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那孩子性格倔強,倒是很有幾分本座當年的風骨。只可惜我得道太早,竟沒料到當年發生了那么多的舊事,生生讓他們那一支淪落成了魔修?!?/br> “說起來,殷朗的道倒是最合我心意的。心智堅定,道隨本心,少沾因果?!?/br> “雖然是魔修,可是不傷天害命,損人利己,已是難得之極?!?/br> “本座的劍道給了他,倒也不怕淪落消弭?!?/br> 闕辛老組感慨道。 不傷天害命,損人利己? 長孫凌妍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損人利己......那他采補自己這爐鼎算什么? 食物鏈的自然規律?別逗了。 只是在人家偏心眼的長輩面前,長孫凌妍自然是不敢亂說什么的。 雖然那只是一抹神識,可是他既然能夠守在這里尋找傳承,自然是有幾分手段的。 何況這還是個土豪,沒理由不做朋友啊。 正想著,闕辛忽然又有了新的發現。 “你這丫頭身上......竟然帶著殷朗的氣息?!?/br> “莫非...你...和本座那曾曾曾曾徒孫......有甚么瓜葛?” 長孫凌妍頓時被噎了一個正著。 都是一縷神識了,鼻子竟然還這么靈,難不成是狗修成的大能么? 還沒等她回答,那神識便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修真之人人人有氣。你的氣中混雜了我那曾曾曾曾徒孫的,自然不難覺察?!?/br> “本座看你靈氣表面上虛耗駁雜,實則有靈光透出,朗兒想來是在你身上下了不少功夫?!?/br> “你是我的曾曾曾曾徒孫媳婦嗎?” 聽他這么說,長孫凌妍倒不知要當如何回答了。 對于殷朗來說,她只是一個爐鼎,可是兩人卻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夫妻之實,讓她心里終究有些糾結。 傻了也好,想不開也好,畢竟她曾經愛過。 即使是黑歷史一樣的存在,即使現在已經不在乎,可那段記憶畢竟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是她長孫凌妍作為東陵煙最重要的一部分。 搖搖頭,一點兒也不想和土豪繼續討論這個問題。 她想了想,忽然開口問道。 “那......你讓他幫你做了什么?” 闕辛老祖一愣,片刻之后才明白了長孫凌妍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殷朗。 他輕笑了一聲,慢悠悠的說道。 “他是子冉的傳人,本座愿意給便給了,哪還需要他做來什么?!” 此話一出,長孫凌妍便更加郁悶了。 這就是明晃晃的差別待遇! 可那是人家自己的東西,土豪想給誰就給誰,別人自然沒什么說話的余地。 其實想想,這老祖對自家的人也不是一碗水端平,她長孫凌妍能混到這些,還真算是不錯的。 安國忠可是闕辛老祖的首席大弟子,安知蘭是安國忠的后人,就算她偷走了紅蓮,可論罪也不過是擅取師門寶貝。 雖然有錯,可罪不當死。 可老祖怎么說的? 清·理·門·戶。 殷朗都入魔道了,他也下這么狠的手啊...... 現在想想,當年定是這老祖偏愛小徒弟,弄得兩位師兄心中不服,師門不和。搞不好闕辛老祖前腳離開,他們后腳就把礙眼的小師弟給逼走啦。 長孫凌妍在心中暗暗的腹誹,闕辛老祖自然也看得到的她的心思。 可出乎她的意料,老祖并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勃然大怒,而是一反常態的沉默了下來。 原因無他,長孫凌妍的猜測正正戳到了他的傷口。 當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個來龍去脈,現在已經不得而知,再去計較也沒什么意義。 可是大致的原委,卻是不難猜到的。 商子冉是他的關門弟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徒弟。闕辛老祖本想將華嚴派交給子冉,可他入門最晚,修為也不是最高,若是年紀輕輕就擔當大任,恐怕兩個師兄心中會有不服。 思慮多時,老祖最終還是將掌門之位傳給了安國忠。 他想著安國忠性格寬和,優柔寡斷,雖不能開疆擴土,但守成還是游刃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