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魔王】(35)
后來上一代勇者拔出了圣劍,莫里斯才知道他就是勇者,雖然莫里斯以前也不 是沒潛進過勇者的隊伍,比如說一路幫勇者過關斬將,到最后才背刺他,看著對 方一臉懵逼然后不可思議的痛苦眼神,那是何等的快感,干過兩次以后也就索然 無味了。這是第一次自己并不想但是被勇者招募進隊伍里,于是就想看看他會不 會有一點不同。本以為他會有所不同,事實上他并沒有什么不同,曾經的他一無 所謂,所以每天都是快樂的,當他擁有了一切,就不再快樂了,他提防著所有人, 并且固執的認為是同伴背叛了他…… 「其實我覺得主人你現在已經變的好多了,最開始的時候,主人你連笑都是 冷笑……」 莫里斯隨手一個板栗敲在維納頭上。 「有你這么埋汰我的?」 「就算現在敲頭也不疼了,最早的時候是真的疼來著……」 這不過是必然的結果,和善良溫和的人待在一起自己就會 變得更克制,屬于 治標不治本的辦法罷了,自己不是沒嘗試過,和好人待在一起,裝作普通人的樣 子生活,但是最后就是越來越壓抑,久了一樣會爆發,甚至更猛烈。所以現在他 一邊作惡一邊有限度的釋放善意。一路吃一路逛,一行人走到了一家妓院的門口, 結果莫里斯就直接拐進去了…… 「這位客人,您是準備砸場子?」 侍從看著莫里斯身邊幾個女人,妖艷的清純的蘿莉型的都有了,不知道他進 來妓院干什么,去找家旅店不好嗎?莫里斯則搖了搖頭。 「那您準備賣人?」 侍從從新評估了一下莫里斯一行,男主人,女主人,女主人的meimei,女奴? 難道是來賣女奴的。因為他看著維納于是維納吃人的眼神就回敬了過來。莫里斯 還是搖了搖頭。 「那您總不會來這里喝酒或者休息吧?!?/br> 莫里斯摸出一枚金幣放在桌上,往侍從面前一推。 「請先給我來一杯茶,這幾位就不麻煩了?!?/br> 侍從一臉看瘋子的神情看著莫里斯,但是手卻把金幣收起來,然后退了下去。 別和客戶過不去,尤其是腦子不好使的,別人不吵不鬧還給了錢,那就滿足他的 要求,等他開始鬧自然有人對付他。結果剛到后臺,還沒張嘴,一杯茶已經準備 好了,讓他端上去。 「百合小姐,您已經知道了啊,來了個腦子有問題的……」 「端上去吧?!?/br> 侍從端起茶,就走了,百合則慢慢悠悠的開始往前面的包廂走。 「你進這里干嘛!」 「來看看米婭或者說薔薇的老巢別?!?/br> 艾拉對于妓院的反感程度是爆表的,雖然一開始強忍著不發作,侍從一走立 馬爆發出來,聽了莫里斯的說辭楞了一下,雖然剛才覺得是有這種可能。 「你不能提前說一下嗎?況且你怎么知道是這一家?」 「你想啊,咱們沒進馬興之前,米婭是怎么來的?」 「馬車接送過來……」 艾拉終于反應過來了,然后看向維納的時候發現維納一張笑臉還向她挑了挑 眉毛。 「雖然那些侍從有問題,米婭也有問題,但是他們也不可能說面面俱到,比 如說馬車就是雇來的,雖然未必是這里上的車,但是車夫經常接送,米婭是哪家 出來的,咱們這些外人分辨不出來,這些車夫是有一套自己的認識,妓院也不像 你想象的那樣只要找點愿意賣的女人就能開的,要有自己的特色,有自己的風格, 有自己的客戶群體,所以從不同妓院出來的,多多少少會有點區別。那次我讓維 納去教訓一下米婭,順帶她就很聰明的把這個地方一起給問了回來?!?/br> 侍從端著茶又回來了,莫里斯端起茶杯聞了聞,然后又放下了。 「茶算是不錯,但是我覺得你們可能沒有毒死我的權限,要不要回去再問問? 不用嘗就知道里面至少三種毒藥了?!?/br> 「客人您在說什么?」 果然是來找事的吧,一會得讓你們知道厲害,馬興堡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 開的了妓院的,大老板可不是一般人。 「去找個有權限的來和我說話吧,這個沙漏漏完,我就走了,你們的時間不 多?!?