟展凝聊上幾句,最主要的一點也是對方的不配合,展凝壓根就沒拿正眼瞧過他,有時候展銘揚在場不能弄的太明顯,她硬著頭皮給回應也是一個字兩個字極為敷衍的往外蹦。 現下他這問句一出來,就是正面把問題拎出來了。 展凝覺得這不是她該回避的,是必須要把自己立場表達明確的。 “你覺得這種事情是用生氣不生氣來歸納的嗎?”展凝往后一靠,沉默了下說,“那你覺得你有沒有錯呢?” 程謹言想都沒想的說:“沒有?!?/br> 展凝瞬間一股氣哽在了嗓子眼,看神經病一樣的看向他:“你都覺得你自己沒錯,那你還問個屁!” 程謹言說:“我喜歡你沒錯,但我也不希望你為這件事生氣?!?/br> 這話非常的耳熟,展凝上一世的時候似乎說過這么一句類似的話。 她那會是這么說的:“喜歡你這事我堅持,你也可以繼續堅持你的想法,到實在走不下去了我自然會放棄?!?/br>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誰能想到她也會有今天,誰又能想到程謹言會有今天。 展凝了解自己上一世的偏執,自然也就理解程謹言這一世油鹽不進的堅持,她想反正見不得他兩好的人很多,自己也不用勞心勞力,自然會有人進來攪局,算了,隨他。 便低頭玩游戲,再一次沉默下來。 除夕這天照例在家給李知心幫忙,展銘揚長大了,吵鬧歸吵鬧,正事上也很幫的上忙了。 姐弟兩在門口貼了對聯,又跟著李知心一起去超市購買食材。 鄰居見了紛紛笑說這兩姐弟感情真好,從小好到大不容易啊。 展銘揚每次聽到這個都會撞撞展凝,又夸張的抖他那兩條粗眉毛,有種迷之的自豪, 晚上八點多,一家人圍在電視機前看聯歡節目,節目剛開始沒幾分鐘,展凝的手機響了。 來電的是顧傾杯,她揣著手機去了陽臺。 展凝笑嘻嘻的說:“新年好!” 顧傾杯在那笑了笑:“明天可還得跟我說這句話?!?/br> 展凝:“好??!” 顧傾杯說:“可得當面跟我說?!?/br> 展凝:“好啊,我守著點跟你視頻?!?/br> 他那邊安靜下來,有隱約的風聲。 過了會,顧傾杯說:“n市的景觀大道離你家多遠?” “不遠,打個車十幾……”展凝話音驀地頓住,當機的腦子恢復了些,結合上下對話內容,她突然蹦出一個不切實際的奢想,“你在哪?” “你可算問到關鍵問題了!”顧傾杯在那邊哭笑不得的說,“剛到n市呢,不知道去哪里找你?!?/br> 一個□□扔進展凝的腦子,“轟”一聲,出來的不是黑煙毀滅,是盛世下漫天的彩光。 “等著等著,你不用找,我撲過來!”展凝一疊聲的跑回屋里,又沖向玄關,一陣的風風火火將客廳幾人都給弄懵了。 展銘揚抻著脖子喊了聲:“姐,你去哪?” 展凝完全沒心思搭理他,換了鞋就直接跑了出去。 “別急,注意安全?!鳖檭A杯在那邊說。 展凝:“急呀,我的大驚喜來了怎么能不急?!?/br> 顧傾杯將自己打包從海外直接扔回了國內,馬不停蹄來到她所在的城市。 雖然他們經常通話,經常視頻,但是有些想念是只有靠真真實實的面對面,靠觸碰和親吻才能解決的。 除夕夜的街道比往常消停很多,車輛零星跑來跑去,松松散散再沒有擁堵不堪的遭遇。 展凝從車上跳下來,一路笑嘻嘻的奔向站在街沿的俊朗男人,他穿著長款黑色大衣,脖子上掛著銀灰色圍巾,頭發似乎剛剪過,端正俊秀的五官都干干凈凈的露在外面。 