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那警察看是一個老太太帶著一個小姑娘心想能闖個什么,本想和稀泥的,可是看到蘇文默后面的韋一時眼睛頓時就亮了,馬上對王麗雅呵斥,“私闖民宅,你們想干嘛?到所里說清楚!” 走的時候還一直扭著頭往后望著。 看著被帶走的女孩,蘇文默笑意盈盈的揮手,“慢走不送,下次再來啊,來一次我打你一次!”說完她挽著韋一的胳膊轉身走,走到門口時蘇文默抬手按下密碼,往里跨了一步卻被挽著的胳膊帶的停住,一轉身她就看見韋一正捂著肚子彎著腰一動不動。 腰腹一陣酸痛。 下面還有濕濕的熱流。 一個念頭掠過韋一的腦子。 她煞白著一張臉,嘴唇張了張,好半天才說出話來,“文默,快送我去醫院?!?/br> ** 看著對面穿白大褂戴著白框眼鏡的中年女醫生,她的嘴唇一直在動著。 可是韋一已經聽不見她在說什么了。 她剛才在路上已經想到最壞的結果了。 可是?來月經了? 蘇文默一臉懵逼的看看韋一,又看看醫生。 韋一過了很久才消化完醫生的話,她似乎是不死心,“醫生,我用試紙測過,兩條線,而且我嗜睡、嘔吐,這都是妊娠反應啊,怎么會不是流產?” 女醫生臉上已經有不耐了,這種情況她見得太多了,“這位女士,你結婚幾年了?是不是一直都沒孩子?” 韋一怔怔點頭。 “最近是不是因為孩子心理壓力太大了?你這種情況,醫學上叫假孕,也叫想像妊娠,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受孕又盼子心切的女人因為心理壓力太大,幻想自己懷孕了,你的惡心嘔吐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生理反應?!?/br> “可是我用試紙測了啊?!?/br> “試紙不是百分百準確,你下次出現妊娠反應的時候最好來醫院做hcg檢查?!?/br> “我——”韋一還想問什么,卻覺得問不出口了。 蘇文默看著她,心里揪著,這種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覺比沒有得到過更痛苦。 原來,韋一給自己的心理壓力比她以為的還要大,她這么一個冷靜自持的人,居然幻想自己懷孕了,她不敢想像她想要孩子的愿望是多么迫切。 回去的時候蘇文默開著車,不時的用余光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女人。 韋一仰坐著,頭靠在車窗玻璃上,臉埋在手掌中,頭發擋住了半邊臉。 她這樣安靜的讓蘇文默難受,“一一,不難過啊,你還這么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你別這樣……你想哭就哭吧……” 韋一越是安靜,她心里越是發怵,“你想吃什么,咱們還沒吃午飯呢,邊吃飯邊想辦法好不好?” 她一直是這個姿勢,蘇文默只能一路把車開回東暉苑,她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輕聲叫她,“到家了?!?/br> 韋一總算是動了動,她拿掉一路上捂在臉上的手,看了一眼蘇文默后,她抬腳踩在座椅上,曲起膝蓋,臉埋在膝蓋里,她沒有哭出聲,可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為了懷孕,跟陌生男人一夜情,還偷他用過的避孕套,試紙測了兩條線,她高興了那么多天,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在想,會是兒子還是女兒,會不會長的像她,以后要教ta玩游戲、看時間、系鞋帶,給ta很多很多愛和很多很多錢,讓ta好好長大做自己喜歡的事,她心里已經把自己調試成一個母親的角色了。 現在跟她說,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根本沒有懷過孕。 蘇文默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干巴巴的說道,“懷孕本來就沒有那么容易,一次就中更是小概率事件,我懷妙兒也是半年才懷上?!?/br> 蘇文默一直陪她待到下午四點多才去學校接妙兒,好在韋一除了在車上哭了五分鐘,后來情緒都挺平靜,回來后她收起沙發上的幾本育兒書后就一直安靜坐著,蘇文默做好飯出來聽到她打了個電話,暫時不用給她找住家保姆了。 那本筆記本她本來遞給了她,遲疑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說她肯定用得著。 蘇文默一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韋一沒有放棄要孩子的念頭。 ** 尹書昊合上電腦,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起身拎起辦公桌上的手機和鑰匙,關窗,關燈,鎖門。 手里的手機震了起來,他看著屏幕,遲疑了幾秒,修長好看的手指按下了接聽。 “菲菲?!蹦翘熘苯影逊品扑突厮墓⑺妥吡?。菲菲留在宿舍的東西已經讓人搬了,租的房子也收拾好了,他去把一些舊家具換成新的了。 做了這些,唯獨沒有跟她聯系。 既然她真的喜歡他,他能做的,就只有疏遠。 聽到她說要回自己租的房子住,尹書昊“嗯”了一聲,之后就是長長的沉默,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剛掛電話,屏幕還沒有暗下去,手機又震了一下。 看到短信人的時候,他的黑眸微微一縮。 來回把短信內容看了兩遍,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摩挲著,最后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刪除短信。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我們韋總可能要開啟撩漢模式了 第23章 果秘書最近接了一個……很神秘的工作,老板讓她這段時間不用去公司了,就專注盯一個人的行蹤…… 她坐在車里,車停在市政總院門外一顆大香樟樹下,透過墨鏡瞇著眼睛看著進出的人。 下午下班,空氣很悶,好在微風吹散了些許悶熱。一行四人從這幽靜的老式大院里向外走著。