/br> 莫里斯摸出一個沙漏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而侍從則站在原 地冷笑著,還裝腔作勢起來了。 「客人您這樣我很難辦那?!?/br> 「好吧,那算了吧,咱們走吧?!?/br> 和侍從想象的莫里斯爆發不同,莫里斯只是安安靜靜的站起來,然后往門外 走,絲毫沒有鬧事的意思。想象中的茶水潑臉,或者茶杯砸臉上然后開始鬧事壓 根沒影,所以這人大概真的是腦子有病吧,這幾個女人可惜了。 「請等一等,你退下?!?/br> 一只手攔住了莫里斯一行的去路,手看起來細膩而且白嫩,順著手看向女人, 一身白衣,身上沒有什么珠寶點綴,妝畫的也很淡,身上飄出若有若無的幽香, 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看起來似乎有那么點羞澀,只是露出的大腿和胸口遮不住 露出一半的球,還是說明了她妓女的身份。維納本來要上前被莫里斯伸手攔住了, 他不是來打架的,對方的人已經出來了,沒必要搞出戰斗。 「給我一個不走的理由?!?/br> 「你好先生,我叫百合,我們的侍從招待不周,惹您生氣了,請來雅間,我 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補償。另外,感謝您為薔薇找了一個好歸宿,我一直很擔心 這個笨蛋meimei,現在知道她能找到一戶好人家作為jiejie我真的很欣慰,請允許我 向您表示感謝,今晚您可以對我為所欲為?!?/br> 店里很快傳出了幾聲帶酸味的咂嘴和抱怨,看起來這個百合在這邊是 很受歡 迎的,甚至可能是頭牌。莫里斯點了點頭,然后跟著百合慢慢的走進妓院內部。 「看起來你是利用我又休了一天的假?」 「豬裝久了,就變成真的豬了,妓女當久了,偶爾我會有點錯亂,搞不清楚 自己的身份,到底是妓女還是暗殺者,分不清自己是真的是個妓女,還是只是在 隱藏自己的身份,有時候甚至我會想,我是不是喜歡當個妓女,仗著自己年輕, 有一副好皮囊,享受著嫖客的恭維和一擲千金的快感?!?/br> 莫里斯則呵呵笑了兩聲。 「你手里的扇子很有趣,還有,你的指甲有那么點鋒利?!?/br> 「哎呀呀,這就被看穿了……說起來莫里斯先生您就這么大大方方的走進來, 一點都不擔心嗎?」 |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 百合并沒有因為莫里斯的話而動搖,只是繼續帶著路,打開扇子,掩住嘴, 發出咯咯的笑聲。 「我和西蒙面對面的時候大概也就一臂距離罷了,他沒敢動我?!?/br> 莫里斯說的很輕巧,但是在百合的耳朵里,意義就不一樣了,說起來如果是 自己,絕對不敢放西蒙進入自己一臂距離,自己一直對這位上司感到恐懼。 「說老實話我覺得現在集合我們這里的力量,是有可能殺掉你們的,畢竟 你們沒帶武器?!?/br> 莫里斯一行人因為是出來找東西吃的,所以就沒帶武器。 「呵呵,人生幾大錯覺之一貌似就是我可以,你要不要試試?」 百合搖了搖頭,作為暗殺者,別做多余的事情,聽命令,從她們開始接受最 基本的訓練開始,就一直給被灌輸這種思維,所以她只是過過嘴癮。 「百合小姐,要知道問題的重點不在于殺人,而在于為什么要殺人,能帶來 什么好處,殺了人怎么善后。作為一把刀,不應該有太多的想法,其實我想,如 果我向西蒙要你這把刀,并且當著西蒙的面折斷,他也不會有什么意見,因為我 能給背后那位帶來的利益,比你大的多的多。所以你一直撩撥我,是不對的,當 然我可以理解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像狗狗看到了外來者一樣,沒得到命令是不 可以沖上去咬人的,但是這時候得過過嘴癮,叫兩聲?!?/br> 「……莫里斯先生這話就說的有點難聽了?!?/br> 「請你脫掉衣服?!?/br> 「哎?」 對于莫里斯的跳躍式思維,幾個女人有點見怪不怪了。 