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許清晃了下眼,沒反應過來,“我什么時候送你了?我送你什么了?” 猝不及防地,路遠伸手攬過她的腰,手掌貼在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將她撈進懷中,兩個人身體幾乎是貼在一起,他在她耳邊吹著氣,一張一合的唇瓣觸碰著她的耳尖,“你啊,你就是我今晚的禮物?!?/br> 聲音溫柔沙啞,帶著絲絲酒精的迷離醇厚。 許清身子隨之一顫,霎時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路遠的唇低下來,親吻她敏感的耳朵,舌尖掃過耳后薄薄的皮膚,許清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他舔著她下頜線條,尋到她的嘴唇,熱唇貼上去,輾轉碾壓,舌尖露出一點點,將她的唇打濕,漸漸地沾染上他的唾液和氣息。 他的吻小心翼翼,似乎將許清視作不忍褻瀆的女神,但是他又無比渴望,渴望侵占。復雜的情緒一遍遍左右著路遠的思路,以至于他的吻,他流連在她身上的手,時而張狂放肆,時而收斂謹慎。 他的吻來得溫柔,許清倒沒有什么抵觸,只是,什么感覺都沒有。 路遠繼續吻著她,手在她的背上游走,只隔著單薄的襯衣料子,但是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他很生澀,但又很著急,他很亢奮,但又很壓抑。 一場親吻,許清感覺到的是路遠糾結、小心的情緒。她不喜歡,感情一旦糾結和小心起來就會變得痛苦。 突然懷念霍凡是怎么回事? 許清也不知道為何,就是突然地,霍凡闖入了她的腦海里,想起他每一次的強勢霸道,偶爾安慰她時,才會有的柔情似水。每一次,霍凡親吻她,和她做。愛,都是全情投入,他是連做這種事都特別專注的男人,你不會感覺到他心猿意馬。 被一個男孩吻著,卻在懷念另一個男人,也真是罪孽深重啊。許清推了推路遠的胸口。 路遠將她稍稍放開,抵著她的額頭,抓起她的手摁在胸口,氣息微喘,“許清師姐,我愛你?!?/br> 他的心跳就落在許清的手心,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可是,“路遠,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其實并不合適?” “是我太著急了嗎?” “不是?!?/br> “是我接吻方式你不喜歡?我可以試著換別的?!甭愤h并不是第一次和女人接吻,但是受情緒的影響,讓他表現生澀,像初嘗禁果的小男孩,不知所措,他為自己的表現感到失望懊惱。 許清的手從他胸口離開,垂放在身側,搖頭,“不是的路遠?!?/br> “師姐?!甭愤h再次拉住許清的手,鏡片后有些漲紅的眼睛,像是在乞求她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喜歡你,喜歡吻你,那很美妙?!眲倓偟慕游?,路遠已經是如醉云端了,吻到了夢寐以求的人,心理身體的滿足感都是難以言喻的。 許清離開他,背靠欄桿低著頭,“對不起?!?/br> 沒感覺,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美妙是路遠的,不是她的,但是她不能跟路遠說,會傷害男人的自尊。 “為什么?”路遠眼里有些難過,“我哪里不夠好?” “是我的問題,對不起?!痹S清低頭看著地面,心情有些莫名其妙。 路遠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正視他的眼睛,“我不明白?!?/br> 為什么一定要逼問原因呢?人為什么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呢?她總是不能告訴他,對不起,你吻我的時候,我只顧著想念另一個男人了,以至于對你的親吻沒有任何感覺,這樣的做法太不厚道了。 許清沉默著想了又想,“你比我小呢?!闭伊藗€保守的借口。 “小又有什么關系?晚出生兩年,不是我的錯?!?