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不是?!碧肇猜曇粲行┥?,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上次徐東買的東西,還有吧?” 程牧:“……” 他很快反應過來,回她:“你等一下?!?/br> “嗯?!?/br> 程牧抬步到外面,坐在沙發上,拿起座機打電話。 “程先生?!蹦穷^傳來一道中年女聲。 “讓張珍接電話?!?/br> “張珍和劉鑫去二樓了,說是陶小姐那個meimei有點不對勁?!?/br> “去找,讓過來主臥一趟,現在?!?/br> “好?!?/br> 程牧掛了電話,看一眼冒著熱氣的砂鍋,想了想,抬步又到了洗手間外面,開口說:“能先出來吃飯么,一會涼了?!?/br> “……哦?!碧肇不卮鸬穆曇魩е黠@的窘迫。 很快,門一聲響,她洗了手出來。 程牧又將她扶坐到沙發上,想想問:“這么坐著會不會不舒服?要不趴那邊桌上吃?” “不用?!碧肇矎澫律砣?,喝了一口湯,慢慢地又側頭看了他一眼。 她長發披散著,程牧幫她將頭發全部撥到了一側,笑說:“別把頭發吃嘴里去了?!?/br> “我能坐地毯上嗎?”陶夭問。 疼得厲害,她恨不得時時刻刻蜷著。 程牧微愣,無奈說:“隨你,怎么舒服怎么來?!?/br> 陶夭松口氣,順勢坐到了沙發和茶幾中間的地毯上,她瘦,剛好能蜷著腿坐進去,低下頭吃飯。 程牧坐邊上看著她吃,很快忍不住笑起來。 陶夭吃飯動靜小小的,很安靜,還有一點很認真的感覺,乖極了。 “味道怎么樣?”他看著看著,突然出聲問。 陶夭側頭看他:“劉大哥廚藝很好?!?/br> 許是因為不舒服,她臉色很白,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啞,看上去很靦腆,整個人都顯得非常柔弱。 程牧看著她唇角,忍不住笑出聲:“棗皮都沾嘴角了?!彼┥沓读藦埣埥?,低下頭幫她擦。 張珍剛上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神色一愣,連忙又退了兩步到了門邊,緊抿著唇看。 程先生幫她擦嘴??? 這認知,都已經讓她有點接受不了了。 程先生回香江近一年,她在海棠園里也已經待了近一年,何曾見他帶女人回來過? 和他傳過緋聞的也就一個竇薇薇。 可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娛樂八卦爆料說兩人共度**那一晚,程先生不到十二點就回來了,除了身上帶著點酒氣,其他都挺正常。 他根本沒什么女人。 眼下這個陶夭,年齡連二十都沒有,小小年紀真是手段了得。 程先生這樣子,哪是有些看重她? 依她看,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飛了。 張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換了恭敬的笑容,抬手,輕輕地敲了兩下門,喚:“程先生?!?/br> “進?!背棠翍暫筇鹧垌?,對她說,“去把徐東上次買的那些女生用品全部拿過來?!?/br> 張珍哦了一聲:“我就去?!?/br> 話落,她抿唇對陶夭笑了一下,轉身又出去。 陶夭多看了她兩眼,重新低下頭喝湯。 那會進來的時候程牧抱著她,她都沒發現,張珍好像割了雙眼皮,兩周時間,還沒恢復到特別自然。 張珍,年齡應該不到二十五吧。 其實她長得還不錯。 身高應該在一米六以上,一米六五以下,身材很勻稱,有胸有屁股,面龐是挺清秀的那一種,像鄰家女孩。 這些天不見,她看上去皮膚變好了許多,臉蛋白白的,雙眼皮讓她眼睛顯得大了一些,還有點嫵媚。 “想什么呢?”邊上程牧突然問。 陶夭神色怔怔地看著他:“啊?!?/br> 她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剛才,下意識地觀察起張珍,心里有一種陌生的情緒。 這一點情緒,讓她慌張。 陶夭扯動唇角笑了笑,重新低下頭,隨口說:“想吳曉麗的事情……” 提起她程牧臉色就有些冷了,他抬手揉了揉陶夭的頭發,低聲說:“先管好自己再說?!?/br> 語氣里有著明顯的縱容。 陶夭很快吃完了面,喝了姜棗紅糖水,扯了紙巾擦嘴。 “程先生?!睆堈淙ザ鴱头?,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花花綠綠都是徐東上次買的東西。 “放那吧?!背棠岭S意地說了一句,扶著陶夭站起身來。 陶夭又看了張珍一眼,四目相對,她捕捉到了她眼睛里來不及收回去的艷羨嫉妒。 張珍很快低下頭去。 陶夭移開視線,心里有些悶悶的情緒。 她這樣的,能算做小三嗎? 程牧先前沒帶女人回過海棠園,張珍一直在他身邊,算什么? 暖床工具嗎? 想要的時候召之即來,有了新寵,揮之即去? 陶夭抿了抿唇,耳聽著張珍腳步聲漸遠,拿了程牧遞給她的東西,進去了洗手間。 她這一次在里面待了許久,出來的時候,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兩個人上床。 程牧習慣性將她摟在懷里睡。 陶夭卻有點睡不著了。 程牧一只手按在她小腹上,溫聲詢問:“有沒有好一點?幫你揉揉?” 陶夭身子往下縮了縮。 程牧攬著她腰,低頭問:“怎么了?” “癢?!碧肇矝]看他,聲音悶悶地說,“你離我太近了?!?/br> 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在她臉頰上,讓她臉頰有點guntang的感覺,還有一點癢癢的,想伸手去撓。 “近嗎?”程牧攬著她的動作突然緊了緊,在她耳邊笑,“更近的時候又不是沒有過?!?/br> 他說著話,一只手扣上她下巴,將她唇瓣送到他嘴邊。 “程……” 陶夭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程牧吻上她。 不知道是不是顧忌著她身體不適,他親吻的動作很溫柔,溫柔里卻有幾分壓抑的霸道,一直纏著她的舌尖,讓她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陶夭舌尖發麻。 心神俱顫。 她暈乎乎地想,程牧就是程牧。 他這樣存在感超強的男人,再溫柔的親吻,也有強勢的感覺,掌握所有主權,讓人沒辦法躲避忽視。 他以前和其他女人,也是這樣嗎? 陶夭突然覺得自己想多了。 晚上這么短短一會時間,她關注了太多以前沒關注的事情,感覺有些陌生有些奇怪,并不好。 她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 程牧突然松開她起身,連帶著她又下意識睜開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程牧一俯身,手指幫她闔上眼簾,聲音有些沙?。骸皠e拿你這一雙眼睛勾人,先睡吧,我去沖個澡?!?/br> 沖澡? 陶夭很快反應過來他言外之意,抿著唇轉了個方向睡。 程牧看著她,笑一聲,去了浴室。 —— 這一夜,陶夭睡得并不好。 醒來三次。 最后一次沉沉睡過去,不到七點,又被放炮聲吵醒了。 初五,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