「你聽到了?!?/br> 百合撇了撇嘴,把自己的衣服都脫光了。 「跪下,四肢著地?!?/br> 百合沒有反抗,莫里斯直接坐在她的腰上,然后點起一支煙,慢慢的抽著, 稍稍的撣了撣煙灰,煙灰掉落在百合的頭發上,還有的掉落在地上。 「把地上的煙灰舔干凈。還有我不希望坐的難受?!?/br> 「別太過分……」 莫里斯直接把煙頭往百合的屁股上按上去,百合抖了抖,沒有出聲,忍著燙, 不過是個疤痕而已,可以用斗氣和藥水修復,莫里斯重新點上煙。 「舔干凈?!?/br> 「我舌頭沒那么長,勞駕您站起來,讓賤奴我好好的清潔地面?!?/br> 莫里斯微微敲了敲嘴角,然后站起來,百合俯下身,舔舐著地面,眉頭都不 敢皺一下。 「主人,舔干凈了?!?/br> 「張嘴,舌頭伸出來?!?/br> 百合跪著張開嘴,伸出舌頭,莫里斯把煙直接按在了她的舌頭上,眼眶里眼 淚都充滿了,但是百合依舊沒動,把煙丟進百合的嘴里。 「吃下去?!?/br> 看到百合嚼了幾下把煙吃了下去,張開嘴又伸出舌頭,示意自己沒作假,莫 里斯才點了點頭。 「一把刀就別嘰嘰歪歪的廢話,用魅惑香,武器,還有語言來試探我?你憑 什么?說句難聽的我可以和你主人的主人平起平坐,你算老幾?看在我今天心情 不錯的份上我不殺你,要接待我還真不如派米婭這樣的菜鳥過來,至少我提不行 興趣弄死她。當然我之所以不弄死你,也是給你主人一個面子?!?/br> 隨手一巴掌把百合扇倒在地,沒有再多看她一眼,走進了面前的一個房間, 進入房間的一瞬間,莫里斯也從面帶殺氣轉變成了面帶微笑。百合繼續跪在外面 沒有動,幾個女人也沒管她跟著莫里斯進了房間。 「何洛大師,好久不見?!?/br> 這位曾經一起共事過的法師顯然還在繼續為大皇子效勞,見到莫里斯一行則 向莫里斯行了一禮,莫里斯也回以一禮。說起來莫里斯對何洛法師的印象其實不 壞,這位法師其實說起來在法師中是少有的不那么高傲的,說起來對普通人還抱 有同情。 「許久不見,莫里斯先生,您 還是一如既往的……」 何洛法師看著門外跪著的百合,莫里斯則笑了笑。 「我也只是稍稍教育她一下,她們這樣的暗殺者,想的越多,死的越快,好 好當一把刀能活的長一點。對了,您親自跑這么一趟,應該是來取我的血跡然后 送回去了吧?!?/br> 「額……」 莫里斯哈哈笑了兩聲,伸出手和何洛握了握。 「準確的說,我就是故意的,就當做我的一個誠意吧,畢竟,后面要遇到的 事情比較棘手,如果我和伍德還是相互提防著,對彼此來說都是麻煩。當然,我 之所以找過來是想找一下伍德閣下,我臨時起意計劃了一件事,想必他會有興趣, 所以想聯系他一下,你可以問問他的意見,愿不愿意和我見一見,我在這里等?!?/br> 何洛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房間,莫里斯也很隨意的找了張沙發坐了下來。 幾個女人也找了張沙發坐下。 「對了這里的東西別亂碰,畢竟是暗殺者的老巢?!?/br> 眾人靜靜的等待著,因為整個房間悄無聲息以至于氣氛有點壓抑。 「莫里斯先生,請?!?/br> 過了一會何洛大師從房間里出來,看來和伍德是談妥了,莫里斯知道伍德會 見自己,伸出手對著艾拉招了招。 「艾拉,跟我來一下?!?/br> 艾拉雖然有點不明所以,為什么見法恩的大皇子要帶上她,但還是跟著莫里 斯進了房間,通過魔法鏈接,莫里斯通過一個鏡面看到了伍德皇子,大大咧咧的 在鏡面前坐下,對于伍德皇子沒有絲毫的敬意,艾拉還是標標準準的向伍德行禮, 對方怎么說都是一位皇子。 「照理說現在是一個應該睡覺的時間了,不過我想應我應該沒有把你從床上 拉起來?!?/br> 「你還是那么幽默,現在是小孩子應該睡覺的事情,對于成年人來說夜生活 才剛開始?!?/br> 莫里斯呵呵笑了兩聲,因為大皇子的目光是看向艾拉的,于是莫里斯拉著艾 拉的手讓她坐到自己的身邊。 「閣下還記得和我定下的契約嗎?