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節
他望著季凌霄,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她瞧上一瞧,憑著他的才氣聲望,他向著誰不行,若不是非她不可,他又怎會將自己圈在東宮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內? 即便她花心薄幸,可她偏偏又多情細心,總讓他覺得這世上大概再也不會有如她一般懂他的存在了,也不會再有這樣一個女人讓他如此深愛,拋下一切,來到她的身邊。 “殿下……”郭淮眼中澀然,“我若有二心,當此生此世萬劫不復,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季凌霄心中狠狠一跳,似乎想到了他上輩子不得善終的結局,忙捂住了他的嘴,低聲訓斥:“你在瞎說什么呢!” 崔歆雙手負后,明面上并沒有郭淮表現的那般明顯,背地里,他卻將自己的手抓住了道道紅痕,他笑道:“唐先生這個投名狀的殺傷力可還真是蠻大的?!?/br> 唐說輕笑了一聲。 崔歆沉了一口氣,緩緩道:“不過剛見了一面,你便能輕易抓住我們的弱點,果然不簡單?!?/br> 他轉頭看向季凌霄,“恭喜殿下得一良才?!?/br> 唐說暗暗提高了警惕。 ——這崔歆的城府要深沉的多,而且總是處處搶占話語權,很不一般啊。 “剛才那條,倒也不是不行,這恐怕是為他人做嫁衣?!?/br> “殿下是擔心吳王和蜀王?” 連唐說也以為她是將李嘉和李慶當作勁敵,卻不知道她心中常懷憂慮的卻是為了另外一人。 是啊,誰會想到,溫柔和善的信安郡王才是最有狼子野心的那一個。 季凌霄稍微一側身,看到了站在稍遠一些的背著琵琶的男人,他在幾人談話的時候就避嫌地躲開。 “倒是一個懂事的,”崔歆嘴角含著一抹欣慰的笑,輕輕點頭,“讓他伺候殿下倒也算勉強可以?!?/br> 她倏地扭過了頭,一臉驚奇地望著他。 崔歆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怎么了嗎?” 季凌霄傻笑一聲。 她才不會說,崔歆剛剛那副模樣像極了大戶人家的主婦安排夫君侍寢丫頭,莫非他偷偷在心里將自己當做了大老婆? 饒是她一貫沒臉沒皮,也被他這副賢惠的樣子嚇了一嚇。 ——嘿,就像上輩子說人家是狐貍精,拈酸吃醋的人不是你一樣。 她立刻轉身招呼著幾人前往東宮。 等幾人離開,站在宮門口值班的千牛衛才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也就只有太女殿下才能做得出,在宮門外招呼著一大群男人往東宮里面帶了。 果然不愧是太女殿下,今夜恐怕又是一個春~色無邊的不眠之夜了。 到了東宮,她就先將那個琵琶郎丟到一邊,好在他自顧自在她的私庫里找到了一把漂亮的燒槽琵琶,便抱在懷里死也不肯松手了。 討論了一番,她還是覺得,與其殺雞儆猴,不如釜底抽薪,將賈太師插手進士考試這件事做大,讓這些弟子都看一看,他們的老師都是什么樣的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們維護。 李瓊的名望不受損,她的太女之位才能坐的更穩。 幾人喝完了最后一壺茶水,抬頭一看便已經月上中天了,宮中也都落了鎖。 季凌霄望了望自己的極為謀士,有心展現自己的信任,口中便道:“天色已經很晚了,不如留下來,我們抵足而眠?” 話一出口,崔歆、郭淮、唐說三人面色皆變。 季凌霄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誤會了什么! ——聽……聽我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崔歆:我這就去安排一下(賢惠大老婆狀) 郭淮:這樣好嗎?不!我很愿意?。ň执俸π郀睿?/br> 唐說:呵,我就知道你在貪圖我的美色?。ò谅齾s紅了耳朵狀) 季凌霄:等等啊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開玩笑呢! ☆、第63章 即便季凌霄認為自己天賦異稟, 也很想試上一試,只可惜,她可還沒有無恥荒~yin至此。 在場幾人無疑不是有才之人,自然心高氣傲, 若是不小心當了真, 認為她就是貪戀美色之徒, 豈不是很容易生了嫌隙? 季凌霄立刻笑道:“本宮只是玩笑話,高床軟臥自然早就準備好了?!?/br> 三人竟不約而同舒了一口氣。 可各自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他們心底究竟想了些什么,大概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季凌霄今天騎了一天的馬也有些乏了, 剛邁出門, 恭候在門口的羅巢弓著身子,低聲道:“殿下,已經備好沐浴香湯了?!?