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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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韶安沉默地吃菜,腦海里飛速運轉,不是穿越,不是重生,那是什么? 這謝勛哲看起來,真的非常不對勁啊。 一頓飯吃了近一個小時,吃過飯后,謝勛哲強制拉著葉韶安去散步,這時候已經近八點鐘了,校園處處都是散步的人群,其中以情侶居多,偶爾遇到一兩個面熟的與謝勛哲打招呼,卻也十分一致地遺忘了葉韶安。 謝勛哲似乎看出了葉韶安情緒不高,他七拐八拐,帶著葉韶安來了一個非常隱秘的地方,看起來有些敗落,但是并沒有人,謝勛哲微微一笑,“你啊,什么時候才能把這個不喜歡接觸人的壞毛病改改?” 葉韶安微微抿唇,不大高興地看著他。 謝勛哲立馬軟了下來,舉手投降道:“好好好,不喜歡接觸就不接觸,好好好,是我不該把你拖出來散步,這邊沒有幾個人,陪我走兩圈成不?” 葉韶安定定地看著他,謝勛哲好話說盡,葉韶安才不甘不愿地點了點頭,勉強道:“兩圈,就兩圈?!?/br> 那副認真的小模樣讓謝勛哲忍不住微笑起來,他目光柔和地看著葉韶安,點了點頭,柔聲道:“兩圈,就兩圈,多一步都不讓你走,行嗎?” 葉韶安勉強點了點頭,與謝勛哲一起走了起來。 謝勛哲忍不住靠近了葉韶安。 他們兩個肩并著肩,走在月色之下,這邊樹木大多長得歪七扭八,再加上常年無人打理,所以顯得格外荒涼敗落,但是當與葉韶安一起走在這里的時候,沒有任何其他的人,只有他們兩個,肩并肩,月光為他們伴行,讓這一切都顯得格外純粹與美好。 這曾是謝勛哲最為期待的場景。 他忍不住側過頭看向身邊的青年,長身玉立,容顏俊秀,只是有些蒼白,眉宇間帶了幾分郁氣,但依然顯得那么可愛, 他還在他身邊,一想到這個事實,謝勛哲就忍不住感謝上蒼, 他的安安,還在他的身邊。 他們認識得太早,他幾乎是看著他的安安從那么小的一個孩子長成這般長身玉立的青年模樣,從一個小小的少年,長成他最喜歡的模樣, 他的安安。 乖巧可愛又貼心,即使不喜歡,但仍然會為了陪他而散步, 這讓他怎么可能放下他? 謝勛哲遵循承諾,就帶著葉韶安從這邊走了兩圈,然后兩個人一起回來宿舍,回到宿舍時其他兩個舍友都在,謝勛哲進門時,兩個舍友非常熱烈地跟他打招呼,等葉韶安進去的時候,兩個舍友臉色一僵,笑容也都隱了下去,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謝勛哲微微一笑,看向葉韶安,目光之中有些擔憂也有些安撫,他刻意放大了一些聲音,笑道:“明天早飯想要吃什么?” “都可以?!比~韶安淡淡答道,他注意到了謝勛哲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謝勛哲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道,“那我看著買吧?!?/br> 葉韶安點了點頭,宿舍里安靜極了,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有謝勛哲偶爾會來看看葉韶安,為他遞一杯水送一點零食。 很快就到了熄燈的時間。 葉韶安同幾個舍友爬上了床,不一會兒,宿舍里就響起規律的呼吸聲。 謝勛哲的床鋪與葉韶安相連,半夜,他從床上爬起來,呼吸急促而不安,他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指尖,直至咬出血來才找到一些甚至,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目光深沉而偏執,他冷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拿下葉韶安床簾上的夾子,然后將床簾拉開,近乎貪婪地看著葉韶安的睡顏, 幸好,他還在。 他的安安還在。 他又做夢了,又夢見他的安安死了。 這一次,是葬身火海。 第58章 黎明曙光 他又一次夢到了他的死亡。 謝勛哲急促地呼吸,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韶安, 耳朵也是時刻注意著葉韶安的動靜, 直到葉韶安平穩的呼吸聲傳至他的耳膜,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緩起來, 謝勛哲捂著自己的胸口,拒絕去回憶夢中的場景,但是夢中的場景依然接連不斷地糾纏著他, 一閉上眼睛,他依然可以回想起火海淹沒葉韶安的時候, 葉韶安對自己的微笑, 他說:“活下去?!?/br> 溫柔的、乖巧的、可愛的安安,為什么總有人想要害死他! 謝勛哲的手指無意識地捏成拳, 他幾乎可以聽得見骨骼發出的脆響, 卻感受不到一點疼痛。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算上今天, 應該是第一百零六次。 他在夢中, 目睹了無數次葉韶安的死亡, 死法千奇百怪,卻都是為別人而死,有的時候是為了一個人, 有的時候是為了一群人,有的時候是為了一個部落,有的時候是為了一個種族,還有的時候是為了一個國家, 甚至有的時候是為了全世界, 他的安安就像一個救世主,一刻不停地在赴死。 從十歲第一次做夢夢到安安的死,到現在二十歲,已經有十年了,謝勛哲抹了一把臉,以前不過一年才有那么一兩次,而最近卻越加頻繁。 謝勛哲甚至有一種恐懼,如果現在他不把他的安安抓牢,他的安安會又一次,從他生命中離去,就如同每一個夢中的場景一般, 而這一次,卻是真真實實地離開,不再只是一個夢境。 