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沉吟了許久。 只忽而抬眼看著石青,卻是中途換了話題,忽而輕聲的道著:“你知道當年我與那顧溱反目的原因么?” 石青看著唐菲菲, 緩緩的搖頭。 她是知道顧溱城與這唐菲菲關系好過一段時間的,只后來便不知怎么了,形同陌路。 這其中的糾葛, 她倒是并不清楚。 唐菲菲緊緊的盯著石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著:“那是因為當年我——覬覦了不該覬覦的男人?!?/br> 唐菲菲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笑了笑。 臉上扯出了笑, 不過,卻并沒有多少笑意, 思緒像是有些飄遠。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變得深邃而遙遠。 似乎陷入進了長久的回憶中似的,許久才回過神來。 只滿臉復雜的道著:“當年在整個寢室中, 我們兩個關系是最好的,只不過是因為當年我覬覦了她的男人,所以,她從此便與我水火不容了,即便,即便后來我轉移了目標,接受了他人,但還是被她打入了死牢,這才知道,原來朋友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遠不及那人分毫?!?/br> 說到這里,只有幾分復雜的看著石青道著:“所以,我才會覺得好奇,她現如今怎么會——” 頓了頓,又繼續盯著石青道著:“怎么會允許你!” 石青聞言,神色愣愣地看著唐菲菲。 那個被唐菲菲覬覦過的男人是誰? 只覺得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似的,懵懵的,還未從她話里的意思中回過神來。 又或者猜到了,可是,卻無法相信。 唐菲菲又看了石青一眼,繼續道著:“雖然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這些,也不知道你們幾個到底是什么樣的關系,但是,終歸是同學一場,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是個好女孩兒,又或者,忽然覺得與你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希望自己是知情地——” 說到這里,唐菲菲語氣一頓,又只一字一句的道著:“兩個月后,便是他們兩人的訂婚宴!” 唐菲菲說完這句話后,便只猛地聽見“砰”地一聲聲響。 只瞧見坐在周圍等候的許多就診的人都下意識的往這邊看了過來。 石青手中的手機嗖地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石青瞪大了雙眼,身子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只滿臉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唐菲菲。 似乎在看著唐菲菲,似乎又是滿眼的渙散,無法聚焦似的。 唐菲菲似乎后又說了些什么,似乎還向她走過來了似的,似乎是在安慰著她,又將手機幫她撿起來了,放在了石青的手里。 石青全程愣愣的,只覺得腦海中閃著一道白光,一片空白。 好奇怪,她忽然有些想要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笑出了聲兒來了,只覺得好像聽到了些天大的笑話似的。 只一時,忽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呢。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不知道最近自己究竟在過些什么日子,遇到了些什么人,發生了什么事兒,她的腦子里忽然間變得恍恍惚惚的。 直至—— “怎么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沖擊著她的大腦,將她硬生生的拉回了現實。 石青只有些恍惚的抬眼。 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張令她泥足深陷的臉。 此刻,似乎正微微蹙著眉,眼神中仿佛帶著幾分擔憂與關切,與她挨得很近,微微低著頭凝視著她,眼中似有幾分深情似的。 徐少邱已經繳費過來了,一只手扶著她的肩,一只手就要過來拉著她的手。 石青一愣,只下意識的躲開了他的手,身子只往后縮著,避開了他。 視線在周圍不斷搜尋著,唐菲菲去哪里呢? 她人怎么不見呢?方才還在這里的。 還是···壓根就沒有遇到她,方才發生的那一切不過僅僅只是她的幻覺而已。 可是,為何會出現那樣的幻覺呢? 顧溱城···與徐少邱··· 訂婚? 他們兩個···怎么可能呢? 唐菲菲是不是哪里弄錯了,又或者,根本就是她聽錯了。 徐少邱見石青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兒,立馬又走了過去,語氣里帶著一絲急促,忙問著:“怎么了,這是?” 