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節
昨晚電梯里那一幕突然浮現,他只覺得一陣惡寒。 “這怎么辦呀?”陶夭在她身后無奈地嘆著氣,“這種事處理起來很難吧,鬧心?!?/br> 想解決其實有辦法。 程牧召開個記者會澄清一下,或者,警告乃至于封殺竇薇薇,這件事自然能過去。 可這樣卻并不能一了百了。 一來,兩個人先前有緋聞照片;二來,專門澄清這個,等于變相地給這件事增加熱度,原本也就圈子里一眾人知道,記者會一召開,更會鬧得沸沸揚揚了;三來,封殺了竇薇薇難免引得網友熱議,她眼下還和自己在一個劇組呢;最后,一個大集團老板特地澄清這種事,本來就很奇怪。 而且,人常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程牧這樣的身份,有點花邊新聞沒什么,可要是有了讓公眾反感的污點,那就得不償失了。 難不成真的要以侮辱誹謗嫌疑將竇薇薇給告了? 若是有各種視頻佐證兩人當晚沒在一起,其實也行??裳巯赂]薇薇說的又不止那一晚。 而且她言之鑿鑿。 網友都有獵奇跟風心理,又一貫同情弱者。 就連她,當初都下意識相信她了。 哪個女生會這樣造自己的謠? 圈里誰有膽子編排程牧? 程牧這身份,潛規則一兩個女明星又再正常不過了。 神煩。 陶夭胡思亂想,覺得竇薇薇這種事處理起來就好像拍蒼蠅。 不管吧,它嗡嗡嗡地逼著你拍死它;真拍了,那蒼蠅血還得糊你一蠅拍,甩都甩不掉;用點其他方法將它趕走,心里還不得勁,誰曉得它什么時候又跑回來惡心你呢? 她緊緊蹙著眉,煩惱極了。 程牧垂眸看她一眼,聲音淡淡地說:“你先坐,我去打個電話?!?/br> “嗯?!碧肇补怨宰?。 程牧去陽臺上打電話。 他打電話無非是讓人先確定這事情的傳播度,再說怎么解決,她也不怎么樂意聽。 陶夭坐在沙發上等。 獵人蜷著身子,懶懶地躺在沙發的另一邊。 照片上看見它就覺得體型大,眼下見了本尊這感覺更明顯,它的毛發順溜光滑,偏長,側身斜躺著,一副養尊處優的樣子。 陶夭收回視線。 余光里,獵人突然躍起,跳下沙發。 “喵嗚——” 它隔著茶幾,朝著陶夭的方向,突然叫了一聲。 陶夭扭頭,對上她金綠色的漂亮雙瞳,一時間搞不懂這金貴的大貓是在示威還是在示好。 畢竟,自己坐在沙發上,等于入侵了人家的地盤? 她胡亂想著,看著貓,突然道:“喵——” 程牧握著手機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愣神后還沒來得及打趣她,就見那只頗為聰明的貓慢騰騰地走到了陶夭腿邊。隨后,它動作矯捷地一個輕躍站在了沙發邊沿,屈起四肢,懶懶地又側身躺下了。 陶夭有點意外,仰起臉看著程牧沒忍住笑了,又低下頭,抬手輕輕地落在獵人柔軟的毛發上。 程牧走近她,笑著問:“這禮物還喜歡嗎?” “怎么想起來買貓了?”陶夭頭也沒抬,聲音柔和地問。 程牧隨口說:“哪來那么多原因?!?/br> 事實上是李湘桂建議的。 海棠園未來的女主人,她當然做了些功課,曉得陶夭在外流落許久,歷經波折回了歐陽家。 李湘桂便建議他養條狗。 家養寵物里面,貓狗無疑是最多的??韶垉盒宰颖容^疏離,相比而言,狗狗更可愛粘人,也更忠誠。 程牧看了點照片,最終卻相中了這只貓。 不知怎地,這只貓兒的眼睛讓他想起陶夭,雙眼圓瞪的時候,看著兇,卻很招人疼。 這理由他當然不能說,小丫頭置頂鬧脾氣。 貓能和人比嗎? 當然不能。 可它帶給他的這一點聯想,足以讓他收容它在家了。 程牧揉著陶夭的長發笑了笑,扣著她臉頰貼到他身上,語調淡淡地說:“竇薇薇的事情別多想了?!?/br> “說好怎么解決了嗎?” 程牧聲音微冷,用一副懶得提起的語調說:“那不是我該cao心的事?!?/br> 陶夭:“……” 突然覺得無法可說了。 