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節
雖然程牧說了不介意,可偶爾想起,她還是有點難受,愛著的時候,她想給那個人最好的。 她一邊搜索一邊拿筆在一張便簽上記下,心里有了點數,最后決定和鳳奕商量一下這個事。 弄完這個,她又一次關了電腦。 心里那股子情緒還在,慌慌的,感覺不知道做什么好。 姑且稱之為迷茫吧。 迷茫的陶夭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呆,目光隨意地撇著,最終定在了書架上一本書上。 書名:《速寫人物》。 她看著那本書,微微愣了一下,抬步走過去。 這個房間是家里人幫著她裝點的,書架上各種書很多,以各國名著譯本和青少年散文小說為主,還有一些類似于插花、瑜伽、烹飪、美術、攝影等各種品類的工具書。 陶夭將那本書拿了下來,隨意翻看。 看了一會,心里有點癢癢的。她想起了歐陽家好幾個人問過她的那個問題,喜歡什么。 她的喜歡很少訴諸于口。 手指翻著書,她想起了自己從小產生過興趣的兩個東西,畫畫和幾何。上學的時候她很喜歡做數學題,尤其是幾何題。每次做題的時候還特別喜歡思考不同的解法。 很好玩啊…… 分明只有唯一的答案,卻有好幾種途徑達到終點。 記憶里,初中第一任數學老師推薦她去參加學校專門成立的奧數輔導班,她在知道的第一時間拒絕了。那個輔導班的用意在培養奧數尖子生,每一年會選拔學生參加考試,最終沖刺全國中學生奧數競賽。 怎么可能不想去? 可參加輔導班要交錢,幾百塊,她根本拿不出手。 那個老師挺好,了解她的情況后甚至提出幫她支付這些費用,還說了一句:“你這情況,學習是唯一的出路。知識改變命運,明白嗎?” 她記得自己的回答,只有七個字:“謝謝老師,我不去?!?/br> 這些記憶里原本早已散落的畫面突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讓她在這樣一個夜晚,想起了那天下午臨川絢爛的晚霞。 晚霞映在樓道上,教室并不怎么干凈的玻璃都被鍍了一層金光。 年輕的女老師就站在她半步開外,她的臉上交織著嘆息、氣惱、失望種種情緒,最后甩手而去。 她也記得自己看著她背影的那種心情。 被人放棄的感覺。 她沒忍住攥緊的手指,咬出痛感的唇,繃緊的身子以及眼眶里差點涌出來的淚。 參加奧數班要許多課余時間,若是有了成績,可能出省,帶來的一系列后續是她當時根本無法承受的。 狼狽茍活尚且困難,談什么知識改變命運。 當時的她執拗地這樣想著。 若是重來一次呢? 陶夭輕輕地吐口氣,覺得這問題就算重來一次,她會去的可能性也不大,她當時太小,寄人籬下的處境那么艱難,她的那一點信念,根本不足以支撐她過多的驕傲。 很多人說活到老學到老,這句話其實挺對,可卻也不那么對。 就像她,眼下只記得自己喜歡數學題,卻早已解不出幾道數學題,那種解題的興趣,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了。 所以,人生許多事,并不是可以隨時重新來過。 都會變的呢。 陶夭收回思緒,拿著那本書坐到了桌邊,心情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解題的興趣消失了。 好在,她對線條仍然有些趣味。 她左手翻著書,右手在桌上隨手拿了個文件夾,扯出一張a4紙,拿了一支鉛筆在背面描描畫畫。 那些回憶慢慢散去,眼下,她想畫一個程牧。 速寫書紙張比a4紙稍微小一些,她也沒什么技巧,按著上面畫男人的步驟,用1:1的比例畫。 心里的愁緒慢慢消失了,她低著頭,眼看著鉛筆漸漸勾勒出一個男人立體的輪廓,走筆有點生疏笨拙,可是不影響她樂在其中。 照著書按著一個比例畫,某種程度來講,其實很容易。 她性格里有果決沉穩的一面,生活上很有主見,心性也比同齡人堅韌很多,描畫的過程中不會很猶豫,單就線條來講,哪怕初畫,也顯得干凈流暢,非常有感覺。 時間漸漸流逝,許久,一個拿手支著下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形出現在空白的a4紙上。 