現在要多加一個人了?!?/br> 伍德看莫里斯的眼神有點怪異,然后點了點頭。 「當然記得?!?/br> 「那行,艾拉你先出去吧,我和大皇子有一些秘密的事情要談,普通人知曉 了沒什么好處。一會就好了?!?/br> 艾拉莫名其妙的跟著莫里斯見了下法恩的大皇子,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出來了, 覺得一點真實感都沒有,沒來得及緊張或者有什么想法或者感慨,就離開了。等 艾拉離開了,莫里斯收起微笑的臉,開始變的嚴肅起來,從包里拿出一張紙一支 筆,轉著筆。 「我想你應該拿到了我的血跡,甚至檢查報告都應該拿到手了?!?/br> 「是?!?/br> 伍德并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和莫里斯扯皮,他的的確確拿到了,甚至,已經 反復看過確認過了,那個血液是人類的血,超過百歲,沒有斗氣魔法神力,但是 有藥劑殘留,如果那個血是莫里斯的,說明這個人是靠藥劑延命的普通人,但是 這恰恰又說明了他不普通,如果是能力者長壽,那是正常情況,非能力者長壽, 付出的代價是很大的,能擁有這種藥水本身就意味著莫里斯的不凡。 「糾結這些事情并無意義,我就當這個血是你的吧,咱們可以談正事了嗎?」 莫里斯點了點頭。 「何洛大師,請維持你的法術,但是不要看這邊,謝謝,伍德閣下,也請你 屏退旁人,我知道他在,隔著鏡面都能聞到他的味道?!?/br> 伍德皇子點了點頭,何洛法師背對著莫里斯,而他那邊則看起來沒什么變化, 莫里斯不在轉筆玩了,開始飛快的寫著什么,然后把紙抬起來,確認伍德看完了 以后,把紙放在火上點燃,直到紙片化為灰燼。伍德看完以后,也震驚了好一會, 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眼睛睜大了好一陣。 「我能問一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我說我要給你個來北境的機會你信嗎?」 「我記得你才說過你想表達誠意來著?!?/br> 「所以我在做之前通知了你,以你的能力如果現在去通知的話大概率可以避 免這件事發生,當然你也可以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然后盤算一下怎么做對自己 最有利?!?/br> 「你知道我會怎么選,你甚至沒給我選擇的權利!」 「我給了,你要不要猜猜外面那個小姑娘會怎么選?」 「我和她能一樣?!」 「是你自己的欲望驅使你沒有選擇,別說的我不給你選擇一樣?!?/br> 伍德做了幾個深呼吸,手頭的報告書被他抓成一團,閉上眼睛再睜開。 「和你談話容易血壓升高!」 「但是對你來說是件 好事不是嗎?」 「準確的說是很好,他媽的太好了,好的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 「那么,希望到了北境咱們合作愉快。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我會得到我想要 的。呵呵~」 莫里斯也沒等伍德回復,而是直接站起來行了一禮,轉身出門。伍德則喘著 粗氣,扶著額頭,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 「殿下?!?/br> 身邊想起一個聲音,伍德并沒有讓西蒙離開房間,而是讓他在一旁看著自己, 看到伍德一段時間沒反應,西蒙最終選擇出聲叫醒他。 「啊,讓何洛關閉通訊吧。和馬興堡分部交代,別做多余的事情,別去接觸 他,維持自己的日常工作?!?/br> 魔法通訊被切斷了,伍德意思也由何洛之口傳達到了馬興堡分部。 「他又準備做什么?」 「是不是他的血呢?」 「抱歉殿下,不知道……」 伍德其實是在自言自語,而并不算是詢問,這件事應不應該和西蒙說呢?