謝勛哲心里驟然升起幾分惶恐,他猛地向葉韶安望去,確定他的安安還老老實實地躺在那里,做著香甜可口的夢境,才微微松了口氣, 不會的, 謝勛哲忍不住想, 不會的,他的安安不會有事的, 在這個世界上,葉韶安的父母因為意外去世,也并沒有什么親戚朋友,他身邊不過只有一個自己罷了,他也并未接受過什么幫助,不會再發生攜恩求保攜情求報的事件了,他的身邊只有自己,而自己絕對不會讓安安死在自己前面, 謝勛哲寧愿自己萬劫不復,也不愿他的安安有一絲一毫的損失。 他已經看到過太多太多他的安安死去的場景,他已經感受過太多次那種心臟被活活撕裂的痛苦,他曾無數次在絕望與毀滅中掙扎,他也曾一次一次地想要死去,卻每每想起葉韶安最后的幾個字,想起那些算計葉韶安之后依然活在當下的人, 他不甘心就此死去,他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安安死了,安安讓他活下去,他在烈獄中掙扎,他怎么能讓其他人活得那么幸??鞓?? 做夢。 所有的人,所有踩著安安尸骨獲得快樂和幸福的人,都應該和他一起,下地獄去! 他的安安,每一次都會跟他說“活下去”,每一次最后留給他的三個字都是如此。 “活下去”。 聽起來萬般容易,做起來卻千萬般痛苦又絕望。 謝勛哲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他定定地看著葉韶安,看著他沉睡又安詳的面容,那張面孔俊秀又可愛,因為睡夢還帶了幾分稚氣,只一眼,便讓他的心都柔軟起來。 那是他的安安,他心心念念的安安。 葉韶安的腳從被子中掙扎出來,那白皙漂亮的腳掌有著優美的線條,五個腳趾頭也格外小巧可愛,它們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謝勛哲忍不住舔了舔唇角,他家安安全身上下都無比漂亮,腳趾也可愛無比,這讓謝勛哲不由懷念起與葉韶安同床而眠的那些日子。 那時候,他們靠得極近,兩個人縮在葉韶安那一張單人床上,葉韶安每晚都會做噩夢,哭著叫著喊爸爸mama,他會拼命地往自己懷抱里蹭,自己只需要張開手,就能將他的安安抱個滿懷。 溫暖細膩的皮膚就在他的掌下,他輕聲說著安慰的話語,眼眸卻越加幽深靜謐,直到他再也忍不住,低下頭重重地咬上葉韶安的脖頸, 如想象一般美味可口。 也如想象一般甜。 他忍不住叼住那塊rou細細研磨,將所有的欲望都壓縮在這個連吻都說不上的親密動作之中。 那個時候,他們是真的親密。 完完全全的親密,他的安安將自己鎖在一個小小的天地,那個天地中,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在了, 所以他的安安,只能看到他,只能聽他講話,在睡夢中也只能躺在他的懷里,也由他為他的安安驅逐所有的夢魘, 他的安安只需要在他的懷抱里安心沉睡便好。 直到現在,謝勛哲都在懷念那段日子。 他的眼睛直直地凝視著那小巧的腳趾,圓潤光滑,泛著淺淺的光澤,看著就十分漂亮,讓人從心底里就升起一股吻上去的沖動。 他今天晚上受了很大的驚嚇, 謝勛哲近乎蠱惑般想到,他受了那么大的驚嚇,他又夢見他的安安葬身火海,他的心跳到現在都不正常,他需要安安的安慰, 只有安安,才能讓他失控的心跳正常起來。 只有安安…… 他忍不住趴下,動作十分小心又極具目的性,他一點一點地與安安的腳掌接近,知道他的臉停留在安安腳趾的上方, 他舔了舔唇,目光之中的貪婪更甚, 他輕輕吻上那小巧圓潤的腳趾,只一下,蜻蜓點水一般,不過幾秒,便驟然離開,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他的耳膜之中都是“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他定定地看著葉韶安,既期待又惶恐,他的大腦一陣陣發熱,半分鐘后,他才稍稍找回了一些意識, 他看見安安的腳趾微微動了一下,那漂亮的腳趾似乎并沒有什么動作,他的安安依然睡得很沉。 謝哲勛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瞧,他的安安,還乖乖地躺在床上,安穩地沉睡著,也沒有一絲拒絕他親密的意味。 他的安安,還在自己身邊。 不要怕,這一世,他的安安,不會有事的。 他的安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甚至連同學之情、師生之誼都不會有,再也不會有人利用他,再也不會有人讓他的安安為了大局而犧牲, 這一世,他的安安,必然可以與他安安穩穩地白頭到老。 “安安……” 謝勛哲忍不住低喃出聲,只這么兩個字,就讓他從心底里感到甜蜜和喜悅。 謝勛哲有些無奈地笑了,眉眼中滿是寵溺和柔和, 他知道他陷在葉韶安這三個字中,從第一眼見到,那么小小的宛若一個小團子的葉韶安,就讓他從心底里升起那一種強烈的不可割舍的感情,從那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陷在他的安安手里, 并且,不想掙脫。 謝勛哲小心地將葉韶安的床簾恢復原樣,這床簾還是當初他特別定做的,就是知道自己夜晚會忍不住掀開它偷看他的安安,果然,沒買多久,就派上了用場, 不過,安安的睡顏,只許他看。 謝勛哲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閉上眼睛,眼前又出現小小的葉韶安,白白的宛若一個小團子,牽著他母親的手,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起來無比可愛的小團子, 那是他的安安。 謝哲勛睡了過去。 很沉。 他在做一個甜美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