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這次是daisy,下次興許便會是demi,diana呢,這次是誤會,終歸會有現實的那么一天的。 不知為何,石青最近總有些預感,那個日子,似乎并會太不遙遠。 許是情到濃時,自然憂慮吧。 凡是物極必反,她與他到了最為濃情蜜意的時候,心中便總會有些不安。 總覺得,過山車已經到達了頂點了,接下來,便會將要到達谷底了吧。 若是如此,便還是不要將他牽扯進學校的那些輿論中來的才好,免不得,又會徒生成了另外一道事端反倒是不好了。 那時,怕當真將輿論給坐實了便不好了。 石青與趙然每周的這一日下午都沒有課,兩人一起走著回小區。 路經街道旁那種燒烤攤時,只覺得一股濃烈的鐵板味道涌入鼻尖,勾得胃里一陣惡心,石青只覺得胃里沒由得一陣反胃。 忙幾步跑了出去,只扶著墻想要吐,可是,干嘔了半天,卻是什么東西也吐不出來。 一抬頭,便見趙然扶著她,只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末了,只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半晌,神色復雜的沖著石青問著:“石青,你該不會是···該不會是···有了吧?” 趙然話音剛落,只見石青正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隨即,慢慢反應了過來,石青猛地一怔。 只愣愣的看著趙然,一時,被她的話驚得有些不知所措。 猛地聽到趙然這樣說起,她只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不會的,應當不會的,他與她···他們每次都··· 其實,他與她一起時,他并不愛帶套。 每回石青都有些心驚膽戰,總是提醒著他。 他總是咬著牙下意識的說好,說等一下,說他知道,石青只覺得他人都有些恍惚了,總忍不住有些擔憂,卻不想,無論意識多么渙散,每回挨到最后一刻,卻也還是會記得,咬著牙帶上了。 又或者,實在是忍不住了,卻也及時的抽出來了,噴射在了外頭。 除了頭一回的時候,基本還算是安全的。 是以,石青倒還算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的。 應當不會的,石青這樣想著,這樣安慰著自己,可是,隨即,心中卻沒由來的又是一緊··· 她恍然間只想起了其中有一回,是過完春節剛回北京的那一日,那日早上··· 是好多天沒有瞧見過后的抵死纏綿,他一時心猿意馬,竟弄在里頭了。 偏生那日兩人好似鬧上了,事后兩人在屋子里待了一整日,第二天便去參加顧溱城的生日聚會去了,竟一時都忘記了這一茬。 石青忽地臉有些發白,只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應該不會的,不會有那么湊巧的事情吧,不過就那么一回而已··· 都已經過去好長時間了,快有兩個月了吧。 可是,石青忽然意識到,她這個胃病也已經持續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頓時心中一緊。 ☆、晉江|文|學城 趙然一看石青的表情, 便知許是有這個可能, 她的眼底亦是滿眼的不可置信,半晌, 只握著石青的手道著:“我陪你去檢查一下吧···” 石青只有慌張失措的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吶吶的道著:“不會的···我只是鬧了胃病而已···” 她忽然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趙然, 咬牙道著:“趙然, 我們先回去了,我想先回去了···” 趙然定定的看了石青好一會兒,半晌, 只道著:“好,我們先回去?!?/br> 一路上,石青都不知道究竟是怎樣到家的,手下意識的就撫摸上了小腹處。 徐少邱最喜歡的小動作, 就是伸著大掌貼在她的小腹處擱著。 她有些怕冷,又有些痛經,他時常會替她輕揉著, 當然,每回情起之時, 也會故意用力的按壓,揉弄著她的小腹, 將她弄疼,弄哭。 可是現如今,就在這里頭, 竟然有可能有了他的孩子,石青一時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她有些想哭。 可是更多的卻是感到害怕與彷徨無助。 她與他,兩個人在一起,甚至連她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關系,說不清道不明的。 說是男女朋友吧,雖行的是男女朋友之事,可是他從未開口明言過。 她本就是弱勢的一方,他們本就是稀里糊涂的開始,如今都已經到了半道上了,他們的行事風格本就是如此,她如何都開不了口,她沒有那個勇氣去質問他,去向他討要一個說法的。 當初,她本身就是默許的。 可若說是情人的關系,她與他又從未有過金錢、物質的交易,他們從來都是正大光明,從不曾偷偷摸摸過。 在石青的眼里,他們根本不是一國的,她不過是裝傻著,貪念著現如今平靜下的美好,不過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罷了,想著,緣分到了,時候到了,便各自安好吧。 