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清?!?/br> 許清睜開眼,心煩地揉了揉額頭,“我聽到了,你說??!” 田歆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那面去,靠在桌子的邊緣,低下頭,敷在她耳邊低聲細語問,“你有沒有一種感覺?” “什么感覺?”話問出口,許清又反應過來,大概是問她在會議上被新老板點名的事,“哦,感覺是挺尷尬?!?/br> “不是,除了尷尬呢?” “除了尷尬,我還必須要有點別的?”許清本來就心情復雜,被田歆這樣半遮半掩地問,她真有點摸不清頭腦,端起水杯默默喝水。 “就是那種感覺啊,女人對男人那種……”田歆的聲音壓得低了又低,幾乎都是耳語,“反正,多看他幾眼,都把我看濕了?!?/br> 噗……許清著實被她的話雷到,剛喝進嘴里的白開水,全噴了出來。 她急忙扯了桌上的抽紙,慌亂地擦擦嘴,把桌上的水漬吸干,“你這也太夸張了吧!” “是真的,要說jiejie我闖蕩社會這么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極致的男人,只要看著他,就有一種沖動,特別想把他弄上床,看看他在床上會是什么樣子!” 看著田歆心馳神往的表情,許清眨了眨眼,眸中閃著好奇的光,“男人在床上不應該都差不多嗎?” “太天真!差別大了去了!當然了。像你這種那么多年守著同一個男人的女人,是不會懂的?!?/br> 許清:“……” 要不怎么說,晚上不能說鬼,白天不能說人,助手小蕓急急敲開門,“經理,selina剛剛過來,請你到樓上霍總辦公室?!?/br> 許清看著田歆,田歆看著她,“不至于吧?”就因為在會議上開小差,現在就要把她叫上去訓話嗎? 4.第4章 田歆聳聳肩,“會上開小差,本來就是你不對?!?/br> 許清:“……”是誰說,沒有人能夠比得上霍森?這倒戈倒得也忒快。 安達集團所在辦公樓是一棟獨立建筑,出自意大利建筑設計師之手,不同于傳統的寫字樓。一共有五層,最上面一層是董事長,總經理辦公室和股東大會會議室。 四樓是市場部,人事部和客服部,一大一小會議廳。 銷售和售后兩大一線部門分布在第三層樓。 再往下的二樓是客戶接待區,一樓是展示區,擺放著公司經營的各大品牌車型。 許清沒坐電梯,直接走樓梯上去,從消防通道出來,走在鋪了地毯的走廊,迎面見到等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前的selina,開口打了聲招呼。 selina是前任總經理霍森的助手,霍森出事以后,再沒有人見過她溫柔的笑,年輕的臉從此多了幾分陰郁。此前有傳言,她暗戀霍森,至于霍森是什么態度就不得而知了,畢竟霍森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爹地。 selina替她敲了門,里面傳來一聲低沉醇厚的嗓音,“進來?!?/br> 門打開,selina側身放許清進去,許清對她小聲道了聲謝,selina微頷首,臉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許清抬腿邁進辦公室。 總經理辦公室差不多一百平米,比許清住的公寓還寬敞,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堵玻璃墻,光線明亮。 銀灰色辦公桌緊挨玻璃墻,霍凡就坐在辦公桌后的椅子上,他的身后是一面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厚重的書籍,還有獎杯。 這間辦公室跟前任總經理霍森在時相比,沒有什么太明顯的變化。 許清進去后,轉身關上門,走向辦公桌后的男人,“霍總,您找我?” 霍凡面對著筆記本電腦,靈活的手指在鍵盤上跳動,有那么幾秒,偌大的辦公室安靜得只有他敲擊鍵盤的聲音。場面很冷,許清尷尬得捏手心。 “霍……”許清擔心他沒有聽到,想開口再提醒,霍凡掀起眼皮,云淡風輕地看她一眼。 “坐?!?/br> 霍凡是個氣場很足的上司,眼神深邃明亮充滿震懾力,許清被他這一看,莫名有點緊張,挪動著小步伐,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等她坐定下來,霍凡的手停在鍵盤上,拉開桌下的抽屜,拿出一份病例單,擺在臺面上。 病歷單上紅色十字架顯眼,許清疑惑,“霍總,這是什么意思?” “把該結清的費用結清一下?!?/br> “我那天不是給過你錢了嗎?” “那天的是封口費,這個是醫藥費。 許清拿起病歷本翻開,狂犬疫苗?抬頭,“霍總,您這是在開玩笑?!?/br> “對我而已,跟被小狗咬了一口,沒什么分別?!被舴驳哪抗庥洲D到電腦屏幕上,繼續敲打鍵盤。 所以,那天他肩頭上的牙印是她留下的沒錯。但,他就這樣把她當小狗了???摔! 許清手里捏著病歷本,臉很燙,心很涼。的確,她喝多了喜歡賴著沈易北親親抱抱,可能把別的男人當成沈易北,可能犯了不該犯的錯,但這不是她主觀意識想去招惹別的男人,總不能因為這樣,就落人把柄被人一直控制。 “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吧?”許清放下病歷,她想把這件事徹底解決了,以絕后患。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被舴蔡ь^看她,“可以?!?/br> 下午快到下班的時候,許清手機進來一條短信,里面是一個地址:合景酒店1201。 許清也是后來才知道,她那天晚上要進的是1207,本身視力不好,加上喝多了,誤進了1201,也就是霍凡的房間。 看著這個房間號碼,許清眼皮直跳,心里涌上一股強烈的愧疚感,覺得對不起沈易北,點開微信給他發了問候的消息。沈易北未來幾天會在香港出差,五一結束后是直接從他老家出發,沒有回江城。 五點半下班,路上有些塞車,許清趕到合景酒店是六點十五分,她從車上儲物格里翻出一副黑超,掛在鼻梁上遮掉了一半的臉,然后推門下車。 這個時間電梯擁擠,許清進去后低調地躲在角落位置,她是很怕在這里遇到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