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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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謝九淵再次現身校場,大手一揮,說是啟元帝昨夜夢中有感,東海岸邊似乎會有事發生,于是謝九淵下令,帶上以前朝紅夷大|炮為基礎剛剛改進完畢的定疆大|炮,去東海岸邊演習。 就為一個夢跑去演習?金吾衛的參將總兵們面面相覷,然后反應過來,哦,將軍大概是找了個理由試炮。 行軍來到東海岸邊,說是演習還真就是演習,謝九淵煞有其事地讓大隊兵馬就地掩藏,派了兩隊人上船在港口待命,然后派卜羲朵領隊打先鋒,帶著那兩門大|炮,對著鄰近的海島連番轟炸。 畢竟是演習,參將們并無太多緊張感,還在閑聊點評“射程變長了”“可惜現在這時節禁漁,好想吃魚”“魚你個頭的魚,就知道吃”“哦豁再炸就把這個島翻層土了”,結果看到海島上似乎有人跳海,立刻驚悚了“莫非有漁民?”“禁漁的季節怎么會有漁民?” 謝九淵一直閉目養神,此時睜開眼,道:“放煙花令?!?/br> 煙花令剛剛呼嘯升空,三艘海船就從那海島背面開了出來,船身漆黑,是倭寇的船! 參將們紛紛罵起了倭寇的娘,心中對啟元帝佩服不已,畢竟是圣上,做個夢都能夢到軍情,改天必須去琉璃塔拜一拜。 卜羲朵一見倭寇就紅了眼,也不顧身在倭寇船只的大|炮射程,沒有按照謝九淵的命令迅速撤退,反而一把推開下屬,裝彈入膛,估算了船速,又是一||炮||射出,正中當中的船只,將船只側身炸開一個窟窿,須臾便沉了船。 他還要繼續,被阿大一把拽住,見他還要掙扎,阿大干脆將他拎起來,對小兵們喝道:“按將軍命令撤退!” 謝九淵準備的兩隊人帶船追擊,船上也事先裝備了定|疆大炮,有心算無心,不多時也將令兩艘倭寇船只擊沉。 擊沉后,船只返回,大軍也行至岸邊,頓時一片叫好聲。 在叫好聲中,謝九淵一個巴掌搧上了卜羲朵的臉。 眾人都沉寂下來。 “師父”,卜羲朵一聲叫出,見謝九淵臉色越發不好,原本是單膝跪地,此時另一只膝蓋也點了地,自動改正,“將軍,末將追擊心切,違抗了軍令,甘愿受罰?!?/br> 認錯倒是快。 “甘愿受罰?”謝九淵一針見血,“你這是要死不悔改的意思?” 卜羲朵咬住嘴唇,無話反駁。 阿大焦急地在后排看著,他只是個參將親兵,明白此時沒有自己說話的份。 見己方船隊歸來,謝九淵站起身,一腳踢上卜羲朵的右肩,喝道:“滾回去反省,給我抄一遍《地藏經》,不抄完不得上陣?!?/br> 被踢倒在地,原本還一臉甘愿受罰表情的卜羲朵,頓時瞪大了眼。 上一次他在戰場拼命,就被罰朗誦《地藏經》,光是讀完那佶屈聱牙的經文都要了他半條命,何況抄寫!他還寫不好毛筆字,要抄到何年何月去! 眾參將都憐憫地看著他,傻朵,跟將軍作對就是找死,怎么就是不學乖呢,將軍也是為你好啊。 謝九淵帶著眾參將上了船,親自前去海島查看,海島背面竟有倭寇建造了一半的工事,按照這個規模,一旦建造完畢,炮|臺對準沿岸城池,時刻都可以對大楚發動攻擊,眾參將此時才心中膽寒,若不是啟元帝做了夢,他們改日毫無知覺前來應敵,保不準就會血rou橫飛! 想起前世遭遇來自這海島工事的突然襲擊,折損了半數親兵,謝九淵握緊了拳頭,沉聲下令,用大||炮將這座海島轟平,修建哨所,每日派人巡航。 有參將提出疑議,“那咱們是不是還得分出一支巡航隊?” “不必”,謝九淵似乎早有準備,“你們輪流來,金吾衛從上到下都必須輪到,倭寇賊心不死,咱們必須早做準備?!?/br> “是?!?