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魔王】(27)
下來,然后沒一會門被打開了,諾亞走了上來,看了眼朱利安,沒 說什么,鼻子聞了聞,然后一個潔凈術,空氣感覺都清新了不少。 「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諾亞大人。其實我沒什么選擇,就算您要我獻上妻女,其實我 也沒什么反抗的余地,更何況,您只是需要一個代理人……」 「啊,果然來了,對魔族的偏見之一,總是幻想魔族要凌辱人類的女人。說 到底你們人族內戰說的好像就不發生點什么一樣,怎么就喜歡安在魔族頭上。你 的妻女有外面的魅魔好看?那樣的我不說要多少就有多少,找個百十個不成問題, 甚至可以把她們賞賜下屬,讓她們不能反抗任何對你唯命是從的那種……」 聽著莫里斯在那里長篇大段的講,朱利安覺得這位諾亞領主的形象和自己幼 年家里請的家教漸漸一致……隨著談話的繼續,朱利安也開始慢慢的大膽起來。 「大人,作為您的代理,我能掌握多少資金?」 「朱利安,我不是一個看重金錢的惡魔領主,你的錢就是你的,我也不會剝 奪你的錢,和你祖先的約定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留下枚棋子罷了,只是準備在適 當的時間我可以有幾個能用到的人。金錢我很喜歡,但是金錢只是一種工具,你 明白嗎,就像農夫手里的鋤頭,礦工手里的十字鎬是一樣的,從本質上來說,我 是個閑著無聊的惡魔領主,通過金錢玩弄人心,制造悲劇是我的目的,作為商人 你不會沒看過戲吧,有的人喜歡看,我,比較喜歡自己來寫,僅此而已。你只要 知道你所做的,在我的計劃上不過是微小的一環。當然你可以不用擔心,只要你 和你的后代好好的為我服務,我對于自己的仆從是不吝賞賜的,也不會剝奪你們 的性命……」 一路交談過來,朱利安已經明白了這位諾亞領主的大致意思,自己將作為他 的代理,把人類的食物倒賣給鼠人矮人,把鼠人的礦物倒賣給矮人人類,把矮人 的盔甲工藝品倒賣給鼠人人類。當然風險也是要承擔的,鼠人可是邪惡種族,不 過有什么關系呢?還有就是不能讓矮人知道自己在和鼠人交易,這也沒什么難的, 雇幾批員工,每一批負責一部分,然后彼此隔開就行了。隨著馬車停下,莫里斯 帶著朱利安下了馬車,這個地方看起來平平無奇,根本看不出什么。 「出來吧,黑袍斯米克?!?/br> 地面上突然陷下去了一塊,一群鼠人涌了出來,朱利安強撐著沒敢動,或者 說他知道自己跑不掉??粗鴨鑶桡筱笠淮笃ㄖń械氖笕?,莫里斯覺得有點吵, 揮了揮手一個大范圍沉默術止住了鼠人的亂叫,不過現在看起來就更麻煩了,不 能亂叫鼠人就開始亂竄,最后扶著額頭的莫里斯取消了沉默術的效果。一只披著 黑色法袍的鼠人,看起來還挺瘦小的,走了出來。 「主人。黑袍斯米克聽從您的召喚?!?/br> 朱利安吃了一驚,居然是人類語。 「斯米克,這是朱利安,他在人類的世界是位大商人,可以幫你收集糧食, 朱利安,這位是斯米克,鼠人先知,他愿意遵從公平交易的法則,用礦石和黃金 來換取食物,這是你們第一次見面,握下手吧,這次我帶你們認識一下,下次你 們就應該自己來交易了?!?/br> 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看了彼此一會,或者說兩個人都有點慫,過了好一會才 伸出手握了一下。