可能在外面等的時間有些長,鼻尖和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但是露在那邊的小虎牙依舊昭示著男人顯見的愉悅。 他敞開雙手,將一股腦往這邊沖的展凝接了個滿懷,腦袋深深的埋進她的肩窩,閉上眼,重重的呼吸了口。 “冷不冷?”顧傾杯的聲音悶悶的自她肩窩里傳出來。 展凝也用力的回抱著他,搖了搖頭:“不冷,我穿的可多了?!?/br> 顧傾杯抱著她低低的笑,聽見展凝充滿活力的聲音就有無限喜悅想要從胸腔里冒出來。 他不斷的收攏手臂,抒發著自己的日思夜想,親了幾口展凝熱乎乎的脖子,把人親的“咯咯咯”只知道在那笑。 過了好一會,顧傾杯才略略放開她,捧住展凝的臉,也不說話,就那么靜靜的看著。 展凝,都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撓撓頭,笑著說了句:“好久不見?!?/br> “嗯?!鳖檭A杯緩慢的閉了閉眼,低聲說,“甚是想念?!?/br> 第61章 除夕這天除了娛樂場所基本就沒什么地方可坐的了, 展凝腦子要刮下一層皮的時候李知心電話來了。 展凝出來的匆忙,家里都沒交代一聲。 “吭都不吭一聲,又跑哪去了, 你這年齡長哪都不知道了?!崩钪脑谀穷^喊。 展凝的手機質量可以, 沒什么漏音,但礙于周邊安靜, 兩人又離的近,顧傾杯還是隱約聽了個大概, 就不怎么正經的在那沖她咧嘴笑。 這男人挺矛盾, 明明氣質看過去挺沉穩儒雅的, 可只要虎牙一露,那股子焉壞的勁就又滲出來了,直接成了雅痞。 展凝將有朋友過來這邊玩的事一說。 “大過年的趕緊帶家里來, 外面哪還有可以呆的地方,飯吃了吧,要沒吃我趕緊給做點,有沒有什么忌口的?”李知心直接將后續流程給扔了出來。 展凝懵了, 拒絕不行,答應似乎也不太行。 她跟顧傾杯這頂多就算是八字有了一半的“撇”,要帶回家的話, 怎么著都得有了完整的“撇”才行吧。 展凝猶豫的看了顧傾杯一眼,側過身,手捂著手機小聲說:“這行嗎?我還沒帶過人回家呢!不太合適吧?” 李知心似乎在那愣了下:“你那朋友是男的?” “……”展凝,“啊, 我工作室領導啊?!?/br> 李知心:“趕緊趕緊趕緊,趕緊帶回來?!?/br> 掛完電話,展凝感覺頭發要白了,顧傾杯笑說:“怎么了,我也不至于見不得人吧?!?/br> “不不不?!闭鼓p手握著手機,有些緊張的樣子,“我是怕你尷尬,有壓力,我們兩相處的……都沒、沒……” 按情侶標準來說,他們從確認關系到現在,不是工作太忙,就是現下的聚少離多,簡直是及格線都到不了。 連及格線都不到的情況下,直接帶進家門見家長,很有些越級的感覺。 而顧傾杯心中原本因她的態度稍稍帶起的不舒服,一下子就消了。 “這有什么?想要進展還不容易?”顧傾杯抓過她的手搓了搓,“只要你扛得住就行?!?/br> 展凝:“……” 她聽到了什么???!老天! 展凝就這么把顧傾杯帶回了家,因為原先沒有拜訪展家的行程,由此顧傾杯現下是雙手空空的狀態。 “作為你的正宮男友,又是領導,我什么都不帶的進去實在過意不去?!毕萝囃⒆邥r顧傾杯說了句。 可看他輕松自然的模樣,那所謂的過意不去是真心看不出來。 展凝剛準備開門,門就自里面打開了。 李知心笑呵呵的站在那邊,等顧傾杯禮貌的拜完年后,跟見了比親兒子還親似得將人給迎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