石青只抬起了眼看著一步步靠近的他,嘴里喃喃的道著:“不要過來,不要···碰我···” 徐少邱步子一頓,不由停在了原地,雙眼瞇起。 恰逢,屏幕上閃現著石青的名字,護士過來,嘴里喚著:“石青,哪一位,到你呢!” 石青都不知如何進去的,不知如何做的檢查,只機械般地隨著醫生,隨著護士的指揮做著檢查。 直至檢查的結果出來。 不知何時,便又瞧見醫生似乎微微的蹙著眉。 而他,向來穩重,不顯山水的面上亦是難得一片凝重。 石青心中不由一慌,這才從恍恍惚惚的意識中徹底的醒悟過來了。 只抓著醫生的手,焦急的問著:“醫生,怎么樣,情況怎么樣?” 醫生沉默了片刻,這才輕微嘆了一口氣,對著石青道著:“石小姐,您身體目前的情況,我方才已經與您先生詳細的說明過了,據目前而言,肌瘤還在逐漸的長大,現如今已經快有六厘米了,而且肌瘤位置特殊,長在zigong下段,所以···若是繼續長大的話,還是希望二位做好心理準備···” 原來,如果在這般繼續長大下去的話,就需要做手術摘除甚至是做流產后摘除肌瘤的風險。 回去的時候,石青的情緒竟然奇怪的平靜了下來,已經非常非常的平靜了。 甚至是有些平靜過了頭。 石青她想,也許,就是因著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情緒太過于大起大落的緣故吧,這才導致讓肚子里的東西有機可乘了。 醫生早早便叮囑過了的啊,不能有壓力,要心態好,心平氣和,要身心健康,這樣,寶寶才能夠健康成長,這樣,肌瘤興許便有可能被抑制住。 看,她都不將醫生的話放在心上,活該,活該遭到報應了吧。 可是,可不可以報應到她的身上,不要牽扯到無辜的寶寶呢? 她,現在聽話,還來不來的及??! 一路上,石青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臉上表情過于平靜,甚至,還隱隱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回了家后,亦是與尋常一般無二,該整理家務的便整理家務,該收拾屋子便收拾屋子,甚至還要到廚房與方阿姨打打下手,似乎有說有笑的。 徐少邱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電話。 他正在聯系這方面的專家。 末了,徐少邱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里依稀傳來的說話聲,回想著石青這一整日的神色,很是擔憂。 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鼻梁。 他竟一直都不知,她懷孕,她的身體···竟然還有著這樣的隱情? 心,有些疼。 為她。 也為肚子里的孩子。 他最見不得她可憐兮兮,最見不得她委屈哭泣的模樣,一見了,他的心便會隨著恍惚不安,可是,如今,卻是更加見不得她現如今這般強顏歡笑,自欺欺人的模樣。 他向來冷靜自持,可是在聽到醫生描繪的那一刻,盡管有些難以接受,可是也不過僅僅恍惚了那么一秒鐘,心中便有了有一個聲音:那便是,一切得以她的身體安全為先。 而孩子—— 不可否認,最初的時候,來得過于突然,甚至一度令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是,讓人奇怪的卻是,震驚之余,待漸漸地接受了這樣的事實過后,心中,竟然也漸漸的涌起了一抹奇異的感覺,更多的卻是期待。 他與她的孩子。 有些早,甚至超過了他的預期。 可是,終究會有這么一天的,不是么? 早一點,便早一點吧,唯一有些麻煩的,他也正在著手處理了。 可是,卻不想,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兒。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覺得這一段時日,或者,又是從醫院回來后,她待他,只覺得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 說不上來的感覺,莫名令人心慌。 怕她心里有負擔,又怕她多想,晚上,他只柔聲的安慰著道:“我已經聯系了這方面比較權威的專家,專家說,在這一領域國內發展得已經非常成熟了,都是些小問題,沒事的,不用擔心,一定會好起來的,我明天就去安排,你別多想,好嗎?”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即便是要手術,咱們還這么年輕,往后也有的是機會?!?/br> 哪知他這句才剛說完,就見石青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奇怪,笑的有些奇怪。 ☆、1.0.9 石青聽了徐少邱的話, 抬眼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 隨即,面上不由笑了笑。 是啊, 孩子,本就不是他所期待的,沒了, 自然便沒了, 又有什么所謂。 往后有的是機會? 怎么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