然后朱利安按照莫里斯提前安排好的,拿出魔法儲物袋,一袋 又一袋的糧食就被放了出來,鼠人們就瘋狂了,這不是什么蘑菇或者土里的爬蟲 蚯蚓,也不是從矮人那邊偷或者搶的一點點殘羹冷炙,而是正兒八經散發著糧食 香味的谷物。 「讓你的手下開始搬吧,不過小心別被它們偷干凈了?!?/br> 「主人,我想,想要一個 那種袋子?!?/br> 莫里斯思索了一會,的確以后直接給袋子更方便,但是這樣容易造神,斯米 克又有魔法,有掌握了糧食,這樣對莫里斯來說,是不利的。 「這玩意兒做個小的都不容易,這種能放下這么多糧食的,我都是找魔王大 人借的,只能用這一次,下次朱利安就得用正常的運輸,你也得想辦法管住下面 的人?!?/br> 對于莫里斯的回絕,斯米克只是有點失望,但是沒有太過于在意,食物只能 擴大族群,對于它來說,作為先知少誰一口吃的都不會少它的。莫里斯則憑空弄 出來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三份牛排冒著熱氣,伸出手指了指兩個位置,讓朱利 安和斯米克坐下,然后讓魅魔去繼續放貨。 「嘗一嘗,我一直覺得人類在食物的烹調方面有一套?!?/br> 莫里斯自己率先抬起酒杯,對著朱利安和斯米克舉了舉,然后抿了一口,開 始用叉子叉住牛排,用刀劃開,然后送入嘴里。朱利安作為商業也知道禮儀,基 本就是有樣學樣,對于斯米克來說人類的禮儀就太難了,不過莫里斯也不在意。 「不用在意這些儀式性的行為,用你喜歡的方式就好?!?/br> 斯米克直接抓起牛排塞進嘴里。也因為牛排的出現,很多搬運糧食的鼠人都 直勾勾的看著斯米克。 「斯米克,禮儀這個東西,最早設計出來就是為了折磨人的,但是有一個好 處,就是把你和普通人區分開。比如說這個吃牛排,人類的普通人一年也吃不上 幾塊,商人貴族就能天天吃,普通人就只能抓起來往嘴里塞,商人和貴族就得學 會優雅,來體現自己和一般人的不同,權利越大的老爺,錢越多的商人,吃東西 的時候遵循的禮儀就越復雜??纯瓷砗?,你和它們已經不一樣了?!?/br> 斯米克回過頭,看著那些流著口水不敢上前,一臉羨慕的奴隸鼠,軍閥,小 先知,學著莫里斯的樣子挺直了背。有幾只奴隸鼠發了瘋想沖上來被莫里斯撣了 撣手指切掉了腦袋。 「同樣,斯米克,你會發現,越位高權重的,越能經得起誘惑。這些rou,香 料,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能坐在這里吃,軍閥和小先知能,想吃,但 是他們懂得取舍,只敢看,而奴隸,就沒那么淡定了,會丟命,你想要掌控一方, 就必須要學會,如何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欲望。這不是敲打你,而是正兒八經的經 驗之談?!?/br> 「是的,是的,我明白了?!?/br> 吃一塊牛排用不了多少時間,吃完以后莫里斯拍了拍手,餐桌消失了,變成 了一張會議桌,然后椅子也換掉了,讓斯米克和朱利安坐在自己的兩側,莫里斯 拿出了一瓶墨綠色的藥水,甚至近乎,有那么點黑。打開以后,莫里斯用一只細 小的吸管吸了一點,然后把瓶子重新蓋好,拿過一個杯子,倒上了一杯水,把習 慣里的藥水滴進去,順帶用吸管攪拌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找了個看起來有點蒼 老的軍閥鼠,對它招了招手。 「就讓它試試吧?!?/br> 斯米克對對方吱吱吱的說了一堆,體型雖然很大的軍閥鼠做起事來到還是老 鼠的模樣,小心翼翼,接過水杯以后還猶豫了好一會,才一口灌下去。