最 終他還是決定說,因為西蒙還有他的用處。 「他要殺一名侯爵,杰尼·安德魯?!?/br> 「什么!為什么?」 「我不知道,想不通,他也沒說?!?/br> 「我們必須通知……」 伍德沒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看著西蒙,西蒙也從最初的亢奮冷靜了下來。 「抱歉,殿下,我不應該自作主張?!?/br> 「沒關系,無論是誰知道這種事情都不能立馬平靜下來,我也是?!?/br> 北境三省對于法恩,與其說是邊境,到不如說是同盟國更加確切。北境三省 的財務,官吏,軍隊帝國都管不了,所以只能算是名義上擁有對這三省的統治權。 甚至帝國把皇家騎士團和過半的皇家直屬兵團駐扎在北境三省和法恩城之間,意 思一直很明顯。雖然說起來你是法恩的臣子,甚至安德魯家族的人年輕的時候會 和其他公爵家的孩子一樣在帝都求學,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已經遠超一個公爵的紅 線了,名義上是公爵,關起門來你就是公國。而且每年還要用抵御蠻族這種理由 向帝國吸血。 摩根大公的第一繼承人,就是這位杰尼·安德魯,當然摩根大公還有一位兒 子,杰明·安德魯。這兩兄弟一人分管著一個省,從結果來看,作為第一順位繼 承人的杰尼很明顯做的更好,也更符合別人的期待,而杰明則干的差強人意。這 里面還有一個情況,杰尼是嫡子,而杰明是庶子。摩根大公對杰尼是投入更多的 資源和心血來培養的,對于杰明則有放任自流的味道在里面,畢竟將來自己的基 業只能一個兒子來繼承,而不是越分越多。對于伍德來說,杰尼死了對他是有天 大的好處的,因為艾米是嫡女。本來自己要花很大的代價來說動摩根大公,如果 現在北境大公的嫡子死了,庶子表現又不行,那么自己這個女婿就成了唯一的 選擇。而且將來如果自己要對北境三省動手,也更方便。最妙的事情莫過于,莫 里斯不是自己的下屬,雖然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但是這樣才是最妙的,只要自己 不動,那就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甚至明面上的第一受益人,是杰明。而且這 種說法在安德魯省都一直很有市場,因為杰明的的確確討厭做老二。 「我們……不動。你什么都別做!」 西蒙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說了句是,然后退下,留伍德一個人坐在書房 里。伍德隨手把報告丟棄了,說起來這沒有什么意義,那個莫里斯是什么玩意兒 有什么關系,只要對自己有用不需要知道他是什么玩意兒,如果對自己有害管他 是什么玩意兒……手指敲著桌子,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你旅行就為了收集女人?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一個小女孩,一條母狗, 就這個艾拉也只能勉強入眼,你要女人我這里多的是,要世家有世家,要美貌有 美貌,都是處女絕對聽話服從……怎么都不至于會出現出手打你一頓這種事情……」 伍德從抽屜里拿出另外一份報告,上面記錄著莫里斯在獨龍城臉上有一陣是 帶傷的,而且很可能就是被這個艾拉打的,當時他看到這個報告楞了半天,怎么 都想不通以莫里斯到現在的行為軌跡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人打一頓,但是從今天 的情況來看,這可能是真的…… 「你為什么把自己的軟肋露給我看,正常來說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們難道不是 應該把她們都藏起來嗎,就算那個小姑娘太過醒目,剩下的你也不需要讓我知道, 結果你反倒是恨不得我知道的清清楚楚。