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節
新聞上經常有報道討論,她這些年也見識過社會黑暗,其實能想象若是自己被牽連可能會受哪些罪。 她寧愿充耳不聞,這樣一旦遇上不至于太害怕。 她一個女生,就算做足準備,也不可能短短時間就變得很厲害,與其戰戰兢兢草木皆兵,不如保持狀態先過好每一天。 她珍惜當下的每一天。 —— 路虎駛出閑人居。 徐東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二少心情不錯。 愛情這東西誒…… 他頓時想到家里嬌嬌弱弱的那一個,笑著說:“她倒是比想象中堅強淡定的多,我還挺意外?!?/br> 程牧嗯了一聲,問他:“還是沒頭緒?” “兩個炸彈都是被掉包的快遞。眼下國內對這一塊監管又不嚴格,快遞站那邊一口咬定沒問題,連個監控都沒有?!?/br> “送東西的人呢?” “訂蛋糕那個號碼打不通了。炸彈這一塊警方控制了幾個帶回去了,目前還沒什么進展?!?/br> 程牧點點頭:“回頭給員工守則里添幾條新規定,快遞這種東西別往公司寄了?!?/br> 程牧無奈:“怕是防不勝防?!?/br> 他們先前雖然都有過那些經歷,可眼下已經退伍,許多事做起來并不方便。尤其他,家里那一個還懷著呢,有了牽掛就沒辦法不擔心。 徐東抑郁地嘆了一聲,斟酌著問:“有沒有可能是秋麗那邊的人?” 秋麗是西南邊境毒皇后,整個販毒集團被兩國警方盯上多年了,兩年前被重創,她和幾個大毒梟一起被執行死刑,轟動一時。 他們并非專門的緝毒人員,先前這事情也只是稍有了解。 驚動他們的是一年前那場報復。 秋麗在西南扎根多年,身邊頗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心腹,在她死后布局多日,擄走了鄰國迦市公安廳廳長的獨女,一起被擄的還有國內過去旅游的六個女大學生。 他們這任務是解救人質。 從陸上到海上追蹤了多日,救回來六個人。 剩下那個被輪jian致死扔海里喂魚了。 程牧腦海里的畫面又定格在許暉飛起的人頭上,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思緒,沉吟問:“你覺得是?” 那群人的確可能性最大,喪心病狂、窮兇極惡。 手上一度也有非常強悍的武裝力量。 在他們之外,他倒也想不出還有哪群人能在一年之后對他展開報復,不過,這事情還是稍顯反常。 最后那群人沒留余地,那件事里全部喪生,哪里還有活口? 他能想到徐東自然也想到,聞言若有所思地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他們那伙人可能性最大?!?/br> “那就派人過去查?!背棠恋曊f,“查仔細點,范圍廣一些,有嫌疑的都梳理一遍?!?/br> “知道了,我回去就準備?!?/br> 程牧抬眼皮看他一眼:“你別去了。家里又離不開人?!?/br> 徐東那個老婆嬌嬌弱弱的,眼下又懷了孩子,前些天還摔一跤出了點狀況,正需要他陪伴。 徐東靜了幾秒,點頭說:“那我安排人過去?!?/br> “行?!背棠恋?。 —— 晚上,九點多。 徐東將程牧送回到海棠園。 家里有牽掛,他沒多停,開車回家。 從小家里沒什么人,他和夏蔚藍結婚后跟著程牧定居香江,在市區里買了一套花園洋房。 路燈在夜色里發出昏黃的光。 冬青樹辛辣清冽的氣味竄到鼻尖。 徐東將車子停進車庫,一上臺階,房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家里的阿姨笑著說:“回來啦?飯吃了嗎?” “吃過了?!毙鞏|一邊換鞋一邊問,“那兩個呢?” “守在二樓呢?!卑⒁虊旱吐曇粽f,“你找人這么形影不離地跟著太太會不會不太好?我看她好像有點不高興?!?/br> 徐東直起身笑說:“知道了,我上去看看?!?