等了一會 以后軍閥鼠身上就開始展現出一些變化,比如說本來都有一點稀疏的毛發又開始 長了出來,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以至于它死死的盯著莫里斯手里的瓶子,如果不 是畏懼,它馬上就要沖上來搶。 「看起來有效果啊?!?/br> 莫里斯把藥瓶往斯米克手里一丟。 「現在它是你的了,怎么分配是你的事情?!?/br> 「是的,是的,斯米克是諾亞領主,最好,最好的仆從?!?/br> 「不不不,斯米克,你不是我的仆從,你是個很有潛力的合作對象,你能拉 攏到更多的鼠人,就有更多和我談判的資本,我很看好你。對了,讓你探索的地 方,你探索到了嗎?」 斯米克胡須有點抖動,看起來不是沒探索到,就是有點猶豫,或許兩者皆有。 「那是,各族的秘密,秘密,我只知道,哪里,不能,不能去?!?/br> 莫里斯想了想,接受了斯米克的說法,然后讓他指出了幾個有可能的區域。 鼠人搬完了糧食,就開始搬礦石和黃金,沒一會礦石黃金寶石就堆了一地,看的 朱利安眼睛都花了,雖然不是不是金幣,而是純度不均的黃金,但是這個量,的 確是迷人眼啊,他已經目測出哪怕不去矮人那邊走一趟,都賺死了,哪怕要算上 運輸成本,也賺到翻了,早知道跟著魔族領主這么好混,自己怕個啥……老祖宗 干的漂亮。 「這個你拿著,明天,應該會有人潛入,你手里的牌子可以讓我的人知道你 在哪,地底下太大了,路也難走,你帶著她們回到前線就行。不要出意外?!?/br> 「是,是。斯米克知道,知道?!?/br> 「和你合作很愉快,你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是令人愉悅的。這個手 環你戴在身上,可以幫你抵御一些精神系法術,你會變的更冷靜,不會輕易被控 制。至于你的保鏢,我想了很久,你看看這個合適不合適?!?/br> 莫里斯從口袋里拿出一枚珠子,直接一下彈進了一個軍閥鼠的腦袋里,盡管 披著重甲,也是不可能擋住莫里斯一擊的,周圍的軍閥和先知都嚇了一跳。 「這位可是其他氏族的間諜來著,既然喜歡當間諜,就得隨時準備好送命?!?/br> 莫里斯的思維直接傳進周圍鼠人的腦子里。頓時有幾個軍閥和先知轉身就跑, 然后被莫里斯抬起手劃了幾道變成了一地碎尸,回頭看了一眼一臉窘相的斯米克, 莫里斯用人類語說了句你還有的學。鼠人軍閥再一次站了起來,變成了一具骸骨, 骸骨里燃起火焰,雙手的鐮刀燃起了火焰。 「一個死去的傀儡,只聽你一個人的話,對了,你不在意這些奴隸對吧?!?/br> 骸骨傀儡用著遠超普通軍閥的敏捷,揮動著兩把鐮刀把搬完東西的奴隸鼠都 收割掉。莫里斯讓魅魔收起了鼠人搬出來的礦石寶石黃金,結束了這一次的交易。 「這一次給的糧食偏少,因為我們還要去矮人那邊交易,交易完回來會給你 一批武器?!?/br> 「好的,好的?!?/br> 「對了,別被干掉了,這年頭想找個合適的棋子,挺不容易的?!?/br> 重新回到了「馬車」上,莫里斯的思維貌似飄的有點遠。 「挺好用,就是野心大了點,完全是用利益喂飽了它,僅此而已?!?/br> 「諾亞大人,您的意思是?」 「這不是你應該cao心的問題,矮人和鼠人天亮了就要開戰了,等戰爭結束, 就到你去開辟貿易線的時候了,我給過你機會了,甚至,你應該明白我給了你一 筆資金?!?/br> 「我明白,大人,我不過是替大人管賬的伙計?!?/br> 莫里斯盯著朱利安看了一會,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是看上這個了?」 