/br> “別人我不管,但是我自己非常抵觸姐弟戀?!?/br> 有同事從燒烤店朝他們走過來,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到了面前,打趣道:“嘿,我說怎么找不到你們兩個呢,只顧在這里卿卿我我,把大家都丟下了?” 這里燈火昏暗,并看不清彼此的臉,也幸虧是這樣,才掩蓋住路遠此刻狼狽的樣子,許清知道路遠這會兒大概不想說話,就替他問了過來的同事:“怎么了嗎?”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所以……” “好,我們馬上過來?!痹S清答應著,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路遠,她拍了下他的肩頭,跟著同事先過去了。 把所有同事送走,路遠去結賬,許清把車子從停車庫開過來,兩個人一起回住的地方。 一路上,車廂安靜,為了避免尷尬,許清打開了車上的音樂。 進電梯,上樓,走到各自的房門前,沉默了一路的路遠才終于開口講話,“晚安,師姐?!笨吹贸鰜?,他情緒十分低落,連帶著聲音也低沉沙啞了些。 許清不想給他帶來更多的刺激,只扯了扯嘴角,“晚安?!鞭D身拿了鑰匙,開門進屋。路遠看著她的后背,想挽留,卻終究沒能再開口說些什么。 或許是年輕,路遠追求人的攻勢來得猛又快,像龍卷風,也正是因為這樣,恢復得大概也會很快,他今晚回去想想,再過幾天,大概就會忘記這回事了,許清這樣想著,也就沒有再為路遠的事情神傷。 她給安安喂了食,進房間拿了干凈的睡衣,進浴室沖了個澡,很快就入睡了。 夜里睡得沉,被子被踢開也沒有發現,凌晨十分,許清是被空調冷醒的,鼻子有點塞塞的,冷感冒的征兆,家里沒有感冒藥,她爬起來喝了一杯熱水,看了下時間還早,睡了個回籠覺才爬起來上班。 感冒卻并沒有好一點,出門見到路遠的時候,她一開口說話,路遠就聽出了她濃重的鼻音。 路遠抬起手背在她額頭上探了探,還有點發燙。 許清精神不振,車就交由路遠開了,半路上,路遠停下車,進藥店買了體溫計、感冒藥和退燒藥。 上了車,路遠先是把體溫計拆了遞給許清,測完之后,顯示許清的體溫是三十七度八,輕微發燒。 到食堂喝了半碗粥,許清就吃不下東西了,她每次發燒感冒,味蕾就會跟著出問題,吃東西食之無味。路遠給她倒了杯溫水,拆了藥給她吃下。 “不然,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路遠已經不止一次這樣建議。 許清吞下藥粒,端起水杯連喝了幾口水,搖頭,“小問題,不用?!?/br> 食堂里同事很多,路遠表露出來的過分關心,和兩個人同進同出的情況,其實非常容易引起誤會,許清拿了桌上裝了藥的袋子,謝過路遠,“你吃早點吧?!比缓?,先一步離開食堂,回自己的辦公室去了。 在辦公室里查收了一下郵件,大概半個小時后,許清覺得渴了,拿了手機和水杯去茶水間倒熱水,路上刷了下手機朋友圈。 熱水倒了大半杯,許清轉身,差點撞到了人,幸好水裝的不滿,沒有灑出來,剛過來的路遠扶了下她,“小心?!?/br> “嚇我一跳啊你?!痹S清吁出一口氣。 路遠笑了笑,酒窩深陷,隨即又是擔心的表情,“又感冒又發燒的,一定很難受吧?!彼嗣驗榘l燙而略微殷紅的臉頰。 身后,茶水間的門口,霍凡停留在原地,因為眼前看到的一幕,攥緊了一下手中的手機,繼而轉身大步離去,帶起一陣風。 “路遠,別這樣?!边@里是公司,這種舉動總是不合適的,許清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事情她覺得自己說得很清楚了,但是不知道路遠為什么還要對她這樣。她只好狠狠心了,“路遠,昨晚,我們就已經說清楚了,不是嗎?” 路遠輕輕搖頭,“雖然你因為年齡拒絕了我,但是我有信心打動你,讓你忽略年齡的問題,選擇跟我在一起?!?/br> “路遠?!痹S清有些無奈,“這種事情……” 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許清拿過來看了眼,是霍凡打過來的電話。 她立即劃開接通,“喂,霍總?” “我有一份重要的文件,落在車里了,你去車庫幫我取一下,車鑰匙在我辦公室的桌上?!?