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節
陶夭起身給自己接了一杯水,站在客廳玻璃門里面喝完,吐口氣,又一次上床了。 最近實在太閑了…… 睡著前,她迷迷糊地這樣想。 —— 翌日,上午十點。 陶夭拎著幾樣東西剛下車,口袋里手機響起來。 她將幾樣禮物先放在腳邊,摘了口罩,接通電話,笑著說:“嗯啊,我已經下車了?!?/br> “進來了嗎?”歐陽瑜在電話那邊問。 陶夭四下看了看,回他:“還沒走到上次見你的那個地方?!?/br> “等著哈,我過來接你?!睔W陽瑜掛了電話。 陶夭看著通話結束的字樣笑了笑,俯身拎起東西,先循著印象慢慢地往歐陽家的方向走。 不一會,歐陽瑜和歐陽琛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她已經知道,歐陽家四個少爺之所以長得如此相像,不止因為他們的父親是雙胞胎,事實上,歐陽琛和歐陽瑜的母親還是雙胞胎姐妹。 雙胞胎姐妹嫁給雙胞胎兄弟,同一年生了兩對雙胞胎,彼此關系還如此友愛和睦,這概率,實在小之又小。 歐陽家,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善事吧,有了這樣的福報。 陶夭胡思亂想著,歐陽兩兄弟已經走到了她近前。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兄弟三人穿著如出一轍的筆挺西裝,幾乎分不清誰是誰,眼下相處幾次,她覺得私底下其實很容易辨認。 尤其歐陽琛和歐陽瑜。 前者氣質內斂清貴,話少,幾次見面都穿修身版長大衣,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子優雅端正的迷人風韻。 后者…… 陶夭看一眼穿橙黃色羽絨服的歐陽瑜,忍不住笑了笑。 歐陽瑜剛將她手里的東西一股腦地接了過去,抬眸看見她笑就樂了,眉眼飛揚問:“怎么,是不是覺得我比前幾天又帥了?” “嗯,很帥啊?!碧肇泊浇禽p輕抿起,淺笑著說。 歐陽瑜拎著所有東西走在她右邊,歐陽琛便隨意地走在了左邊,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輕聲問:“怎么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陶夭一愣,側頭看著他。 歐陽琛淡笑:“微信?!?/br> “哦?!碧肇操咳换厣?,有些尷尬地解釋說,“那個,昨天后來沒再看手機,我現在看吧?!?/br> 話落,她將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 點進微信。 最新聯系人,好友申請里顯示四個字:“我是阿琛?!?/br> ------題外話------ 五年報廢了兩個筆記本,今天早上起來電腦又壞了,老公帶阿錦去買了臺一體機。艾瑪,屏幕闊氣地我接受無能啊,兩個人淋著大雨回了家,加上一直在適應電腦闊氣的屏幕,我就更的晚了點。 其實還沒到晚飯時間呢,捂臉。 最后,有月票的小可愛,別藏著啊,支持一下阿錦。/(ㄒoㄒ)/~ 這個月月底前能沖進前十的話,阿錦就有app推薦了,雖然覺得希望已經不是很大,還是求一下票。~(≧▽≦)/~ ☆、127:你對人家什么個想法呀?【一更】 陶夭笑著看了歐陽琛一眼:“你真喜歡下棋?!?/br> 歐陽琛的微信頭像是個棋盤。 邊上,歐陽瑜湊過來看一眼她手機,哈哈笑說:“你才知道啊,下棋是他最大的愛好啊,哈哈哈,是不是有種小老頭的感覺,哈哈哈!” 陶夭:“……” 她看一眼歐陽琛白皙俊秀的臉,連忙道:“沒有啊,我是覺得二公子很有內涵?!?/br> “二公子?噗?!睔W陽瑜笑得前俯后仰,“我說夭夭你能別這么搞笑嘛,叫琛哥就好了嘛?!?/br> 陶夭:“……” 歐陽琛抬眼皮看他一眼:“嘴閉上?!?/br> “艾瑪,我也沒說什么啊?!睔W陽瑜側過身朝他擠眉弄眼,動作幅度太大,陶夭下意識往邊上躲,砰一聲,手里的包仰落在地。 手機還沒裝進去呢。 她微愣一下,突然又想起包里還放著兩片衛生棉,連忙蹲下身去撿。 歐陽琛白了歐陽瑜一眼,緊跟著蹲下去,幫她撿起了飛出去的錢包和紙巾、鑰匙。 衛生棉在拉鏈里放著,仍在包里。 陶夭松口氣,接過鑰匙和紙巾扔進包,連忙道謝。 “沒事兒?!睔W陽琛將錢包遞給她,陶夭剛接過,夾縫里又飄出一張兩寸照片,輕飄飄落到了地上。 照片背面朝上,邊沿磨損泛黃,看上去很舊的樣子。 