莫里斯又拿出一瓶藥水。朱利安按下自己內心的激動。 「是的,諾亞大人,您可能無法理解我們人類對于長生的偏執……我見過太 多的富豪,愿意用畢生的財富,來換那一杯?!?/br> 「這個不能給你,因為你喝了會死,這個是給鼠人特別制作的,當然給人延 命的藥我也不是沒有。你并沒有經歷長生族的煩惱,我曾經也在人類的城市里住 了很久,我是個公認的好人,好鄰居,一個虔誠的信徒,當然最終我還是被神殿 通緝了,因為我活的太久了,我自己沒有注意到,我隔壁的鄰居都已經是第五代 人了,就連神殿的祭祀,都換了兩批,而我還是這副樣子。即便現在我還是喜歡 住在人類的富人區,我也會提醒自己,每隔20到30年,換個城市住住……」 聽著莫里斯的長篇大論,朱利安很頭疼,但是又不敢打斷他,最后軟磨硬泡 了很久,意思還是想年輕,想延命。 「朱利安我記得你還挺愛自己的老婆孩子的,那為了年輕和長命你愿意付出 什么樣的代價呢?」 「您要我拋棄她們?」 「嗯,不愧是惡魔領主,他一定想的是讓我把妻女丟進妓院讓她們變成最下 賤的奴隸然后來拷問我的良心。你是不是這么想的?不不不,這個太低級了。我 當然可以給你藥水,但是你只能自己服用,簡單來說,你只能自己一個人年輕, 只能看著她們變老,就這么簡單?!?/br> 莫里斯露出一個微笑。而朱利安則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那么你等著吧,等藥水好了我會帶給你,不過這可不是免費的,而且很貴, 多賺錢吧?!?/br> 莫里斯辦完了事情以后,開始著手給幾個女人做準備,當大鐘再次響起的時 候,莫里斯才抬起頭來,一切都要開始了。整個獨龍城開始匯聚到一起,莫里斯 也給幾個女人做了最后的交代,然后給她們配齊了東西,莉莎是要跟著大隊伍一 起的,所以也無所謂了,至于卡蘿爾,莫里斯給她安排了一個任務,就是在上方 監視獨龍城里的狀況,如果鼠人有大部隊突入獨龍城,并且后從后方包抄的趨勢, 要及時通知他。相比較于已經知道實情的領導者們,下面的士兵倒是看起來很輕 松,畢竟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場不會失敗的清理耗子,僅此而已。矮人王穿 著全身鎧甲,坐在一張王座上,又四名矮人榮譽衛士扛著,這也算是矮人的傳統 了吧,國王上戰場居然是坐在王座上被人抬進去的。 「這個,撕開以后貼在身上,可以短時間內進入一個 薄弱的位面,這個位面 不算穩定,可以看到我們所在的位面,通過這個,少部分的突擊隊員可以穿過鼠 群,到達鼠人的后方,然后,母鼠的位置是不確定的,通過情報我們也只能知 道有哪些地方看守特別嚴密,大致在這些區域,既然我們無法互信,那么就自己 選,還是交給骰子?」 通過莫里斯魔法道具投影出來的鼠人國度,矮人和傭兵相互看了看。 「交給命運吧,投骰子?!?/br> 矮人王發了話,傭兵抬了抬肩膀表示同意,于是三組人都拿到了魔法符合指 引方向的羅盤。 「說句不好聽的,我們矮人是為了生存被迫戰斗,你們怎么保證自己貼上這 個不會逃跑?」 「半個小時,這個魔法符只能維持半小時,半小時后就會被排擠出那個位面, 回到我們所處的位面,而且那個位置上不能有其他生物存在,不然的話,會出現 很可怕的事情……」 「我覺得還是祈禱今天不要出現你想象當中的事情為好……學者,說老實話, 我知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太他媽可怕了……」 莫里斯也聳了聳肩膀。 