/br> 眾將聽令,回航途中,有人調侃道,“咱們金吾衛真是萬金油,什么活能得學著干,東北是咱們打,倭寇還得咱們打,刀劍咱們練,火器咱們也得都會,像不像前朝的神機營,干脆改個名字吧,神機營比金吾衛威風多了?!?/br> 有反駁的,有順著調侃的,又是一片哈喇,謝九淵笑了笑,輕聲道:“別搶人家名字?!?/br> 眾將一驚,陛下果然要建神機營? “將軍,那以后好火器還輪得到咱們嗎?” “這下好了,原本咱們金吾衛是最瀟灑的,居然來個神機營搶咱們風頭!” “得了吧,京城百姓評出來,最瀟灑的明明是錦衣衛,因為人家神秘低調衣服帥?!?/br> “不就是因為看不見臉么,我戴個面具也帥啊?!?/br> “可拉倒吧,你有人家那身材,‘虎臂蜂腰螳螂腿’,聽說過嗎?” “聽說又怎么樣,誰看見過了?我算是明白了,連根毛都看不見的才帥,能想多帥就有多帥?!?/br> “放心”,謝九淵不理那些閑嘮嗑的,直接挑了正經的回,“好火器不給咱們金吾衛,那是造出來擺著玩?” 將軍這話說得霸氣,大家都安心下來,暗道最帥的還是咱們將軍,“白發戰神”呢,天下就這一個,錦衣衛神機營都得靠邊站! 次日早朝,謝九淵戰功被兵部一報,啟元帝夢知軍情的名聲傳出去,琉璃塔和岫云寺立刻擠滿了香火。 顧縝好笑地看著謝九淵,說:“你給我安這個名聲做什么?!?/br> 沒想到謝九淵還真不是一時興起,他勾了嘴角,解釋道:“都是弘揚佛法,拜佛也是拜,拜你這個靈童也是拜,那位說信念就能增添力量,我想他不會在意這點小差別,既然咱們擔了任務,不如也擔個名聲。嚇嚇那幫大臣也好?!?/br> 想起今早那些文黨的面色,還一個個都忍不住往自己手上的舍利珠鏈瞄,顧縝忍俊不禁,“沒想到裝神弄鬼還怪有趣?!?/br> 說到軍情,二人就聊到了兵部。 “向善的案子就要結了”,謝九淵想了想,這一段,前世今生已是大不相同,“這一世,文黨會先動兵部,還是江載道?” “不知”,顧縝搖了搖頭,“文謹禮畢竟是只老狐貍,也不必猜,總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謝九淵逗他,笑道:“原來,陛下還會排兵布陣?!?/br> 顧縝一臉正經,靠近了謝九淵說:“那當然,朕閱便兵書,得出一句終極兵法?!?/br> “哦?”,謝九淵配合好奇,“臣斗膽,請陛下賜教?!?/br> 顧縝故作驚訝,“怎么,師相竟然不知?” 謝九淵請罪,“陛下恕臣孤陋寡聞?!?/br> “那你可聽好了”,顧縝的手緩緩一按,抬頭看謝九淵,“師相,擒賊先擒王啊?!?/br>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天氣好冷~ *九郎這個師父真是雙標有沒有 第58章 相悅不相疑 四月初四, 御史上奏, 勸誡圣上不可過于寵信權臣,尤其是軍機要務, 一旦大權旁落, 后果不堪設想。 啟元帝留中不發, 隱而匿之。 四月十六,大理寺少卿江載道上奏章, 稟明桂省總督向善十八條罪狀, 啟元帝大怒,定下極刑, 秋后問斬, 株連親族。 五月初一, 御史參大理寺少卿江載道,言其以青天之名,行酷吏之實,據說多有屈打成招之冤案。 啟元帝當朝詢問, 江載道不慌不亂, 自辯無罪。圣上命吏部稽查。江載道停職三日。吏部右侍郎歐茂竹奉命徹查,證明此言乃空xue來風, 三日后,江載道官復原職。 五月二三, 御史參大理卿王澤, 歷數罪狀,痛罵王澤專權納賄, 自居祖宅,將老父趕至別館,是為不忠不孝之徒。 文相感懷老王大人的遭遇,大罵王澤不孝,更是跪地沉痛建言,要求將王澤下獄審問。 啟元帝默然思之,將王澤交與錦衣衛,下詔獄,嚴加審問。 在別館養老的老王大人入宮痛哭,求啟元帝為兒子沉冤昭雪。 