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我一直會?!标戔鶎幾院赖卣f道。 “怡寧,你是從哪里來的?”秦昱突然問,他這會兒已經肯定了,陸怡寧的來歷多半有些不凡。她懵懂不知事,卻又知道許多東西, 莫非就跟那些話本里面寫的一樣,原本是個山野精怪? 他應該是要害怕的,但對著這個對自己非常依戀的女孩,到底還是害怕不起來。 “我也不知道?!标戔鶎帀焊筒恢狼仃诺南敕?,聽秦昱問起,就實話實說了:“我突然就在這里了?!?/br> 突然就在這里了?這會不會讓她遇到麻煩?秦昱下意識地將手上的少女抱的緊了一點, 竟是莫名地有些恐慌。他的這個王妃,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有沒有可能……會回去?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秦昱不說話了,突然被秦昱問起了以前的事情的陸怡寧,在開口說了自己來歷之后,倒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秦昱。 她向來都是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的,既然有了這想法,也就慢慢地說了起來:“我以為我要死了,好痛好痛,沒想到變成了另外一個人?!?/br> 和秦昱在一起已經幾個月,絕大多數的常用語陸怡寧都已經會說了,這會兒雖然說的磕磕絆絆的,但該表達的意思卻都表達清楚了。 秦昱很認真的地聽著,間或問上幾句,很快,就將陸怡寧以前的情況知道了一個大概。 陸怡寧小時候生活的應該很幸福,有疼愛她的父母家人,但她還年幼,便有人殺害了她全家,還將她抓了去,逼她吃各種藥…… 怪不得她會討厭喝藥,討厭藥味,怪不得她別的什么都不懂,卻懂草藥。 陸怡寧對這些經歷并未多說,但即便只有只言片語,秦昱也知道她受了很多苦,甚至因為一直與世隔絕,很多事情她都一無所知,而這樣的日子,她大約過了十幾年。 這十幾年里,那用她試藥之人有時候對她打罵不休,偶爾卻也會跟她說些事情,教她些東西……當然,即便如此,也不能掩蓋那人是個喪心病狂的禽獸這事。 后來她疼暈了過去,或者其實是死了,再醒來,就變成了被榮陽長公主府的人徹底遺忘,以至于被活活餓死的陸怡寧。 秦昱之前很擔心,擔心陸怡寧會是山精妖怪,隨時可能會離開自己,但這一刻,他寧愿她是妖怪,而不是一個飽受磨難的少女。 “這里很好,你很好?!标戔鶎幾詈蟮?,聲音滿是依戀。 秦昱卻是忍不住有些愧疚,曾經的他,對陸怡寧其實并不好,但陸怡寧,最后卻為了救他而死:“你啊……這些話,除了我以后不能跟其他人說,知道嗎?” 若是上輩子有人跟秦昱說這樣的事情,秦昱肯定不會相信,只會覺得那人瘋了,但如今,他自己身上就發生了神奇的事情。 他都能回到許多年前了,陸怡寧在別人的身體上活過來,自然也就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不過,這事是必須要保密的,決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不然會給陸怡寧惹來大麻煩。 “我不說?!标戔鶎幍?,除了秦昱,她壓根就不想跟別人說話。 “以后我會護著你?!鼻仃抛龀隽艘粋€承諾。 “我也護著你。我一直學功夫,很厲害?!标戔鶎帉η仃诺溃骸耙郧拔沂軅?,練一練就好了,你以后也會好的?!?/br> 她很喜歡秦昱,恨不得把最好的一切都給秦昱才好,對秦昱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也希望秦昱能好好的。 她從小就在父母的教導下學了一門功夫,后來那人在她身上試藥的時候也說起過,說是那門功夫傷人不行,治傷卻非常有用。 她以前受過很多很多傷,好幾次靠著那功夫痊愈,秦昱應該也能好。 就是……她現在功夫要從頭練起不說,練起來還特別慢,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把它練好,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給秦昱治病。 她現在真的有點太沒用了……陸怡寧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秦昱,心里滿是愧疚。 秦昱給她吃的,給她穿的,還不會打她,對她那么好,她卻幫不上秦昱……著實有些不應該。 來了端王府,有吃有喝之后,陸怡寧原本是將練功這事徹底忘在了腦后的,畢竟她現在不需要這門功夫活命。但看到秦昱被欺負的時候,她生氣極了,也就開始努力練功,可惜練得非常非常慢。 陸怡寧說的天真,秦昱聽到之后,心里卻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的腿,真的能治好? 只有秦昱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盼望可以得到一個健康的身體,多么希望有一天能重新站起。 人有時候只有失去了,才能知道一樣東西的珍貴,而他就是在失去了自己腿之后,方才知道自己的雙腿有多么重要。 若是他身體完好,秦曜秦岳這些人又算得上什么?要知道,在他接受大儒教導,被永成帝扔去上朝的時候,秦岳還是后宮里的小透明,秦曜還在蕭貴妃的保護下不曾受過絲毫風雨。 如果他能痊愈…… 重生之后,秦昱給自己選的路,是充滿了荊棘的,他一個廢人走起來更是格外吃力,但若是他能好…… 秦昱的一顆心不可避免地熱了起來,他甚至想要去追問陸怡寧,想從陸怡寧那里得到一個承諾,但想了想,他到底還是沒有那么做。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抱那么大的希望,還有……他不想給陸怡寧壓力。 “其實我早就習慣這樣了,真沒什么?!鼻仃派焓置嗣戔鶎幍念^。 “哦……”陸怡寧道,秦昱習慣了嗎?可她還是想讓秦昱站起來,他站起來以后一定很好看。 這么想著,陸怡寧閉上眼睛,開始努力調動體內的那股熱流修煉。 秦昱感覺到身邊的人呼吸變得平穩,應該是睡著了,自己卻是毫無睡意,而他躺到半夜,一只小手突然又放到了他的腰部,隨即一股熱流再次進入他的身體。 一顆心忍不住顫了顫,秦昱閉上眼睛,然后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秦昱有些萎靡,陸怡寧倒是神采奕奕的。 這日,秦昱照舊進了宮,和內閣大臣一起處理起政事來,同時看到了一個消息。 江南的一個縣,發生了叛亂。 叛亂的起因,是當地的幾個大地主對手底下的佃戶欺壓太過。 除非發生意外,如若不然,大秦的百姓基本都是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的。富人還總有各種方法,能把田地從窮人手上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