「你知道的,戰場上,除了糟糕的事情以外,就是更糟糕的事情……」 矮人和傭兵團長聽了莫里斯的話以后,不自覺的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戰 場上沒什么道理好講,不管想的多好,糟糕的事情只會一件又一件的發生。 矮人王身邊的掌旗官吹響號角,整支部隊開始向前移動,按照計劃的,地系 法師使用巖化咒文把整條通道變成很硬的巖石,魔法偵測道具實時把路線上的狀 況展現給莫里斯。 「前部已經和鼠人有小規模的交戰,是鼠人的斥候?!?/br> 為了適應莫里斯給出的魔法道具,矮人已經很迅速的對人員作出了調整,矮 人王周圍已經布置了專門通訊的通訊兵,和以前需要跑來跑去的傳令兵不同,通 訊兵們接收前線傳來的訊息,然后再匯總。整支部隊的信息都被掌握了以后,對 于戰斗力的提升是相當大的。 「前方100米,地下有坑道,一支奴隸鼠和披甲鼠混編的伏擊隊?!?/br> 隨著信息被傳達到前線,在提前有防備的情況下,伏擊的鼠人沒有建功就被 矮人直接一個燃燒油桶塞進去然后巖化術,整支伏擊就被燒死在了地下。隨即莫 里斯看向上方。 「左前方兩百米,天花板上刺客鼠三只,飽和射擊一輪!」 矮人弩手和傭兵射手一輪飽和的射擊把三個潛在的威脅消滅掉以后,隊伍在 繼續前進,到現在為止,一切看起來還很順利。莫里斯看了看在一旁只是擺著造 型的幾個女人,這也是事前就和她們說好的,現在不用去第一線作戰,維持整支 軍隊的士氣,要遠比殺死幾只老鼠重要的多,英雄也好,王也罷,并不需要去前 線,并不是畏懼死亡的借口,而是他們的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半天的時間過 去了,隨著隊伍越來越深入,前線的隊伍已經更換過,雖然矮人比人類的體力耐 力更好,但是體力也會耗盡,部隊開始拖的越來越長,隨軍帶著的工匠開始打造 出一些臨時的駐扎地,安放傷員,讓精疲力竭的戰士休息。越來越多的sao擾和偷 襲也開始出現,根據魔法物品的提示,雖然每一次的偷襲都被阻止,但是數量也 越來越多了。 「前線出現了先知?!?/br> 已經越來越接近鼠人的帝國外圍了,前線的壓力開始陡然增加。 「大隊鼠人!」 看著魔法物品展示出來的一大團紅色,前線被大量的奴隸鼠沖擊著陣線,混 在奴隸鼠中的巨鼠魔也在不停的沖擊著矮人的陣線,雖然在不停地被矮人中的強 者狙殺,但是陣線也越來越混亂。 「上方鼠人大軍團,前線必須后撤重整……」 「我們已經有太多的戰士和鼠人混在一起了!」 「如果有必要的話必須放棄,讓他們以小隊的方式突圍,向大隊靠攏!讓祭 祀和風系法師驅散!」 隨著鼠人先知出現在前線,意料中的瘟疫彈和毒氣彈也出現在戰場。 「陛下,前線的壓力已經越來越大了。增加更多的兵力吧?!?/br> 更多的矮人上了前線,因為通道的狹窄,可以展開的兵力實在是不多,在前 線戰斗的人數是有限的,因此也給了矮人足以戰勝鼠人的可能。到現在為止,一 切還在可控范圍內,以至于矮人王和傭兵都有那么點開始覺得莫里斯的想法可能 也就是個想法,未必會成真。 「有個問題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血腥味,照理說,死了那么多鼠人,就 算尸體被鼠人拿去再利用了,血哪里去了,以至于血腥味都很淡?!?