歐陽琛一愣,正準備彎腰去撿,陶夭已經先他一步蹲下身去,將照片撿起來,仔細看了看,緊接著,低頭塞進錢包里面去。 歐陽瑜打量著她,好奇地問:“誰的照片呀,這么寶貝?!?/br> 陶夭抿唇:“我爸?!?/br> “哦?!睔W陽瑜接收到歐陽琛不悅的眼色,有些歉疚說,“對不起啊,提起了你的傷心事?!?/br> 陶夭父母早亡,他們都已經知道了。 “沒關心?!碧肇彩帐昂冒?,抬眸朝他笑了笑,“他已經去世十年了,沒什么好傷心的。主要就剩下這一張照片了,還是我從他證件上摳下來的?!?/br> 她爸和許蔓其實有照片,甚至,他們三個人也是有照片的??珊髞碓S蔓拍電影紅了起來,到家里不聲不響地拿走了所有的照片,許是這行為太讓人傷心,她爸再也沒有拍過照了。 收拾遺物的時候,她摳下來這唯一的照片。來香江的時候,路上好幾次拿出來看,照片放在她貼身口袋里,躲過一劫沒有被搶。 回憶里許多畫面突然涌上來,陶夭臉上剛才的笑意淡了許多。 歐陽琛沒好氣地看了歐陽瑜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睔W陽瑜兩只手都拎著東西,朝他比口型,又一個勁地擠眉弄眼,讓他去安慰陶夭。 歐陽琛在心里嘆息一聲,正待說話,抬眸看見歐陽瑾。 “以為你們倆跟夭夭一起丟了呢?!睔W陽瑾打趣著說了一句,看向陶夭,“新年快樂哦夭夭?!?/br> 陶夭抿唇笑笑:“新年快樂?!?/br> 四個人進了家門,一起往客廳里走。 陶夭遠遠看見幾個人坐在沙發上,有些慚愧地朝歐陽琛說:“我除夕夜忘了打電話拜年?!?/br> 歐陽琛輕聲笑:“小四逗你玩的,別放在心上?!?/br> “……哦?!碧肇灿行┮钟舻孛蛄嗣虼?,輕輕地嘆口氣,下意識將目光落到了歐陽老先生身上。 歐陽杰一扭頭就看見她,站起身笑著說:“夭夭來了呀,我都以為你忘了我這糟老頭子了?!?/br> “沒有?!碧肇策B忙搖搖頭,臉色認真得很。 歐陽杰一愣,哈哈笑起來,朝邊上看過來的老人介紹說:“就是這丫頭,小模樣俊不???” 滿頭銀發的高瘦老人一愣,點頭笑:“俊?!?/br> 話落,低語說:“難怪你說喜歡她呢?!?/br> 幾步開外這姑娘,身形清瘦、氣質冷淡、姿容纖麗,乍一看,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再一看,眉目間卻有幾分俊逸英氣,像某個人啊。 老友這一生榮華享盡子孫滿堂,唯一遺憾的,也就早年被綁匪撕票的大兒子了。 雖說未見尸骨,可,想想也知道兇多吉少。 人老了,要什么有什么,卻也非常容易追憶傷懷。 秦中澤心中感慨,看向陶夭的目光都帶了幾分憐惜,溫聲笑:“陶夭,倒是個好名字?!?/br> 陶夭看著他,靦腆笑著問好:“秦老先生好?!?/br> 屋里幾個人都愣了一下,秦中澤看到其他人臉上意外的表情,有些遲疑問:“小丫頭知道我?” 陶夭點點頭:“嗯。我養父經常用濟安堂的藥膏,效果很好?!?/br> 濟安堂,全國中藥行業著名的老字號。二十五年前,在家族十六代傳人秦中澤手中改革成功,成立了濟安堂集團公司。十年前,在秦中澤兒子秦志遠手中再次改革組建成股份有限公司,眼下已經上市。 相比西藥看病,吳叔更喜歡中藥,念叨著念叨著,陶夭就知道了。 秦中澤聽她說話隨意卻認真,頓時好感倍增,忍不住和她說了好一會話,基本上都是圍繞著各種中藥。 邊上,歐陽琛幾人頗有些無可奈何。 秦爺爺醫術高超,可同時,他是藥癡,遇見有興趣的,能拉著人聊上多半天話。 很快,一上午時間就被他給聊沒了。 歐陽瑜壓低聲音對歐陽琛說:“誒呦喂,你失寵了?!?/br> 他們兄弟四個,大哥是個待不住的,一年四季背著個破相機全世界各地跑,在家時間屈指可數。老三性子稍微穩一些,可他沒有老二這么有耐心。當然,他就更沒有耐心了。 因而,歐陽琛算是秦爺爺的忘年交了。 這下倒好,陶夭性子比他二哥更穩,乖乖坐在那聽人講中藥,這一坐,兩個小時都不帶動的。 歐陽琛看著說話的兩人,低頭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歐陽瑜粗枝大葉,也許沒發現,可他觀察力敏銳心思聰慧,早已經發現了陶夭性格上這些特點。 她看上去疏離冷淡,其實最為心軟不過。 別人對她展現出一點友善,她便受寵若驚,若是這友善的人有一點不開心,她便恨不得拼命地對人好,忍讓縱容,原則全無。要不然,憑她的性子,也不會聽見歐陽瑜抱怨兩聲就答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