五月二八,錦衣衛回稟,稱王澤大人確有金錢往來,卻無濫權之舉,更無虐待老父的行為。百官議論紛紛,文相慷慨陳詞,認為王澤身為大理卿,身負監察之職,收受賄|賂更該重罰,眾人附議。 六月初五,啟元帝下旨,將王澤貶任鴻臚寺卿,掌四夷朝貢、宴勞、給賜、送迎之事。 初六,江載道升任大理寺卿。 初七,吏部給事中上奏,稱左侍郎張遠家中藏有倭人書信,似與倭寇結交。 張遠辯稱受人陷害,御史以倭人間接挑唆了黔西新城慘案為由,痛陳倭人可惡之處,堅決要求罷免張遠,一名黔西御史甚至觸柱以明志,啟元帝只得下令將張遠貶往閔省鯉城。 一場短兵相交,塵埃落定,似乎是文黨更勝一籌。 啟元帝生辰是六月二七,諸侯天子十二歲行冠禮,世家子弟要遲些,是二十歲,民間就較為隨意。所以怎么也不能拖到過了啟元帝生辰,欽天監占卜出吉時,將冠禮定在了六月十七。 按照圣上的旨意,未免興師動眾,冠禮以尋常人家制式進行,地點設在宮中珠鏡臺,所邀賓客便是文武百官。 事事準備停當,只待佳期來臨。 “嗷————大哥!要禿了!” 在翰林院頗有板正嚴厲名聲的謝翰林忍不住哀嚎。 臨近冠禮之日,謝府閉了門不待客,大家都道謝九淵是為了避嫌,其實謝九淵是在拿他弟當做練習對象,拼命練習束發髻。 就算謝九淵,也不是樣樣都能輕松學會的。 他嚎得凄厲,謝九淵忍不住笑,笑完嘆了口氣,疑惑道:“怎么給別人束發髻就這么難?” “大哥”,謝十一捂住腦袋,一臉的心有余悸,“到了正日子,你這個手勁可得收一收。我禿了也就禿了,怕一場冠禮下來,你回家不得,直接下獄了去?!?/br> 謝九淵一拍他的后腦勺,“就你會說!” 他也著實是心累,把手中的木梳往桌上一丟,道:“你休息休息,喝口茶,等會繼續?!?/br> “還來?!”謝十一頓時要眼淚汪汪,“我給你叫旺財進來?!?/br> 謝九淵喝了口茶,狀似隨意脫口而出,道:“旺財頭發看著黑粗油亮,陛下頭發細軟,梳起來定然不一樣?!?/br> 一個大臣怎么會知道圣上的頭發細軟? 他這話說出口,謝十一不免一愣,下意識抬頭對上他哥的視線,心底確定,他哥是故意的。 其實早在江南科舉賄案時,謝鏡清就調侃過謝鏡清和啟元帝,但謝十一其實根本沒當真,開什么玩笑,再年少式微,那也是九五之尊,他大哥再大膽,也不至于這么膽大包天。 于是,這些年來,樁樁件件的線索,都被他忽略了過去。 那日謝九淵從金吾衛的營地巡查歸來,似乎練招時拉傷了右肩,于是謝十一自告奮勇要給大哥推拿,謝九淵里衣翻下,露出戰火中煉出的精悍肩背,謝十一正羨慕不已,就看到了謝九淵肩頭的牙印。 別說謝十一一愣,連謝九淵自己都呆了一下,他確實是忘了這回事。 謝十一短暫的不好意思過后,就露出了嬉笑的表情,剛想調侃大哥兩句,想起前兩日大哥都夜宿東暖閣,而這牙印還正新鮮,嬉笑頓時就成了驚悚。 別別扭扭地給大哥推拿完,謝十一跟兔子似的跑走了。 轉過頭回想近年來的種種,謝十一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一葉障目。 再想起娘親定下了“謝府不許媒人進門”的逐客令,謝十一更驚悚地發現,也許全家就只剩自己還沒發現。 基本確定大哥和陛下的事,謝十一并無恐懼,只覺得擔憂。 雖被大哥親自帶去過黔西,但真正入朝,才親身體會官場有多少彎彎繞繞,他們兄弟二人感情是出了名的好,然而就是這樣,都還有人要故意挑唆,說些“謝翰林才是真正的三元及第”的話,可想而知,如今位高權重的謝相,處境是多么如履薄冰,身邊又有多少心懷鬼胎的人。 如果陛下與大哥是兩情相悅,那么,就算是一國之君又如何!他大哥當得起、配得上! 可壞就壞在,那可是一國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