/br> 莫里斯的話一出來,矮 人王和傭兵也突然也覺得到現在貌似是怪了點,戰場 是個血腥味很重的地方,但是到現在血腥味還很淡,甚至如果仔細一點的人會發 現,血腥味是慢慢的變淡的,這很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里斯已經確定無疑, 必然是席琳的手筆,有什么東西在吸取戰場上的鮮血。 「我更在意的是,鼠人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出現前線士氣低落而崩潰。讓工 匠在戰場前部修建防御工事,以備不測吧?!?/br> 莫里斯這時候又突然沉默了一會。 「鼠人,有大部隊攻進了城市……我們的后路已經沒了,在后方也建立防御 工事吧,看起來,事情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莫里斯扶了扶額頭,然后倒了一點水在手上,拍了拍臉。 「打起精神來吧,諸位,對我們的考驗來了?!?/br> 「讓別動隊出發!」 「沒到時候?!?/br> 傭兵希望現在就出發,但是莫里斯顯然不同意。 「搞什么?」 「我他媽的說還沒到時候!」 莫里斯一把抓住傭兵。 「他媽的不懂就別嗶嗶,現在鼠人還有多少在后方,前線看起來人多多到什 么程度?現在就把王牌丟出去能否起到翻盤的作用還是把他們退出去送死,給我 沉住氣!我們必須堅持下去,堅持更久,堅持到鼠人扛不住把后備力量全部調集 過來,如果你現在都沉不住氣,下面的小兵會怎么想,作為領導人,必須承擔起 你需要承擔的壓力!如果你做不到,為了戰局考慮,我不得不讓你閉嘴?!?/br> 莫里斯的氣勢一下子就壓倒了傭兵,讓他閉上了嘴。莫里斯讓矮人建起了防 御工事以后,就讓矮人的廚師開始做飯,而且開始加入更多的香料,被香料刺激 的鼠人開始更加瘋狂,同樣鼠人也因為受到刺激開始混亂。矮人通道的后方也遭 到了攻擊,不過由于提前做了防御工事,所以鼠人的偷襲并沒有得手。處于后方 的老弱病殘們都躲在堅固的防御要塞里,所以鼠人一時半會也打不進去,而且進 入了矮人的城市以后,鼠人也混亂也開始了,大量的奴隸鼠開始爭搶矮人留下的 東西,內部混亂一開始就止不住了。戰爭已經已經持續了一個白天,不過在地底 下,并沒有什么差別,超過一天的戰斗讓矮人的軍隊已經開始疲憊,一些替換下 來的士兵已經疲憊到一離開前線就倒下睡著的地步,本來的進攻戰已經變成了另 類的防御戰,通道已經被法師徹徹底底的加固,有些加固不了的地方索性就讓鼠 人挖通然后擊潰再堵起來。戰爭也開始越來越殘酷起來,以至于鼠人要進攻得先 把尸體拖走再進攻,部分鼠人已經開始狂躁起來,戰斗的時間過長,大量的奴隸 鼠忍受著饑餓和高壓,開始撐不住了。 「從前線傳回來的消息來看,鼠人為什么能夠堅持到現在……照理說這種狀 況應該在半天前就出現了……」 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當然莫里斯還有閑情逸致在那里煮茶。 「你們需要休息一會,隨時保證自己能夠投入戰斗?!?/br> 安撫這幾個女人,莫里斯把自己的茶分給那些不停和前線溝通傳遞消息的矮 人,很多已經嗓子都啞了也沒辦法換人。維納率先走到一邊靠著墻坐下閉目養神 起來,作為上過很多次戰場的人她當然明白保存體力的重要性。有維納帶頭,羅 莎莉和艾拉也坐一邊休息去了。有些人可以休息,但是戰爭還在繼續。前線已經 開始出現補給不足的情況。 「已經是第幾次要求補充弩箭了,不是說了不要在奴隸鼠身上浪費嗎?」 「龍息火炮基本都在過熱超負荷工作了,能不能找個法師來快速冷卻?」 「那些祭祀就干站著?