/br> “路總助在我旁邊,不然,我讓他……” “我找的是你!”電話那頭聲音突然非常強硬。 許清聽著電話怔了一下,只能是乖乖聽話,“那,之后,我要送去哪里?” “你先去取,一會兒我會再給你電話告訴你送去哪?!?/br> “好?!?/br> 收了線,許清看眼路遠,從他身旁繞過,端著水杯離開了茶水間。 許清坐電梯到了負一樓,走出電梯后沒幾步,突然一道人影閃到她面前,手一攬,就將她拐到了墻角。 她差點就受驚大叫,只是空氣中嗅到熟悉的香味,知道是誰,就由他去了。 霍凡一只手掐住許清的肩膀控制住她,將她摁在墻壁上,另一只手護住她的腦袋,他靠得很近,唇幾乎要貼在她的鼻尖上,兩個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因為適才的驚嚇,許清胸膛劇烈起伏著,胸前兩團在兩人之間波動。 “感冒了?”霍凡的聲音低低的,說不清是溫柔還是冷淡,從他說話的聲線里,感覺不出他的情緒。 “對,所以,霍總最好離我遠一點,免得傳染,要是傳染上了,我可……” 后面的話還未出口,嘴巴已經被他熱情的唇舌堵住。 霍凡用力地連吮了她嘴唇三次才將她放開,虛虛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喘,“不怕跟你一起感冒?!?/br> “這里是公司停車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許清胸前的起伏更加劇烈。 霍凡當然知道,他要喂飽她,這樣,她就不會有心思去接觸別的男人,不會被別的男人誘惑了。他摸著她guntang的臉,指腹劃過嬌嫩的臉龐,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帶著熾熱的眼神直望進她的眼底,“我想干什么,多明顯?!?/br> 作者有話要說: 路遠:什么情況?我就得償所愿了兩章? 霍凡:不,準確地說是一章半。 路遠:作者,你看看他一臉欠揍的樣子! 作者:路遠小師弟,你師姐都給你親上了,別不知足。 路遠:親一親哪里夠?我暗戀了那么多年。 作者:難不成你還想舔一舔? 路遠:嘿嘿。 作者:那就趕快想辦法啊,努力啊。 路遠:蠢作者,請你立即原地爆炸! 這是一篇男主和男配都想讓作者爆炸的文……蠢作者哭唧唧,極需要泥萌的安慰。 第57章 他摸著她guntang的臉, 指腹劃過嬌嫩的臉龐, 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帶著熾熱的眼神直望進她的眼底,“我想干什么,多明顯?!?/br> 話音落地, 霍凡低頭便將她紅唇吻住。 已經習慣霍凡的強勢掠奪, 許清沒有避開。 只是, 耳邊腳步聲漸起, 越靠越近,許清推了推,霍凡也稍稍將她松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間,眼神癡迷。 伴著一陣談笑聲,還有兩道前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再由近及遠, 那聲音最后消失在電梯后?;舴哺叽蟮纳碛皩⒃S清籠罩, 她看不到外面,但聽到那聲音,心跳異常加快,這感覺太瘋狂太刺激了。 停車場恢復安靜以后,霍凡的吻再次襲來, 靈活的舌撬開她的嘴,在她口中肆意,許清舌根被頂得一陣發麻,那麻癢的感覺直躥上頭頂,腦袋是一陣嗡嗡的,頓時失去意識一般,只有身體的感官像海浪拍打岸邊,一波接一波的傳過來。 霍凡扣著她的腦袋,大掌壓住她的背,恨不能將她的身體嵌入他的身體。 靈活的舌在溫暖的口腔攪動著,發出羞人聲響,在這安靜封閉的地下停車場成倍放大,刺激得許清的視覺感官,她耳朵通紅發熱,那熱感順著血液傳遍全身,四肢都沒了力量,全靠霍凡托著。 兩人呼吸交融,肢體糾纏,身體越來越麻癢,越來越guntang,再這么下去,場面恐怕就要控制不住了。 許清仰著頭接受著,殘存的最后一絲理智,加上眼角的余光無意瞥見對角處,他身后的攝像頭時,那逐漸渙散的理智回歸過來。 真是擾人興致啊,她抬手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