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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簡繁指尖輕輕在窗上點了點,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又重新抬頭對他道:“我記得你們明天早上有課是吧?這樣,我正好順路,你把地址給我,我去接他,然后送他回去就行?!?/br> 徐懷硯挑眉,有點意外這人出乎意料的樂于助人:“醉鬼可是很難交流的,你確定?” 他倒是不擔心李簡繁會對蘭樂做什么,畢竟他也認識她挺多年了,再說蘭樂早說了李簡繁跟他父親交情頗深,還曾經托了李簡繁要好好照顧他。 “沒關系,照顧醉鬼,我還算有經驗?!崩詈喎笨此麅墒挚湛盏?,笑了笑:“你最近住校,應該沒辦法開車吧,打車過去不方便,接到他再換車更不方便,我過去正好,省你一大半的事?!?/br> 這話確實在理。 徐懷硯沒猶豫多久就點頭答應了:“那我把地址發給你?!?/br> “好?!崩詈喎闭f:“接到人我再給你發消息?!?/br> 徐懷硯轉身回到宿舍時,謝疏已經洗漱好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干什么,聽見開門的動靜回頭看他,意外他動作竟然這么快:“接到人送回去了?” “沒。碰見個蘭樂熟人,正好他開著車,就讓他去接了?!?/br> 徐懷硯走進去,里外溫差太大,一身的寒氣撞上暖空氣,又惹出一個大大的噴嚏。 謝疏聽得眉心一跳,剛剛回來的路上他就在想這個小傻子知不知道回來加件衣服,現在一看,果然沒有。 徐懷硯跟別人不大一樣,別人都是一受凍就臉紅鼻子紅的,他正好相反,好像被冷空氣一吹,渾身的血液就會被嚇得藏起來,顯得他整個人格外的蒼白脆弱,弱不禁風的,輕輕一推就能倒,送他個徐黛玉的外號真沒冤枉他。 拿過空調遙控器調高溫度,謝疏語氣跟外面寒風一樣冰涼:“不知道外面很冷?出去怎么不多穿件衣服?!?/br> “還要上樓多麻煩,再說我這不是沒去嗎,嘶——冷死了我了,我覺得現在的我就是一塊冰塊,急需解凍!” 說著,抱上睡衣一溜煙鉆進浴室。 等他出來時,飲水機里面的水已經開了,桌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什么,黑乎乎的,還在冒著白煙。徐懷硯一邊擦頭發一邊湊過去嗅一下,一股板藍根的味道直沖腦門。 “哇哦,田螺姑娘來過了?” 謝疏啪嗒啪嗒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沒理他。 徐懷硯嘿嘿笑了兩聲,端起杯子捏住一口悶下去,洗完杯子回來在抽屜里上下倒騰了一陣,找出一盒只吃過一顆的包裝精致的巧克力放到謝疏手邊,笑瞇瞇道:“給你?!?/br> 謝疏這個人不太愛吃甜的,但是他覺得自己可能有兩個胃,別的甜食裝不下,如果給的人是徐懷硯的話,奶茶巧克力,都會變成另一種甜味,然后吃進另一個胃。 因他大晚上冒著寒風跑出去接人有點生氣的謝疏就這么被輕而易舉地哄好了,隨手拿起一顆巧克力:“什么時候買的?” “別人送的?!毙鞈殉幷f:“蘭欽在美國讀書的同學給他寄了很多,他就送了我一些,是真的很好吃,我只吃了一顆,剩下的都給你?!?/br> “你拿別人送你的巧克力送我?借花獻佛?” “你是覺得這樣沒誠意是嗎?”徐懷硯皺著鼻子想了想,好像是有一點,就說:“那這個就當是我給你嘗嘗味道,下次我自己買了送你,行不行?” 謝疏低頭剝開一個放進嘴里,巧克力帶著微苦的甜味彌漫到整個口腔。 “好,那我等你?!?/br> —— 謝疏說得沒錯,第二天起床身上確實沒多難受,可是就是特別困特別困,睡不醒的那種,從宿舍到教室的路上一直在打哈欠,搞得眼淚汪汪得,滿眼都是紅血絲,真的是像極了小兔子。 “我昨晚也睡得不晚吧,怎么回事?!?/br> 徐懷硯一坐下就趴在桌上無精打采的,要不是還剩一點點意識支撐著,早眼睛一閉睡死過去了。 蘭樂今天果然沒來上課,看昨晚李簡繁給他發來的照片,醉到站都站不穩,今天中午之前能醒過來都夠嗆,看來下午的課也要跟著打水漂。 短發女生叫曹煙,就坐在徐懷硯前面,轉身過來就對上他眼睛紅紅神色懨懨的樣子,瞬間母愛泛濫:“昨晚熬夜打游戲了吧,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要不你瞇一下,我來給你打掩護,保證老師發現不了?!?/br> 徐懷硯說:“我才不用打掩護,正大光明睡也沒人敢說我?!?/br> 曹煙看他一臉傲嬌樣,覺得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可愛到不行:“好,你最厲害,誰也不敢說你?!?/br> 語氣就像是在哄小孩子,縱容又寵溺,光輝的母愛都要溢出來了。 第42章 誰說的 徐懷硯都脫離三班集體一年多了,除了跟熱心班干部鄭為說話多些, 其他人幾乎都沒什么交流, 甚至他們在路上遠遠看見他都會繞道走。 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班里一群女生忽然就對他熱絡起來, 上課下課偶然會跟他搭話, 看見他不但沒有假裝不認識, 還會主動跟他打招呼。 這個現象來得很突然,雖然徐懷硯覺得不大習慣, 但是也絕對說不上討厭, 索性也就隨他們去了。 還沒想好這句話該怎么懟回去,就聽見干練的高跟鞋聲嗒嗒嗒傳來,班里鬧哄哄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回頭, 就看見他們那位一個學期也見不到幾次的輔導員一臉冷漠地出現在門口, 兩手揣在寬大的黑色外套兜里,一個眼神掃過來, 嚇得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