沒有瘟疫彈的時候治療傷員啊,保存神力也不是這么 個保存法!」 「第九團已經傷亡過半,請求后撤休整?!?/br> 一條又一條的壞消息被傳輸過來,莫里斯已經有了一張自己的桌子,在上面 不停的記錄,變更戰況,一道又一道命令再被發布出去,整整一天的戰斗,巨鼠 魔和披甲鼠都已經有大量的擊殺記錄,還有多名冒進的先知被狙殺,奴隸鼠的傷 亡應該早就過了20萬,當然這20萬并不是說直接在戰場上被矮人擊殺的,擁擠, 踩踏,相互之間的殘殺,前面的向逃跑被后面的督軍殺死占了相當大一部分,這 樣的傷亡矮人都覺得奇怪為什么鼠人還沒崩潰。 「好消息,前線觀察員發現有一支剛進入戰場的奴隸鼠已經發生了黑色饑餓 現象?!?/br> 聽到這個消息,算是已經激戰了整整一個白天多唯一的好消息,很多矮人都 松了一口氣。但是莫里斯可不這么看,出現這種情況以后鼠人要怎么應對,四散 而逃?應該不會這么簡單吧。 「前線出現了大量的鼠人先知!天哪,這些耗子瘋了,是鼠潮!」 「投擲燃燒彈,讓法師們和射手們優先點殺對方的重要單位!如果壓力過大, 收縮防線,向第二條預備防線后撤!」 莫里斯很迅速的做出了應對,這不過是計劃好的事情,最糟糕的情況,出現 了。 「最終還是到了這一步,憑借防御工事,我們怎么都能撐到明天,明天之后, 誰也說不準了。再熬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候,刺殺小組就出發?!?/br> 這一個小時就如同煎熬一般,前線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傳過來,第一道防線已 經失守了,即便是火燒也阻止不了鼠潮,鼠人用尸體壓住了火,尸體已經越堆越 高了,雙方與其說是在打仗,不如說是在推尸體…… 「去吧,到最前線以后,撕開封條貼在自己身上,盡量別靠近軍閥和先知, 這個位面很脆弱,容易被他們感受到。你們是深入敵后,注意安全?!?/br> 莫里斯雖然對著一批人在講,但是基本看得出來,其實他就是在對三個女人 講,注意安全,什么叫注意安全,進去還能活著回來的?當然可以,你先把鼠人 的母鼠弄死,然后一路殺回來,再沖回矮人的區域就行了,你看簡不簡單……人 走了以后,莫里斯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從隨手翻了翻包,拿出一瓶酒,打開喝 了幾口。 「差不多,該動手了吧。呵呵?!?/br> 莫里斯找了張椅子坐下,低下頭看起來就如同在閉目養神一般,時間就這么 慢慢的過去,如果有人也在指揮部,會發現一個問題,為什么這么安靜,安靜的 有那么點,過頭。 到達前線以后,一群人才看到是怎么一個慘狀,準確的說,矮人和鼠人,雙 方已經殺瘋了,這個時候,已經不存在什么理智,就連矮人的礦工和鐵匠,也抄 起手頭的工具加入了戰場。按照莫里斯的要求一個人撕開魔法符的封條,貼在自 己身上,然后除了艾拉,其他人都感覺很奇妙。 「這玩意兒賊好玩,主……教你什么時候和莫里斯玩過這個?」 維納差點主人兩個字就脫口而出,幸好還算及時的改了過來。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請記好,在這個位面里,我們可以發生,甚至 可以穿過那些鼠人,但是就如同學者說言,如果遇到對方的先知和軍閥,容易被 對方發現,現在,走吧?!?/br> 艾拉率先走了出去,直接穿過鼠人,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穿過鼠人。 