她煩惱,人家根本沒往心里去。 按著他的作風,應該只是語調冷冷地給了下面人一個時間期限解決事情,至于方法,那根本不在人家考慮范圍之內。 果然是當慣了老板的人。 她雙手環著程牧的腰,仰起臉說:“當老板可真省心?!?/br> 程牧手指摸著她貝齒咬過的嘴唇輕輕揉弄,意有所指沉著聲音道:“當老板娘更省心,考慮一下?” 陶夭微微愣一下,輕笑:“才不要?!?/br> 程牧也沒繼續這一話題,抬手拍拍她臉蛋,話鋒一轉說:“時間不早了,先下樓吃飯?!?/br> 陶夭跳下沙發,笑瞇瞇地挽住了他的左臂,下樓去。 —— 飯后,兩個人早早回房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陶夭產生一種久違的感覺。 程牧從衣帽間出來,就瞧見她穿著一件絲質吊帶睡裙,抓著被子在床上來回翻滾,看上去高興得很。 他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床邊問:“樂成這樣?” 陶夭抱著被角仰頭看他。 程牧右臂纏著紗布,眼下要睡覺也沒和以往一樣穿睡袍,上面就穿一件黑色背心,下面一條平角內褲。 她仰著臉看,只覺得他分外高大。 還有一絲蠱惑人的性感。 身材完美。 陶夭抬手揉了揉鼻子,就勢坐起來,一本正經地問他:“胳膊上的傷,怎么樣了呀?”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背棠敛⒉欢嗾f。 陶夭哦一聲,眼見他側身上床,連忙抱起了被子,等他坐好,抱著他胳膊靠到他身前去,惡趣味地問:“老板身材好好哦,要不要特殊服務呀,我們這什么樣的姑娘都有?!?/br> 程牧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哼一聲:“女人不要?!?/br> “難不成你要男人,這么重口味,啊——”她話未說完,被程牧一手扣著肩膀壓在床上。 男人聲音低低地說:“就你這種不男不女的就行了?!?/br> “滾你!誰不男不女!唔——” 程牧壓著她親了好一會,等她雙腿不再亂蹬了才放開,拍拍她臉蛋上:“爺今晚沒興趣,早點睡?!?/br> “滾!你怎么不去演戲呢!”陶夭恨恨地推了他一下。 程牧躺倒,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這么不經逗?要演的是你,生氣的還是你,我說你這可真是越來越難伺候了?!?/br> “你說不男不女!”陶夭的注意力全在這一句上。 程牧忍不住又笑了:“女人身男生頭,這話沒說錯吧?!?/br> “不和你說了?!碧肇菜餍苑瓊€身去抱被子,雪白圓潤的肩膀露在外面,一副我很生氣的樣子。 “好了好了?!背棠劣沂植环奖?,左臂從她脖子下伸過去將她拖到自己懷里,薄唇壓在她耳朵上,笑著哄說,“都是我的錯,用詞不當。別氣了嗯?” “下不為例?!碧肇膊换仡^地說。 “好?!背棠潦?,抱緊了她。 兩個人鬧了一會也不覺得困,又聲音低低地說了一會話,最后,陶夭枕著程牧的胳膊睡了過去。 她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邊上,程牧接起電話,聲音慵懶地喚:“大清早做什么?” 電話那邊的聲音陶夭沒聽清,就看見他突然坐起身,臉色冷厲地問:“你說什么?” 陶夭臉色一瞬間也變了。 感覺不太好。 “行,知道了,你先過去?!背棠翏炝穗娫?。 他臉色實在難看冰冷。 陶夭坐起身,抱著被子問:“怎么了?” “公司里一點事,你先睡?!背棠猎捯袈涞?,起身去了洗手間,看樣子要洗漱。 陶夭愣愣神,自己的手機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