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仆從退下之后,長孫凌妍靠在殷朗的懷里,嬌滴滴的開口說道。 “你不是說要閉關么,怎么今日還有閑暇出來?!?/br> 殷朗將她托起,放置于雙腿之上,神情嚴肅的看著她。 “聽說你還是想要去小汨羅境?” 聽聞此言,長孫凌妍檀口微張,一副驚訝之極的神色。隨后,她又訕訕的低下頭,雙臂交纏在殷朗的頸子上,纖細的手指不停的在他后背畫著圈。 “我......我就是想要看看么。一百年才開啟一次呢......” 她忽然抬起頭,大大的貓兒眼中盛滿了淚水,櫻唇緊抿了幾下,聲音有些黯啞的說道。 “我不是修士,百年便是壽元的極限了。我...我...我又是......那個,想必也活不過多久了。若生在下界,那這樣渾渾噩噩的度日也沒甚么,只是既然那秘境就在眼前......我不甘心.....” 說著,兩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帶起了一片濕氳。 聽她這么說,殷朗的心也軟了下來。 東陵煙是個爐鼎,原本就是壽數有限。她終日混跡在一眾修士之中,怎可能甘于平凡,不心生艷羨呢。自己不讓她進秘境,也是擔心她出什么危險??扇绻皇窍胍娮R一下,那倒是不必那么麻煩的。 “煙兒,我閉關之后,小汨羅境開會開啟。這秘境雖說是供人試煉的,可是以你的修為也算是兇險萬分?!?/br> 殷朗伸出手,不知從哪里取出了一只小小的木人。 “這個木傀儡便給你玩吧?!?/br> 他拉過她細白的小手,將木偶人放入了她的掌心。見眼前的少女梨花帶雨又一臉茫然的樣子,他不禁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 “你將自己的精血滴一滴上去,這偶人便可化作你的樣子,你可借用它的五感而不必身臨險境,這樣不也等同于你親自進去了么?!?/br> “這樣,你可滿意了?” 長孫凌妍點點頭,朝殷朗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原本她還要謀算一下,進小汨羅境之后要怎么脫身。 芝蘭這么攛掇她一起去,肯定有什么要算計她的,用腳趾甲想也沒什么好事。自己現在修為雖然恢復的差不多了,可也不過就是一個開光后期,想和人斗法還是沒什么勝算的。 她這回事真心實意的感謝殷朗,想瞌睡這人就給送來了一個大枕頭。 有了這個人偶,她便不用親自進小汨羅境,找個隱秘的地方看熱鬧就行了。萬一有什么差池,損失的也不過就是一滴精血,補一補就回來了。 這簡直就是假死遁走的利器! 長孫凌妍任由殷朗摟著她,心情簡直好的想要長笑三聲。 一點點姜水換來的眼淚竟然能幫她賺到這種實用的寶貝,簡直不能再劃算啦! 第14章 謀劃 接連幾日,杜清韻都表現的十分殷勤。她幾乎包辦了長孫凌妍貼身丫鬟的所有活計,盡可能的出現在長孫凌妍的眼前。 她日日早起候在門邊,態度雖然謙恭,卻沒有身為下人的一丁點兒卑微之感,舉手投足間透著落落大方。 她早起晚睡,可梳洗打扮卻并不含糊。端的是清麗秀雅,端華高貴,倒是和東陵煙通常的妖艷靡靡對比鮮明。 不知道的人,還道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陵心閣里的丫鬟都看不慣她這番做派,倒是沒少在主人的面前挑撥慫恿。只是一貫爭強好勝的東陵煙這回倒是絲毫不放在心上,聽過只當是笑話一場,半點兒都不記著。 杜清韻心靈手巧,能說會道,又極會看人眼色,倒是伺候的她很順心思。 這日,杜清韻又到了東陵煙的屋里,她見東陵煙剛剛進食完畢,便立即潤濕了塊金絲帕子給她擦手。 正趕上殷朗也來陵心閣,見了那個挺拔俊朗的身影,杜清韻便更舍不得走了。 她側立在長孫凌妍的斜后方,微微低側了臉,一副靜怡端麗的模樣。只是那可疑彎曲的嫩白頸子,還有那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都讓帶著那么一點兒欲說還休的意味。 長孫凌妍斜窺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勾,只當做沒看見了。 她早知道杜清韻是個有野心的人,之前把她扔給芝蘭,也是想讓這兩人相互磨一磨性子,生些事端給那些人鉆鉆空子。想要死遁,又要做的不著痕跡,那內院三傻的幫忙總是缺不了的。 有攀附的心思沒什么不好,沒頭腦又自認精明的杜清韻簡直就是老天白送的禮物。有了她,長孫凌妍的計劃便又多了分勝算。 新來的杜姑娘最近成了陵心閣的大紅人。也不知道她給東陵煙上了什么迷幻藥,竟哄得這個一貫叫橫跋扈的女人將她當成了姐妹。就連東陵煙慣常最親近的大丫鬟芝蘭也落了下風。 這日午后,殷朗又到了陵心閣。 一進門,他便看見東陵煙一身紅衣的歪在園子里的貴妃榻上,星眸半合,像是睡著了。 四個丫鬟手臂輕搖著給她打著扇子。其實雪巍島四季如春,溫潤怡人,哪里還需要扇風這么麻煩??蓶|陵煙就是愛著調調,越麻煩越繁復的事情,她差人做起來便越是有興致。雖說女修士大都都喜歡搞搞排場,像她這樣無聊的倒是少見。 殷朗走了兩步,忽然手一揮,那紅衣的東陵煙便跌落到了地上。 “淘氣。煙兒便是拿這東西糊弄本座么?” 話音剛落,那園中水亭后身便轉出了一個窈窕的身影,她容顏和之前的紅衣女子沒有任何區別,正是長孫凌妍本人。 只聽她笑嘻嘻的問道。 “殷郎怎知那不是奴家?” 殷朗看都沒看那掙扎著站起的身影,徑自攬了她的腰,一向清冷的臉上竟也露出幾分笑意。 “你那幻真訣只是個皮毛,那人身上的血氣和你差別甚大,遠遠的就露了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