「我們只有半個小時,跑起來吧?!?/br> 維納率先跑了起來,拿著一個羅盤樣的東西,指針不停的晃動著,其他兩組 人見狀,也開始跑了起來,很快三組人就分別散開了,散開了以后,維納反而停 下了。 「我們,先去找莫里斯的那枚棋子?!?/br> 「嗯?」 羅莎莉暫時沒說話,艾拉則有點奇怪,照理維納應該是最聽莫里斯話的,現 在維納則是做了另外一個決定。 「按照莫里斯的說法,我們是先去刺殺母鼠,然后再去找莫里斯安插的棋子, 然后再回去對吧,但是既然如此,莫里斯給我們這么多隱身魔法符干什么呢?」 「不是說讓我們保命用的嗎?」 「如果是保命用的,不覺得太多了點嗎?」 「你的意思是?」 羅莎莉和艾拉想了想,莫里斯給了她們一打隱身符,的確是太多了點 「他知道你們兩個和邪惡生物無法打交道,所以把臨場的判斷交給我。有一 些話,他沒說明白,不是和你們講不明白這個道理,而是怕你們不能接受。所以, 我們邊走邊說?!?/br> 維納換了另外一個羅盤,開始往另一條路走。 「本來,我們處理掉了原定的任務,再去找那只耗子,讓它帶著我們回去當 然可以,但是這樣對莫里斯來說,是欠了這枚棋子的。而我們去稍微幫一幫這只 耗子,幫它處理掉一些問題,就變成了,這只耗子欠莫里斯的,明白了沒?反正 只要我們在鼠人的后方搞事,不管怎么,虧的都是鼠人?!?/br> 「嗯,大致的意思就是拉一派打一派,我們深入此地居然要和鼠人合作!」 「你看你,這就接受不了……要是莫里斯在旅館就講出來,你還不鬧死。你 們這些祭祀怎么總是死腦子……」 「那這種事情對嗎?」 「要看從什么角度來講了。打個比方,現在我們在和鄰國作戰,你這種腦子 不好使的就是不管怎么樣,把對面都打趴下,莫里斯的手斷則是,把對方的死硬 派打趴下,拉攏對方的投降派,幫助投降派奪權。這樣仗打起來更輕松?!?/br> 「對方是邪惡生物!」 「本質上來說,沒什 么區別。所以莫里斯把臨場決斷交給我了,你們有什么 意見回去了再說,要鬧騰也不是現在。聽我的,把這件事干的漂漂亮亮的?!?/br> 艾拉有點氣悶,但是又沒辦法,莫里斯說了這次聽維納的,只好把目光投向 羅莎莉。 「羅莎莉,你也覺得這樣沒問題嗎?」 「說起來的確有問題,但是我們還是照辦吧。畢竟這不是我們擅長的事情, 你自己不也說過你相信莫里斯嗎?」 「但是……你好歹是勇者啊……」 「說起來到現在我從來沒有當勇者的自覺……莫里斯總是喜歡和我講很多道 理,其實我也聽明白那么多事情……大半年前,我還是個底層的冒險者,能干的 事情無非是找貓,送信,驅趕野獸,抓賊什么的,即便是討伐山賊的任務都不會 交給我這樣的毛孩子。既然莫里斯從來沒坑過我們,事實也證明他的判斷也都是 正確的,那么這一次又會有什么區別呢?」 「還是羅莎莉懂道理~什么邪惡生物,你一開始還成天在背后說莫里斯怎么 怎么邪惡了,最后不也爬上了他的床,你就是討厭鼠人的造型罷了?!?/br> 艾拉一時語噻,被維納吐槽的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只好選擇閉嘴,這里已 經二比一了。莫里斯用了個很討巧的辦法,沒有明說,如果維納沒有理解莫里斯 的意思,那么大家就是按照原計劃完成任務然后回去,維納理解了,但是沒得到 支持,那么大家也是按照原計劃完成任務然后回去,而現在莫里斯讓她們自己判 斷,形成二比一的局面以后,就不得不跟著其他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