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
莫燃被推倒在地上,慢悠悠地爬起來,解著脖子上的領帶,看著霍凡的背影一臉蒙圈。男人做.愛,第二天通常都神清氣爽,這二哥怎么不一樣?難怪這些年身邊沒個女人,他是越做越暴躁???難道是那方面不行,被女人傷了自尊?不然這事后反應太不正常了。 他嘀咕著,要找陳東霆,好好琢磨琢磨這個事。 —— 許清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浴室,站在鏡子前,扒開身上的男士襯衣檢查自己的身體。 沈易北前幾天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已經淡化得幾乎看不到了,結果在霍凡那里留宿一晚回來,脖子、肩頭還有胸口都出現了新的吻痕,密密麻麻至少有十幾處。 有沒有跟霍凡發生關系,許清判斷不出,但霍凡肯定是碰她了。 乘人之危,禽獸! 她解開襯衣上的全部扣子,寬大柔軟的襯衣從她身上滑落至地板,彎下腰去脫褲子,在看到大腿上的紅痕時,心里防線徹底奔潰了?;舴策€親她這里了?我的天,不會連那個地方也親了吧?腦海里頓時跳出那個畫面……太邪惡了,許清的臉燙到要燒起來,不敢繼續往下想。 她把褲子提起來,忐忑地在浴室里來回走動。 她到外面去拿手機,撥了個電話給安琪,電話接通后,她這邊剛要開口,安琪比她更先一步,而且,只說了句不許吵她睡覺,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許清不死心,再撥。結果這次,聽筒直接傳來公式化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身體上的草莓,就像是強烈激光,讓許清難以直視,她進浴室把自己脫得精光,幾乎不去看自己的身體,也不再照鏡子,連沐浴露都沒有抹,快速沖了個澡裹上浴袍轉進房間。 江城是南方城市,夏季溫度很高,現在這個時候女孩子幾乎是露胳膊露腿的裙裝,但為了遮蓋身上的痕跡,許清從衣柜翻了一件長袖襯衣和黑色的長西褲。 穿好以后,她站在落地鏡前檢查,發現脖子上凌亂的吻痕若隱若現,極容易被發現,又去柜子里找了條絲巾系上。 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后,許清進浴室把從霍凡那里穿來的衣物折疊好,裝進一只手提紙袋里,然后又給安安喂了狗糧和水,收拾好包包,提上手提紙袋,出門上班去了。 競聘總助已經到了面談的環節。 許清昨晚睡得沉,今天精神狀態還算好,本來這是非常利于發揮的。但她一見到霍凡,看見他那張即使沒有太多表情,也能輕而易舉撩撥人心弦的臉,就變得有些心猿意馬。 她以前見他心情挺平和的,自從昨晚過后,已經無法保持平常心了。 以至于在整個面談過程中,她有好幾次沒有聽到各部門總監的提問。 第一次第二次,是旁邊做筆記的人事經理好意把問題復述給她,第三次的時候,人事總監問她要不要先休息十分鐘,十分鐘之后再繼續。 這個提議當然是為許清好,許清很清楚明白地知道這一點,但她搖頭,因為就在這一刻,她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她想要放棄這個機會。 “謝謝張總,但我想……” “許經理!”坐在評委席最中間位置的霍凡突然開口,從面談開始到現在,這是他唯一一次開口。前面都是總監在提問,他作為最重要的角色,是最后一個發問的人,但還沒有輪到他提問,許清就要放棄了。 霍凡從位置站起來,走過許清身邊,“你跟我來一下?!?/br> 參加這次面談的公司幾位高層,都將目光投向許清。許清尷尬地笑了笑,“各位領導,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br> 許清很快也離開位置,跟著霍凡走出會議室?;舴策@個人本來就腿長,腿邁出去步子特別大,而許清腿沒他長就算了,還穿著高跟鞋,至少兩步才能趕上他一步。 加上他先出去,許清在后頭追他,追得特別費勁。 堅.挺的后背突然出現在眼前,許清急忙剎住腳步,差一點撞上去,霍凡回身扶了下她,另一只手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示意她進去。 許清的手抓在他結實的手臂上,隔著柔軟的襯衣,溫熱真實的觸感,她的臉頓時緋紅,迅速將手收回來背向身后,低了低頭,抬腿走進辦公室。 霍凡緊接著進來,反手把門關上,走到許清身側,抬手就要去扯她脖子上的絲巾。 許清反應及時,用手摁住領口,后退兩步,有些震驚地看向他,“你干嘛?” “你把自己裹得那么嚴實,不熱?”霍凡瞇了瞇眼,眼神鎖定她。 還說呢,還不是你做的好事!許清暗自磨了磨牙,嘴邊卻扯起一抹弧度,“公司制冷系統太好,冷?!?/br> 霍凡搖頭,轉身走向他那張氣派的老板椅,身子靠在椅背上,那雙幽深的眸子將她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上下打量。他今天早上醒來,看到許清身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跡,特別的心滿意足。就像狗狗撒尿標識領地一樣歡快。雖說被許清哭著罵了聲禽獸,但還是歡快。 只是,心中也浮現一絲擔憂?!堰@女人嚇走了怎么辦? 今天的面談,就已經出現這樣的趨勢了。 霍凡收住自己肆意的視線,雙手擱在辦公桌上,一副冷面無私公事公辦的樣子,對保持在兩三米開外的許清說:“business is business,對嗎?” 對人家做了那種事,現在一句business is business就完事?所以說,男人??!可是自己又莫名其妙地期待什么呢,許清輕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點頭,“對?!?/br> “既然這樣,你有什么理由放棄?” 許清:“……”他竟然知道她打算放棄?這個男人的判斷能力未免太精準了吧。 之后再回到會議室,繼續今天的面談,許清的發揮果然恢復到正常水準。當然,銷售部王主管也不弱,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 競聘的結果要在三天后公布,誰也不知道誰勝誰敗,而對于許清來說,勝敗已然沒有那么重要。贏了,升職加薪,輸了,繼續坐自己的市場經理位置,離霍凡遠點,不是壞事。 只要腦海里浮現渾身上下的吻痕,許清就只想離霍凡遠點。 這個吃人的衣冠禽獸。 下午沒什么要緊事,工作還算寬松,算是許清這段時間最空閑的一天,難得準時下班。 她收拾好私人物品,到員工停車場去取車,坐進駕駛位,拉上車門,系安全帶時,瞥見副駕駛上的紙袋,里面裝了一套男士衣物,才想起應該還給霍凡。 不知道霍凡人還在不在公司,她正猶豫要不要上樓一趟,抬頭就從前擋風玻璃看到了霍凡的身影。 他的瑪莎拉蒂夫人停在許清視線的對面,右邊第二位?;舴矎臉堑莱鰜?,邁著一雙長腿走向自己的車,開車門坐進去,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氣質非凡。 許清眨了眨眼睛,回過神,撿了副駕駛的紙袋,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