還有這種事情你為什么要通知我,把一 個把柄交到我手里到底是為什么?你在誘惑我,你在誘惑我對你出手,你究竟有 什么依仗呢,以一己之力對 抗一個國家?又或者你就是個追求自我毀滅的瘋子?」 伍德這時候站起來開始兜兜轉。 「又或者,你是在向我示好?我是天選之人?還是,你更希望看到我上位, 帶給你更大的混亂和愉悅?」 伍德從抽屜里抽出一份又一份報告,在桌子上攤的到處都是。 「你去過的每個地方,都會陷入混亂,然后再回歸新的秩序……你一路干的 事情看起來都是壞事,但是新的秩序又充滿活力,可以安定很多年……所以,法 恩需要新秩序,而你壓根不想管,所以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如果你要扶那個小 女孩上位,先不說她壓根服不了眾,她根本不懂政治和管理,最終只能你來。然 而你壓根沒表現過對于治理的興趣,還是你覺得地方太小你沒興趣?啊啊啊…… 我他媽的想把你的腦子切開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真他媽的想讓每個人都吃 下艾米那種藥!我不要那么多人愛我,只要他們對我說實話!實話!」 伍德還在自己的書房里糾結,莫里斯帶著三個女人走了,何洛法師和馬興堡 的分部溝通完工作也走了,百合等其他人一走立馬就站了起來,一邊照著鏡子用 斗氣修復舌頭和屁股上的燙傷,涂著藥水,一邊把莫里斯并不存在的女性祖先都 問候了一遍,她應該慶幸,沒罵到莫里斯的jiejie或者meimei,不然她人就沒了。 「莫里斯,契約是什么意思?」 「主人以前給法恩的大皇子辦過事,你可以這么理解,大皇子是有上位野心 的,莫里斯逼他發下一個誓言,如果傷害到我們幾個,法恩國滅?!?/br> 艾拉倒是沒有震驚于大皇子想上位這件事,畢竟對于皇室來說,有不想上位 的皇子嗎,沒有吧。但是莫里斯這個要求就讓她驚了,讓大皇子立下這么個契約, 怎么想都不對頭啊…… 「你的思維走進誤區了,我和大皇子的實力是不對等的,他在怎么落魄也是 個皇子,有自己的基本盤,而我是沒有的,即便不提,他依舊會知道你們的存在, 比如說剛才,我沒說你的名字但是他很顯然知道你是誰?!?/br> 艾拉想了想剛才貌似的確是這么個狀況,大皇子很顯然知道她是誰。 「所以不如直接嚇唬嚇唬他,他會猶豫,因為他不知道我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他就會和你一樣想,哎!不對啊,這幾個女人不是你的軟肋嗎?你為什么要暴露 給我看呢,你有什么陰謀?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干什么?實際上暴露不暴露都 一樣不是嗎?難道我還能把你們藏起來?藏的起來?」 「額……」 「我不會讀心術,但是你這種聰明的小傻瓜總會多想,你又不像維納那樣直 接張嘴問,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你了。另外,他的確是有很高的概率上位,別小看 這位伍德皇子……當然你也不用擔心他將來秋后算賬,首先有概率上位和上位是 兩碼事。其次即便他上位了,要擺平的麻煩多的去了,有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等到他好不容易擺平手頭的麻煩,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天知道,可能一輩子都擺不 平。假設他天縱奇才在有生之年擺平了那么多麻煩,還能記得起來我,想要報復 回來,我也不是吃素的,國內搞不過他我可以去國外,國外搞不過他我可以跑到 西部大陸,有本事他橫跨無盡沙漠來找我麻煩?!?