卻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她不知道他對她究竟是一時逢場作戲,還是亦是也曾抱有一絲用心的態度。 他將房子布置得溫馨淡雅,隨著她的喜好,他想要她一同搬過去,他不只一次的在她面前旁敲側擊過,他想與她同居,他想要她住到他那里。 只是,他除了行動,什么都不說,他本就是沉默寡言之人,不喜表達,喜歡直接行動,用行動表示著一切。 或許他的行動已經很直接了,可是女人便是如此,如論再如何明顯,總是要親耳聽到了,才能夠算數的,他不說,她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呢? 而她,她已是低到了塵埃里了,這樣,走到了現如今的這一步,已然算是她最大的底線了。 再往前,她絕對沒有那個勇氣。 無論他與她是何關系,無論他待她是否曾伴有過一絲真心,一絲用心,石青卻也知道,他們兩人遠遠沒有走到,近到,可以到達共同孕育生命的地步??! 怎么可能呢? 想都不用想的。 在此之前,兩人還差點端了來著。 記得從前在飯桌上,那會兒還沒有與他糾纏上的時候,只聽到那些狐朋狗友們聊笑著,說起其中那個誰誰誰的一個女伴,好似耍了些手段懷上了,本以為能夠鉗制住了,本以為可以飛上枝頭了。 大家在飯桌上調侃著,卻見那人聞言淡淡的嘲哄著:“就憑她?也不拿鏡子照照,憑她那樣的,她還真敢想,別說有了,便是生下來了又如何,咱們黎家的門是那么好進的么···” 那女的石青瞧見過幾回,有些印象的,身材極好,是個小有名氣的模特,當時那個誰誰誰喜歡得緊,一口一個寶貝叫得可歡了,卻不想··· 最終后來那件事具體怎么著了,石青并不大清楚,她與他們向來不算深交,后來漸漸地斷了,更是不得而知了。 只上回顧溱城生日的時候瞧見了,那個誰誰誰又摟著另外一個,身材更好,容貌更佳的。 其實,他們那檔子事,石青極少關注過,只不知為何,對這一樁印象尤為深刻。 這會子只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成為了那人嘴里“她那樣的”人呢? 石青心里慌,將頭埋在枕頭里,又埋在被子里,趴在床上,卻是越趴著心里越亂。 她想著,應該是胃痛的毛病犯上了吧,應當是不會那么巧的。 孩子··· 這對于她而已,是多么陌生的字眼,是多么奢侈而遙遠的事情啊,是她這輩子想都沒有想過的。 石青緊緊將手機握在了手心里,緊的手指間都有些發白了。 徐少邱上班還沒有回來,她忽然有些想他,有些想聽聽他的聲音,可是她卻又無比的害怕,只不敢打給他,不敢讓他回來。 她有些心虛,他若是知道了,她會不會也會成為他眼中“那樣的人”呢? 孩子,他從未在她面前提及過的字眼。 石青只有些坐不住,她忙起來,將整個屋子又收拾了一遍,拖地,擦地,洗衣服,洗被子,又將整個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搬到了床上,一件一件的開始疊著。 只覺得,這一日的時間好似過的格外的慢,怎么都到不了天黑似的。 可是,這一日的時間又好似過的格外的快,他馬上就就快要下班了啊。 她忙忙碌碌間,又時不時的去看手機,以往,他每日總是會發幾條語音給她的,可是這一日卻難是得一片平靜。 石青只將整個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將整個地板擦拭得纖塵不染,實在是沒有可以收拾的地方了,自己亦是累得動彈不得。 恍然間,只坐在沙發上抱著軟枕深深的喘·息著。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忽然之間,便起身,穿了外套,換了鞋子,拿著鑰匙出去了。 石青只鼓起了勇氣,跑到小區對面的藥店買了一支驗孕棒。 她想,許是自己嚇唬自己呢? 石青后來又再次去了一趟藥店,又買了一支驗孕棒。 她只有些不可置信,她以為定是自己驗錯了,可是兩次看著手中明晃晃的結果,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從洗手間走出來的。 原來···真的有了。 她竟然有了寶寶。 有了她與他的寶寶。 一時,石青只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一刻,胸腔里只猛地搗鼓了起來,心跳得極快,里頭一波一波陌生的情潮,像是潮水般,瞬間席卷了她。 石青呆坐在沙發上,抱著軟枕,也不知道就那樣愣愣的坐了多久。 倉皇失措間,只忽然間便想起了自己忙到現在還沒有吃飯的,中午回來后便一直陷入了恐慌之中,便是連午飯都還沒吃的。 這會子,馬上就要到了吃完飯的時候了。 她感覺不到餓,她餓著了沒有關系,可是···肚子里的寶寶餓著了該怎么辦呢? 思想還有些遲緩,可是身體卻早一步踏了出去。 石青忙來到了廚房,洗米,煮粥,她甚至都還沒有完全從恍惚中走出來,直到粥熬好了,她強迫著自己一大口一大口的吃完了整整一大碗,感到胃里暖和了,溫飽了,這才漸漸地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