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節
別人不了解安琪的難處和脆弱,許清了解,所以對于安琪來說,她一直覺得幸運,幸運有了許清這個朋友,無論在她顛沛流離還是風光無限的時候,都誠心相待,她很珍惜她。 “我們兩個之間,就不用說謝謝了吧?”許清端起酒杯,再跟她碰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安琪笑,抿一口紅酒,“也是,說多了矯情?!?/br> 正餐送上來,許清切著盤子里的牛排,“剛剛在家里聽你打電話那么嚴肅,不是發生什么事情吧?” “沒事,都是公司的一些事情?!卑茬鞒諉T示意一下,讓他回避,帥氣的服務員躬了身退下。 許清將rou叉進嘴里,“很棘手嗎?” “能應付?!?/br> “所以,你接下來是有什么打算?” “男人抓不住,錢總是要抓住的?!卑茬髀龡l斯理切割著盤子里的牛排,抬起頭看著她,一塊牛rou入了口,“準備好當富婆的朋友?!?/br> 許清噗嗤的一聲笑了,這就是她認識的楊安琪,這就是她的朋友楊安琪,從來沒有人和事可以將她打倒,受了傷,躲在沒人知曉的地方舔舐好傷口,再出來,又可以若無其事的繼續戰斗。 無論是離婚,還是有其他打算,安琪都不需要她cao心。 —— 周一,所有人都開始投入各自的工作,包括安琪,也回她家開的珠寶公司上班了。 許清跟她在地下車庫分開,看著安琪開著她那臺紅色法拉利順溜的離開,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看到女戰士上戰場的既視感。 開車到了公司,許清將車子挪進車位,拿包包下了車,推門就看到路遠從隔壁車位停著的寶馬車上下來。 路遠本來家底就可以,在江城有房有車,只不過來安達那時,為了追許清,就裝窮每天蹭許清的車坐,都是套路。 可惜,許清沒走進他的套路里面。 見他左手卸下了石膏,而且可以自己開車了,想必他的手是沒事了,許清指著他手笑了笑,“恢復挺快的?!?/br> “嗯?!甭愤h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意卻不似從前了。 上班時間,陸陸續續都有其他同事開車進來,下車,進電梯,兩人沒有站很久,也都混在其他同事當中,進了電梯。 人多裝不下,女士優先,路遠沒有跟許清進同一輛電梯,留下等下一班。 坐電梯到了四樓,許清進市場部,外面格子間的同事都跟她打招呼,她點頭回應,徑直走進她那間辦公室。 開了抽風、空調和窗戶,讓兩天沒用的辦公室透透風,許清開了電腦,拿起水杯正要去茶水間,路遠站在她辦公室的門口。 許清怔了一下,路遠抬手扣了扣門,她含笑,“進來吧,路師弟休假回來上班第一天,有什么事嗎?” 路遠走進來,從手上提著的包里拿出一份請柬和喜糖,“剛剛準備給你的?!?/br> 許清放下水杯,接過來,翻開看了下,她看得出來路遠并不高興,但還是對他說了聲“恭喜?!?/br> 路遠沒回應,只淡淡地說:“我上去工作了?!?/br> “好?!痹S清也沒留他。 路遠一走,馬上就有人摸到許清辦公室這里,小蕓拉開許清對面的椅子坐下,壓低著聲音,“姐,路總助上班第一天就找你,什么事情???” 許清揚了下手里的請柬。 小蕓拿過去看,看著看著搖頭,“為什么我感覺,路總助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身為新郎哥的幸福感?!?/br> 許清將請柬收回,“小蕓meimei,你如果把這份心細如發放到工作上面,身為你的上司,我會覺得很欣慰。 小蕓撇撇嘴。 “行了,別八卦了,工作去?!痹S清趕她出去,小蕓朝她做了個鬼臉,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許清靠在椅背上,打開請柬,再看了上面的婚紗照片,的確,路遠的笑容很是勉強。他那招牌的燦爛笑容,還有那兩顆深邃的酒窩,都不復存在了。 可是,能怎么辦呢,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他不是小男孩了,也該學會擔當,沒人替他做得了丈夫或者父親。 —— 這一天,霍家也是不怎么太平,德姨按霍凡的指示,安排了兩人打包霍凡的行李,霍銘銘看到有人在收拾叔叔的東西,機靈的小腦袋就察覺到了些什么,他跑去問mama。 maggie告訴他,叔叔是要搬出去住,以后都不回來住了。 霍銘銘當時就大哭起來,哭著喊著要他的uncle,德姨見他哭得聲嘶力竭地,就怕他哭死過去,趕緊讓人停下 ,打了電話給霍凡,問他的意思。 霍凡正在和人喝早茶談事情,看到家里打來的電話,一般德姨沒什么重要事情是不會打擾他,他借口上洗手間,走開了一下。 茶餐廳附帶了一個小花園,霍凡接通電話朝那邊走去,“喂”了一聲,還未聽到德姨講話,首先就收到霍銘銘哭天喊地的聲音。 聽到那邊這樣的狀況,霍凡立馬知道發生什么事情了,讓德姨把手機給霍銘銘。 德姨把手機放到霍銘銘的耳邊,“銘銘,你uncle要跟你說話?!?/br> 霍銘銘哭得沒那么厲害了,一抽一抽地啜泣著,握著德姨遞過來的手機,“uncle你不要我了嗎?” 霍凡聽著他可憐兮兮的聲音心疼 ,“uncle不是不要你,只是想搬到離公司近一點的地方,是因為工作,明白嗎?” 霍銘銘吸著鼻子,聲音顫動斷斷續續的,“可是,可是你搬到公司,公司近一點的地方,那以后,以后就不能陪,陪我一起吃飯,不能陪我一起玩,也不能給我講故事了,uncle不喜歡我了?!?/br> 說道這里,霍銘銘越講越可憐,又情緒失控地哭起來,“爸爸不要我,uncle也不要我了,霍銘銘就是沒人要的小可憐,哇哇哇……” “銘銘,銘銘你聽我說?!被舴材椭宰?,“uncle雖然搬出去住,但晚上下班了,還是可以回家陪你,不會不要你。uncle之前跟你保證過的對不對,無論以后發生什么,都永遠不會不要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