/br> 話說到這個地步艾拉接受了莫里斯的說法,他想的很透徹了,自己不如他想 的全面就不要糾結了。莫里斯隨手招了輛馬車,上車后和車夫說了地址是城外的 某個村子,馬車開始向城外移動。 「去神殿看看吧,知道你其實很想回去看看不是嗎?正好今天晚上就住那邊, 你可以和你的前同伴們好好講講自己最近的經歷,聽親歷者講述自己的冒險經歷 的機會可不多。說不定那邊發展的也不錯,可能還多了人?!?/br> 艾拉看著維納鄙視的眼神有那么點羞愧,剛才莫里斯說的時候她的確是既興 奮又開心,畢竟她還年輕,雖然知道嘚瑟的確不是好習慣,但是她還是想向自己 的同伴炫耀一下自己的經歷,炫耀一下她已經成了主教,她想把這種喜悅和過去 的同伴分享,畢竟是過去那么困難都一起堅持下來的同伴。對于莫里斯一行的深 夜到訪,艾拉的兩名同伴顯然是沒有準備的。 「艾拉,見到你平安無事……真是令人驚喜!」 「我也很想念你們!在路途中我一直思念著你們,想知道你們現在過的怎么 樣,想知道這里現在好不好……」 莫里斯拉著維納和羅莎莉離開,準備給艾拉和她的前同伴一點空間。 「驚是有了,喜沒看出來?!?/br> 維納的話很直接,但確實是實話,別說維納看出來了,就連羅莎莉都看出來 了,只有 興奮中的艾拉忽略了自己前同伴的表情有那么點僵硬,眼神又那么點閃 爍……莫里斯則微微笑了笑,然后在維納的耳邊低語了一陣,維納立馬精神來了, 但是被莫里斯按住手。 「淡定。說到底,這不是好事,畢竟是對她的傷害?!?/br> 維納收斂起興奮的心情,她知道莫里斯并不喜歡看到她們內訌,自己表現的 太興奮是會讓莫里斯討厭的,而且莫里斯只是準備讓艾拉看這個世界看的更清楚 一些。莫里斯輕輕地摸了摸羅莎莉的頭。 「羅莎莉,明天十有八九會有一場好戲看,今晚發生什么都別在意,明天也 別沖動,帶著眼睛看就行了?!?/br> 「莫里斯……」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這種事情就像虛假的泡沫,即便我不來戳破, 一樣會破。艾拉的人生沒有和你們一樣經歷過太多的坎坷,在我看來她的人生走 的太順利了一些,對她將來不好,有這么個機會,就讓她對人性有一個更深刻的 認識也好。我并不想傷害她,而且我只是做一個陷阱,如果她的同伴沒傷害她的 心思,自然就不會中這個陷阱?!?/br> 話說到這個地步羅莎莉也不能再反駁什么,只能點了點頭。莫里斯和維納說 了兩句話,然后維納離開了一會,牽著羅莎莉的手,帶著她往墓地那邊走去。 「我們也應該來看看她,她救過我們的命……」 咪嚕的墳墓就在這里,小小的墳墓并沒有受到太好的關照,被枯葉和積雪覆 蓋著??吹骄S納回來了,莫里斯把手里的火把給維納讓她保持照明,拿起一個大 的掃把掃掉了墓上的雪和枯葉,不知道哪里弄來一塊抹布把墓碑擦的干凈了點, 從維納手里接過一束花,拿過一包包好魚干放在墓上。羅莎莉的眼眶有那么點濕 潤,當初和咪嚕的感情是真的很好,而且當初咪嚕舍命救她,如果不是咪嚕自己 可能已經死了。 「這都是替你準備的,我和她沒那么好的關系,更多的只有利用她,所以我 不太適合在這里。有什么想說的可以和她說說,但是也別太難過了,畢竟逝者已 矣?!?/br> 莫里斯讓維納把火把插在一旁,然后帶著她離開了,紀念這種事情,單獨的 一個人更好,其實人心底都是明白的,與其說這是懷念那些逝去的人。到不如說 是自己有一些想說的又不能和別人說的話找個地方傾訴一下罷了。 「主人,仔細想想,艾拉會不會被這事搞到崩潰?」 「呵呵,這才到哪……后面還有更讓她崩潰的事呢?!?/br> 維納有那么點擔憂,但是莫里斯決定的事情她不能反對,就如同莫里斯說的, 她和莫里斯的關系是有點曖昧的上下級,作為上級允許你提意見一般來說已經 算是好說話的了,不要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