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所以他硬生生的將已經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沉默的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見他這樣配合,長孫凌妍的心中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原本還以為這回也要多費一番口舌,畢竟殺掉祁鼐是二狗和泓剎之間的交換條件,按照二狗固執的性格來說,那是肯定要堅持到底的。 沒想到竟然這樣的順利。 心中輕松,長孫凌妍臉上的表情也和緩了許多。她微微勾起唇角,放柔了語氣說道。 “祁鼐的事情我心中有數,一定會讓你如愿的。只是咱們現在身在云蒼山,一舉一動還是要謹慎這些,只要做些安排和謀劃,一樣是能夠達成目的的?!?/br> “若是我的計劃不行,到時候你再出手,我絕不阻攔。今次就讓我試一試罷?!?/br> 她話說的柔軟,姿態也放的夠低,聽的二狗的心中十分的熨帖,原本還有的那一點點不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好,我都聽你的?!?/br> 二狗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你找個時機聯系一下潼笏宗,就說有人愿意出面指證祁鼐和雪劍宗,但是對方想要些保障?!?/br> 見二狗面露驚疑之色,長孫凌妍微笑著說道。 “我知道你和潼笏宗的宗主有聯系,你只管把消息透給他就好,祁鼐的事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借刀殺人比較合適。畢竟將來你還要在云蒼派盤桓一段時間,如果風頭出的太大,反而容易引火燒身,之后的行事都不便利了?!?/br> “有人替我們出力,不用我們動手,又能達成你要的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你說是不是……” 長孫凌妍低下頭,湊近了坐在桌邊的二狗輕聲說道,語調中帶著微微的勸誘。 少女圓圓的貓兒眼瑩潤明亮,眼波流轉之間,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些許的光芒,卻更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精致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完美的角度,聲音溫軟柔和,帶著些許芬芳的氣息。 這么近的距離,那張無暇精致的面容顯得無比的動人。精致的眉眼,白皙的面容,聞聲軟玉一陣,便是個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了。 可是那雙精光湛然的眸子,卻瞬間刺破了這旖旎的假象。 除了淡然清冷,便是如古井靜水一般,二狗從長孫凌妍的眼神中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情愫。 她對他,沒有想法。 二狗忽然覺得很悲哀。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很清楚的認識到這個看似嬌軟的少女的性子是多么的清冷涼薄。除了她自己,她并不關心任何人的生死,她的心中只有她想要的大道,她拒絕任何人的進入,誰也不行。 她現在擺出這樣的姿態,其實也不過是有事要他去做,想要他聽從她的吩咐而已。 可是他還是淪陷了。 二狗覺得自己的心跳的極快,一下下的幾乎就要鼓出胸膛,全身的血液都在不斷的升溫,心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叫囂吞噬眼前的人,化成灰燼混合在一起,再也不可能遠離。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似乎之前也有類似的情況出現,可是卻又完全不同,熟悉中帶著一些新鮮。 他一時間有些茫然,只覺得時空錯亂,一時竟不知道身處何處了。 最后,二狗還是屈服了。 他在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朝著眼前的少女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她的決定。 她想做便去做吧。若是不行,他在出手便是,沒必要現在就和她辯個是非曲直,惹得兩人都不痛快。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次日傍晚,二狗就帶回了潼笏宗的回話,說是掌門想要見一見這個佐證,條件當面談。 長孫凌妍將消息告訴了單嫣嫣,算是給雙方搭上了線。之后兩邊怎么妥協,那就要看單嫣嫣自己的本事,她是管不到的。 單嫣嫣若是肯站出來將事情揭破,那是*裸的打了雪劍宗的臉。即便是祁鼐不死,旭頤也沒有顏面再坐在云蒼派的掌門位置上了。 可即便是雪劍宗下臺,誰也不能保證這大位就一定會落在潼笏宗的手里。 潼笏宗雖然算是大宗,可是也做不到獨步云蒼派。泰鼎宗,萬華宗,利冥宗的實力和潼笏宗不相上下,真要是門派大比,那個能奪了魁首還是個未知數。 可若有了單嫣嫣這一出,作為揭破雪劍宗骯臟勾當的潼笏宗必然聲勢大漲,若是趁熱打鐵謀劃一番,實際運用得當的話,勝算還是有的。 所以單嫣嫣有價值,可是還沒重要到可以扭轉局勢。 她畢竟不是在潼笏宗最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在潼笏宗已經動手的時候撞上來,只能算是錦上添花,她能動用的籌碼也是有限的。 如此,就看雙方誰能沉得住氣了。 這幾日,云蒼派中暗潮涌動,有人積極走動,有人惶恐不安,就連王有道這樣的管事也覺察出了一些異樣,連日常的查驗都不做了,每次長孫凌妍看到他的時候都像夢游一樣的都心不在焉,不知道心思跑到了哪里。 聆訓堂中自然有人有些門路,多少爺探聽出了一些風聲。一時間,這群新入門的準弟子人心浮動,好多人也不修煉了,終日便是聚集在角落,小聲討論著云蒼山的變化。 可是這些和長孫凌妍都沒什么關系。 前段時間光忙著怎樣掙扎生存,她接受的門派任務到現在還沒有進展,眼看著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長孫凌妍的心中說不急是假的。 今天,長孫凌妍便開始動手繪制陣石了。 說起來,做這東西倒是有些類似于雕刻。 將自身的靈氣灌注在刻刀之上,按照給出的圖樣在靈石上刻繪線條,最后再用靈氣貫通靈石激活,才算真正完成了一塊陣石的制作。 厲害的雕師,甚至可以拋棄雕刀,只用自身的靈氣灌注在指尖,化氣為刃,在刻畫圖樣的時候同時激活靈石,這樣做出來的陣石品階要比用雕刀的高出不少。 聽著倒是很簡單,可若真是動起手來,長孫凌妍卻發現這工作沒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