院子最里面是一座六層高的樓,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院子里一眼望去都是高高低低的樹和修剪整齊的綠植,以及迂回曲折的石子路。典型的政府單位的裝修。 三男一女,走在左二的男人,個子很高,身姿挺拔,一身黑衣黑褲包裹著勻稱修長的身材,單手插袋,步伐沉穩。男人黑色的短發上有一條淺淺分線,黑發像是沒有精心打理,隨意垂在眉間,短發下面是一張俊美至極的臉,額頭飽滿,星眉劍目,微低著頭顯得鼻梁很挺很直,薄唇噙著淡淡的笑。身體微微往他身側的中年男人靠著,似是在認真聽著那男人說什么。 果秘書睜大眼睛。 我擦嘞! 這么極品的男人,難怪多年沒動過凡心的老板要這么大費周章??! 可是,老板那種條件干嘛不正面攻! 老板那種上帝親手制作的高定,追男人也要走迂回路線嗎! 正想著,那男人已經走到一輛黑色的奔馳旁邊上了駕駛座,其他三個人也上了車,打火、倒車、開出了大門。 果秘書忙跟上,并給老板打了電話。 奔馳一路開到了圣思特的地下停車場,果秘書不敢大意,直接在酒店門口守著,待目標再次出現時,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一直看著他進了一間包廂。 今天院里請北京總院的領導吃飯,尹書昊一向不參加這種飯局,但是今天來的有一個橋梁設計大拿,國內第一個、也是最年輕的英國皇家土木工程師學會年度杰出成就獎獲得者,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尹書昊在北京讀書的時候聽過幾次大拿的課,所以這次也過來了。 尹書昊坐在圓桌的右側,身子微微后仰,靠在黑色的椅背上,左手隨意放在桌上,右手搭在椅背上,靜靜看著最里面說話的大拿,講著自己的風光史,其他人恭維諂媚著。 比想像中的要無趣。 聽了幾分鐘,他拿起筷子靜靜捻了一筷子菜放在面前的碗里,低頭吃著。 席間,電話響起,尹書昊抽了兩張紙巾快速擦了擦手,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左手隨意搭在欄桿扶手上,右手拿著電話,“媽……我記得,下周末嘛……爺爺奶奶結婚周年我肯定會去……嗯知道……”他媽打電話提醒他下個周末是爺爺奶奶結婚55周年紀念日。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撇了一眼包廂的門,沒有進去的打算。 他背靠在欄桿上,雙臂分開撐在欄桿上,雙腿隨意交疊站著,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跟鞋“篤篤”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很慢,很平穩,一步步朝他走進。 在離他大概兩米的地方停住。 他眼神隨意掃了過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高跟鞋上面是纖細性感的腳踝,然后是細細白白的小腿肚,弧度優美,順著小腿往上,膝蓋窩上面十厘米處是黑色的裙擺,稍微有一點蓬,露在外面的腿細長直白,十分打眼。裙擺上面是收的恰到好處的腰身,細的盈盈一握,再往上是黑色的背影,薄薄的背上黑色薄軟的面料很貼身,背后是v領的設計,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背,隱約能看到纖細迷人的蝴蝶骨,后背上面是修長的脖頸,線條像是優美的白天鵝,頭發松松懶懶的挽著,還留了幾捋在外面。 有一種噬人心智的氣質。 女人正背著他,低著頭講電話。 她聲音不大不小,“林森?!?/br> “我們已經分手十年了,過去的事情我早就不記得了,如果不是這次合作再遇到,我甚至已經不記得你這個人了……不是,我沒有男朋友……不用補償我,我從來沒有恨過你,我也不需要……我們只是合作伙伴?!迸说穆曇羝届o又冷淡,沒有什么語調,聽不出什么情緒。 不大不小的聲音全數落入尹書昊的耳膜。 本來隨意交叉站著的腿慢慢站直了,隨意撐在扶手上的雙臂也慢慢收緊,垂在身側。 韋一掛了電話轉過身來,轉身的時候視線剛好掃了過來。 兩個人的目光就這么在空氣中撞了一下。 韋一眼中的錯愕一瞬而逝,隨即眼神錯開,目視前方,慢慢向前走去。 尹書昊的目光很深,一直隨著女人的身影移動,直到看著她進了女洗手間。 收回視線,垂眸看著地面,薄唇慢慢溢出好看的笑。 我沒有男朋友,你只是合作伙伴,就這么站在他旁邊,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性格有多冷清,他甚至都要懷疑她這通電話是故意的了。 瞬間有股沖動盈滿四肢百骸,尹書昊大步流星的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 韋一看著面前冷掉的咖啡,手上的勺子輕輕放下,碰撞瓷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上次在圣思特,她知道他追了去,不過她沒有現身。 后來他也沒有去找她,她要再加把力。 今天果秘書匯報尹書昊下午四點多進了這棟商場大樓。她在一樓的咖啡廳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也許是從別的出口離開了吧。 韋一起身,往前臺走去。 一路上,有幾道目光或追隨或打量著她。她穿了一件針織的白色高領無袖上衣,上衣彈性很好,勾勒出她完美的線條,脖子上戴了一串光澤度極好的珍珠項鏈,下面是一條高腰的白色闊腿褲,褲腰收的很合身,頭發高高扎成了一個馬尾,英氣中帶著少女氣息。 走出大門向左拐,看到對面走來的年輕女孩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目視前方繼續走著。 王麗雅看到她的時候也怔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很快她抬起下巴,揚了揚唇角,臉上一抹得意的笑。她慢慢踱步,款款向韋一走來。 王麗雅在她面前一步的地方站定,伸出左腳尖在地上點了點,揚起下巴,一副斜睨的姿態,“喲,在這兒都能遇到?!?/br> 韋一沒有看她,越過她向前走了兩步,背影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