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節
完全就是一副富家子弟出行的架勢,等到了宮門口,管家模樣打扮的張總管,前去把腰牌遞過去,那些侍衛立刻就放行了。 直到走了片刻,秦翩翩才猛地松了一口氣,她知道此刻皇上不能把她送回宮了,因此非常膽子大的問了一句:“皇上,你說要我好看的?臣妾還要怎樣才算好看?” 蕭堯挑了挑眉頭看她,冷笑一聲,立刻給她鼓掌:“皇后,朕給你的膽子鼓鼓掌。你別急,今兒看一場好戲之后,回來不要你好看,朕就不姓蕭,改得跟你姓?!?/br> 秦翩翩原本得意洋洋,挑釁滿滿的模樣,一聽這話,瞬間變臉。 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喪氣滿滿的狀態之中,她無比的后悔,自己要耍賤撩他一把。 別以為出了宮,二狗子就不能拿她怎么樣了,畢竟他們還是要回宮的。 逞一時英雄,累一天辛酸。 一行人進了一家茶館,看著外面繁華的場景,就知道這里是非?;鸨?。 而且出入人員都是非富即貴,看著那身行頭就非??季?,而且還有諸多書生模樣的人。 一進去大堂里十分熱鬧,每張桌子幾乎都是滿客,不少人在邊討論邊寫著什么,還有人聲音激動些的就是在斗詩。 秦翩翩微微一愣,她還不明白皇上為何要帶她來這里,有小二迎了上來,張顯能立刻上前說了幾句話,很快小二便領著他們這一行人往樓上去。 進了包廂之后,蕭堯才給她解釋:“今年的科考快要開始了,往年每到這個時候就非常的熱鬧,茶樓客棧都被這些書生給占領了。同樣這種時候,也是各大勛貴王府,尋找幕僚或者拉進派系的好時候。不要小瞧這些人,里面的水可深著呢。每年都有本事高,卻連考場都沒進去的考生,就是在考之前就被人暗算得病倒、污了名聲,甚至直接枉死?!?/br> 秦翩翩眨了眨眼睛,明顯是皇上提前布置了一步棋,今兒要收網或者是有熱鬧可瞧了,就把她從皇宮里拉出來了。 “皇上今日要帶臣妾看哪家的笑話?”秦翩翩邊說邊抓了一把果盤的瓜子,慢慢地開始剝。 蕭堯冷笑了一聲:“朕一向是睚眥必報的人,之前誰想暗算朕,讓朕鬧一笑話,那今日朕自然百倍償還于他?!?/br> 秦翩翩一怔,這思緒一下子就盤算開了。 皇上雖然是個記仇的人,但他是九五之尊,一般沒有那么多的閑工夫整人,除非那個得罪他的人,已經踩到了他的底線,否則他還真的不會特地對付誰。 “是臣妾認識的人嗎?若是哪位朝臣的話,我恐怕就不太清楚了?!鼻佤骠嬖囂叫缘貑柫艘痪?。 她從不關心朝政,反正他們秦家如今沒有大用的男人,所以她為了躲清閑也從不過問,免得被某些敏感的朝臣上奏參她一本,后宮干政。 “自然是你很清楚的人,要不然朕吃飽了撐的帶你來瞧熱鬧。與其說他得罪朕,不如說他得罪了我們倆比較貼切?!笔拡蚧瘟嘶问?。 秦翩翩眨了眨眼睛,瞬間就明白過來是誰了。 “景王和景王妃?” 只有這兩位之前在秋獵的時候,幫助衛菁假扮成秦翩翩,想要爬上龍床。 這種事情要是鬧出來了,那么丟臉的不止有皇上,最難堪的那個人是秦翩翩。 蕭堯沖她抬了抬下巴,興味地道:“景王妃縮在王府里,朕可不稀罕去算計她,她也不配。至于景王這邊,朕謀劃了兩個月,你就瞧好了吧,今日一定有莫大的好戲看?!?/br> 他這邊話音剛落,就有個護衛模樣打扮的人進來了,低聲道:“皇上,景王與柳生相談甚歡,已經喝酒慶祝了。說是多寫柳生最近一段時間,給他出謀劃策,讓他茅塞頓開,未來指日可待?!?/br> 蕭堯一聽這話,臉色就變得陰沉了些,冷笑一聲:“未來,什么未來?跟朕奪龍椅的未來嗎?指日可待,朕就瞧瞧他有多么指日可待?!?/br> 秦翩翩聽到侍衛稟報這些話,也覺得實在不像話,看樣子這位柳生深得景王信任,竟然能讓景王說出如此露骨的話。 “加料的酒沒出問題吧?”蕭堯又問了一句。 “一切安排妥當?!?/br> 秦翩翩沒有詢問,而是耐心地等了片刻,就聽到斜對面有人開門出去。 蕭堯也立刻讓人打開門,秦翩翩立刻就看到了一位樣貌極其俊秀的書生,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然后沖著屋子里恭敬地作揖,揚高了聲音道:“柳生多謝景王抬愛,今日之恩澤,來日必定百倍回報。祝您廣納賢才,得償所愿。柳生會替您留意著,若有合適的人選,柳生必定向您舉薦?!?/br> 他說完之后便轉身離開了,以為他的聲音揚得很高,聲音悅耳動聽,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架勢,甚至連那張臉都帶著幾分陰柔。 很漂亮的一個人。 原本吵吵嚷嚷的茶館,在他這幾句話之后,竟是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眾人的視線都怔怔地落在他的身上,就見那男人長腿纖腰,唇紅齒白,甚至走路的姿勢也有一種弱柳扶風的感覺。 怎么看怎么有些兔兒爺的架勢。 眾人一怔,想起他方才說的話,頓時心底翻起了滔天巨浪。 景王方才在和這個柳生,躲在茶館的樓上干了什么? “追上他?!睒巧系姆块g里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立刻就沖出了兩個侍衛來。 不知是誰在暗處喊了兩句:“景王爺在茶館里廣納賢才,有真本事的同窗們不要錯過,景王求賢若渴,若是自薦成功的話,此次定能金榜題名?!?/br> 柳生裝夠了,立刻一路帶小跑沖了出去,在他離開的瞬間,茶館外面忽然涌進來無數的人,看著都像是書生打扮的人。 大廳里擠不下這些人,好多人都被擠到了樓上去,景王那個房間沒來得及關上門,就一下子沖進了好幾個書生,說是要自薦的。 當然蕭堯這邊的包廂,早就關上了門,并且從里面栓上了,所以外面的sao亂,并沒有影響到他們。 秦翩翩一臉發懵,有些不明白方才那突變的狀況。 “那柳生是皇上的人?”她低聲問了一句。 蕭堯點頭承認了:“柳生可不是什么飽讀詩書的讀書人,而是個唱戲的戲子。他的表演水平不用朕說,你也該知道有多么厲害了。朕每日都讓人教導他如何和景王說話,如何顯得學識淵博,神秘莫測。讓景王以為他是難得一見的天才,文曲星下凡,自然就不肯放手了?!?/br> 秦翩翩臉上雖然有些錯愕,不過心里已經有些猜到了些許。 “至于專門替他準備的酒,你就再等一等?!笔拡蚧瘟嘶问种械牟璞K,面上的神色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