/br> 她低低應了一聲,眼神朝站在廊上說話的幾人瞟了一眼。 崔歆剛好回眸。 兩人宛若心有靈犀一般, 一眼便對上了。 她笑了一下,轉身朝著浴房走去。 東宮中有專門沐浴的地方,還專門做出一個玉石池子供她沐浴用, 不過有時候她圖省勁兒, 便讓人用浴桶送來熱水香湯在寢宮沐浴了。 既然是太女專門沐浴的場所, 自然少不了某些方面的器具, 比如安放在池邊那張白玉床,床上鋪就著厚厚的錦緞,上面垂下絲絳紅綢, 一眼看上去便香~艷無邊。 伺候她沐浴的是一個高挑豐盈的宮女,那宮女腰帶一勒,像是被攔腰勒住的云朵,松軟的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打個滾兒。 “小心伺候著!” 羅巢面無表情地吩咐著。 這宮女像是被嚇怕了膽,忙點頭。 羅巢轉過身來,又一副謙卑又溫柔的模樣。 “殿下,奴婢就在門外,有什么事您喊奴婢一聲就成?!?/br> 季凌霄輕輕“嗯”了一聲。 羅巢這才輕移腳尖慢慢退下去。 季凌霄望著新開的鏡面,看到羅巢臨出門前警告地瞪了那個軟乎乎的婢女一眼。 她忍不住想笑,也許在忠心耿耿的羅巢眼中,她即便勾引了那個宮女,他也會率先認為是那個宮女不好,居然敢帶壞了太女殿下。 這便是羅巢,即便天下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個惡人,他卻當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是他們故意誹謗他的好殿下。 她低下頭,望著正為自己摘腰帶的宮女,輕笑一聲,聲音軟了八分,“羅巢為何對你如此不好?” 宮女耳尖紅紅,怯聲道:“羅總管對奴婢并無不好?!?/br> “哦?” 她抬起手碰了碰她的耳尖。 那宮女就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猛地躥后一步。 “殿、殿下!” “什么?” 季凌霄笑了笑,將指尖的花瓣拿給她看,“只是幫你拿下來這個而已?!?/br> 那宮女整個臉漲紅了,越發覺得自己小題大做驚擾了殿下,簡直悔不當初。 她看了看宮女的臉色,“嚇了本宮一跳,該罰你才是的?!?/br> 宮女跪在池邊,垂頭道:“請殿下責罰?!?/br> 季凌霄與她面對面蹲了下來,笑嘻嘻道:“罰你什么好呢?” 那宮女抬了抬眼睛,入眼的卻是太女殿下魚戲蓮葉間的肚兜,鼓鼓囊囊的雪兔幾乎要從她的懷里躥了出來,她立刻慌張地閉上了眼睛。 “明明是你解的衣帶,又有什么沒有看過的?” 宮女不答話,卻下意識舔了一下唇。 “就罰你……” 宮女屏住了呼吸。 季凌霄嫣然一笑,“……告訴我你的名字好了?!?/br> “???” 她一臉懵地抬頭,卻只見到一張在浴室水汽中顯得如雨后杏花一般的面容,濕漉漉的風流流淌在那張明艷的臉上。 宮女又舔了一下唇,低聲道:“奴婢福娘?!?/br> “倒真是一副有福之相?!?/br> 福娘簡直受寵若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明明太女還是那個太女,以往伺候沐浴的時候沒覺得有什么,而今天,她卻覺得全身都不自在。 季凌霄站起身,石榴裙順勢滑落,一層層裙擺落在她的腳下,形成大大小小的圓,將她圈在其中。 福娘瞪大眼睛望著太女殿下細嫩的肌膚,那兩條長腿蹭過她的袖口,邁進池子中。 她跪在岸邊恍惚了好久,才匆匆解了自己的裙子,只穿薄紗褲子和一件肚兜滑進池子里去,追在太女殿下伸手,輕輕按摩著她的肌膚。 一觸及那又滑又軟的肌膚,福娘便忍不住有些走神。 她想起自己的小姐妹們曾偷偷討論過為何殿下的肌膚能這般好,其中一個信口開河道:“說不定是殿下采陽補陰的結果?!?/br> 后來,這日的閑話不知怎么的便讓羅總管知道了,他讓人堵了她們幾個的嘴,一人打了五板子,那個說殿下是采陽補陰的小姐妹最慘,被打了十板子,當即沒了性命,叢此,東宮諸人便越發戰戰兢兢地伺候殿下,不敢妄議殿下了,而羅巢自然也在東宮人心里成了活生生的閻羅王。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你們怎么怕羅巢比怕本宮還多?!?/br> 福娘恍惚地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地全說了,至于為什么會說她已經全然沒有了印象,只依稀記得—— 殿下握住了她的手,枕著她的肩膀,說自己有些暈,讓她說些有意思的東西幫她提提神,她哪里知道什么會讓太女殿下覺得有意思,便東一句西一句,沒頭沒尾地說了一些,后來季凌霄問一句,她答一局,再后來,她便絮絮叨叨幾乎將自己在東宮所經歷的一切都和盤托出了。 福娘背后冒出一股冷汗。 ——殿下莫不是什么山精鬼怪所化?才能引誘人心……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