陶夭覺得面部比較難畫,因為一開始沒有填五官。 她盯著那張空白連看了許久,推開了書,蹙著眉在網頁上搜索了好一會,盯著上面一個簡筆畫的卡通狼頭發呆。 最后,她拿鉛筆擦了一點線條,將那個狼頭認認真真地填了上去。 陰晴不定的大灰狼? 這句話在一瞬間又閃現出來,她拿起畫好的紙張吹了吹,在燈光下左看看右看看,樂了。 腰酸背疼脖子僵…… 陶夭看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十二點了。 這時間有點尷尬,可是她心情有點過度激動,最后,她哼著沒有調子的歌,揮筆在邊上標注了一句:“陰晴不定的大灰狼。001?!?/br> 她用手機拍了那張圖,發了微博。 陰晴不定的大灰狼:“晚安。2015年4月27日凌晨?!?/br> ------題外話------ 嗯,當夭夭成名后,將是—— 國內演藝圈最會畫畫的漫畫家。 漫畫家里最會講故事的女作家。 從頭鋪墊一丟丟,終于寫到這一章,阿錦心情是這樣的:(^o^)/~ ☆、225:到底誰是小三【一更】 翌日,上午十點。 陶夭換好衣服下樓,將桌上記得密密麻麻的一頁紙折起來裝進包里,抬步出門。 昨夜臨睡已經兩點多,起來晚了。 她一邊往出走一邊打哈欠,默想著要買的東西。 手繪入門教材、畫筆、素描本、橡皮…… “小姐起來了?!边吷?,驀地傳來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她一愣,抬眸笑著喚,“吳叔?!?/br> “這是要出門?”吳叔打量了一眼陶夭的穿著。 純白色中袖t恤,下面配了一條寬松的黑色背帶長褲,頭上戴一頂黑色棒球帽,小丫頭今天打扮得頗為帥氣俊俏。 陶夭嗯一聲,笑說:“想出門買點東西?!?/br> “早飯還沒吃呢?!眳鞘逵行┎毁澩乜戳怂谎?,語重心長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聽吳叔一句,晚上可別那么晚睡了?!?/br> 陶夭頓時:“……” 感覺起來在歐陽家沒秘密,她每晚幾點睡所有人都知道。 沒辦法,她和吳叔一起去了餐廳。 吳叔監督她吃完早飯,笑著說:“你現在這名氣身份都不同以往了,出門還是小心點好,騰飛早上說要過來,這會已經到門口了,讓他當你的司機兼保鏢,陪你出去?!?/br> “???”陶夭話音剛落,身后響起了一道爽朗的聲音,“小魚兒今天都沒在呀?” 吳叔嘆氣說:“說是和朋友們搗鼓了個什么音樂工作室,這幾天忙著呢,神龍見首不見尾?!?/br> “嗨,公主殿下?!眳球v飛和陶夭打了聲招呼。 陶夭看他一眼,正經說:“騰飛哥叫我夭夭就行了?!?/br> “隨便什么不就一代號,不用介意?!?/br> 陶夭:“……” 先前見過幾次,感覺起來他沒有這么放縱隨意。不過,人家都已經說了是代號,她也只能無所謂了。下意識地,她有些拒絕和這種說不上熟悉的男生出去,便朝著吳叔說:“騰飛哥過來找您有事吧,我怎么好意思占用他時間,我自己打車就行了。要不家里司機送我也行?!?/br> “我沒什么事兒?!眳球v飛看一眼為著歐陽家鞠躬盡瘁的老爹,聳聳肩識相地說,“我就是過來幫你磨合車的,帶你出去正好?!?/br> 陶夭頓時想起了那輛保時捷小跑,仰頭問他:“二哥叫你過來的呀?” “不然呢?” 陶夭一噎:“那就煩勞騰飛哥了?!?/br> 邊上一個傭人將車鑰匙給了吳騰飛。 陶夭不會開車,這段時間歐陽琛剛入職也忙,暫時也沒有人教她,因而車鑰匙一直在歐陽琛跟前。 傭人主動拿來,可見吳騰飛所言非虛。 陶夭去洗了個手,跟著他出門。 一上車她就后悔了。 吳騰飛開車簡直跟玩兒似的,一腳油門車子飛出車庫,拐角一個驚險的漂移直接上路了。 “你能不能慢點兒!”陶夭一手捂著帽子,大聲喊。 “哈哈?!眳球v飛笑一聲,超級自信地說,“心放肚子里面去,香江這地界找不出幾個比我車技好的,穩著呢?!?/br> 穩個屁! 她心臟差點飛出來了。 車速沒減,她不得不又朝他喊:“你開慢點,我要給二哥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