/br> 夏蔚藍有身孕,眼下休息在家專門養胎,他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這種時候,沒有保鏢怎么能放心? 徐東有些無奈地想著,抬步上樓。 主臥里開著燈,夏蔚藍蜷在沙發上看一本育兒雜志,聽見門響下意識站起身,對上徐東的笑臉。 她臉色微微委屈,走到他跟前抱怨說:“你干嘛啊,非得找兩個人守著我,跟出跟進的,我這還怎么生活?” “公司出事了你不知道?都是為你好,乖,過了這陣子就沒事了?!毙鞏|摟著她往房間里走,話鋒一轉問,“今天吐得厲害不?” 夏蔚藍這段時間吃什么吐什么,整個人都瘦了好些。 她聞言更苦惱了,輕輕地嗯了一聲,看著他說:“新聞上說公司里發現了假炸彈?怎么回事???” “一言難盡?!?/br> “你是一直有事情瞞著我吧?”夏蔚藍看他一眼,哀怨地說,“背上和腿上都有那么長的疤,你們公司到底是干嘛的?” “和公司沒關系?!?/br> 夏蔚藍看他一眼,不出聲了。 徐東拍拍她肩頭,無奈說:“好了好了,不瞞你了。這事和公司沒關系,可能和以前的經歷有點關系?!?/br> “以前的?” “嗯?!毙鞏|柔聲問她,“以前當過兵,受傷在所難免?!?/br> 兩個人在他退伍旅游的時候認識,夏蔚藍又是柔柔弱弱的性子,過去那些經歷太兇險混亂,他也從未講過給她聽。 要不是今天出了這事,也不曉得什么時候會說起。 程牧的態度倒讓他覺得的可行。 夫妻一體,這人眼下又懷了身孕讓人緊張得很,有些事有個心理準備總是比較好。 徐東收回思緒,摸著她頭發問:“困不困?不困的話我講給你聽,你想知道什么都行?!?/br> “不要聽?!毕奈邓{不悅地說,“這種事有什么好瞞的,你有沒有拿我當過老婆???” 徐東嘆氣:“先前你也沒問。而且都是過去的事情,你這人這么膽小,說出來不是怕你跟著心疼嗎?” “誰要心疼你?!毕奈邓{瞥他一眼,扭頭往床邊走。 ☆、194:想聽我說說程牧的事情嗎?【二更】 她坐在床邊,低頭,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孕期女人的情緒就這么陰晴不定。 徐東笑著過去,摟著她說:“去年認識你那會我剛退伍不久,在幾個國家散心旅游呢?!?/br> 夏蔚藍不說話。 她比徐東小幾歲,華人,國外讀大學。 去年暑期研究生剛畢業,認識徐東那會正在實習階段,大晚上在路上被人sao擾。 兩個人的相愛緣起一場異國他鄉的英雄救美。 她被人拖著往巷子里走的時候用中文喊救命,緊接著,看到一個高大強壯的男人一腳踹飛了扯她衣服的醉漢。 徐東很好。 一直對她非常照顧遷就。 除了…… 夏蔚藍驀地收回思緒,抿唇看了他一眼。 目光哀怨委屈。 徐東嘆口氣,哄她說:“別氣了,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呢。以前就那么回事,枯燥殘酷,其實沒什么可說的?!?/br> 他其實最初沒信仰,也并非因為熱愛去當兵。 這件事說起來因為趙威。 二少離開香江的時候他一道跟著走了,年輕氣盛,兩個人并沒什么規劃打算,漫無目的。 逛了幾個城市,最后到了乾平玉川。 玉川市當年挺亂,二少盤了兩間酒吧打發時間。 多半年后掃平了一片地界,混出點名堂,認識的人越來越多,其中就有沉默寡言的趙威。 趙威當時高三畢業,家境普通,夢想去當兵。 三個人時常去一間健身房。 時間一久,他們兩個毫無目標的人不知怎么地就起了念頭,二少聯系家里說了這件事。 三個人一起離開了玉川。 日常訓練比想象中苦許多,可二少反倒沉靜下來,很快成為同一批里最出挑的那一個。 他一直跟他,自然只能全力以赴。 趙威卻不行,他體力好腦子卻有些笨,拼耐力和二少不相上下,一旦涉及到技術方面完全抓瞎,性格又有些偏激,到后來最后一次考核,沒能成為特戰隊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