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第一次正兒八經的成為別人的老師, 林鄭娟很緊張, 拿到新書以后上書店買了一大堆輔導書,然后買了好幾個硬殼筆記本,回到家就開始備課, 一篇課文光做備課就備了十多頁紙最后怎么看怎么啰嗦, 又慢慢的精簡,等到開學的第一天, 她已經慢慢備課備得很熟練了。 在這期間,顧仲斌天天都要訓練,有時候拉練晚了就直接在大隊宿舍住下了, 只有在周日這一天, 他才會在家陪著林鄭娟。 有時候林鄭娟也會埋怨顧仲斌沒時間陪她,可那些埋怨在顧仲斌回家后見到他疲憊的身軀后煙消云散,比起那些結了婚男人卻沒有隨軍資格的軍嫂來說,她已經很幸運了, 最起碼她能經常見到自家男人。 林鄭娟這么一想, 覺得心里總算是有些安慰了。 第一天去上班,顧仲斌特地請了半天假來送她,許久不回來的袁向前也特地回來這邊住了,天不亮就起來給她煮了一碗面條,面條是顧仲斌手搟出來的,放了蔥花和雞蛋。 林鄭娟很久沒吃到袁向前做的飯菜了,呼嚕呼嚕的吃完, 坐上顧仲斌開來的小吉普車后便走了。 新的環境,新的同事,一切都得從頭再來,林鄭娟秉持著多看,多學多做事的風格,很快就被同事們認可,到了周六周日,還有些未婚小姑娘約林鄭娟去爬山,林鄭娟去了兩回以后就不去了,原因無她,林鄭娟懷孕了。 結婚三年,終于能要孩子了,林鄭娟兩口子高興得都快飛起來了,在老家住了小兩年的林耀華一聽女兒懷孕了也坐不住了,連夜帶著同樣高興的鐘玉蘭坐車來了河北,鄭又榮也帶著小柏安過來了。 小柏安越長大越像葉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偏偏他又愛學他爸爸,天天板著臉沒個笑模樣,跟個小老頭一樣,因為他太悶了,袁向媛家的小姑娘王涵語都不愿意和他玩耍。 自打鐘玉蘭來了薛鎮以后,林鄭娟的生活質量是刷刷刷的往上漲,今天吃rou,明天喝湯的,懷孕不到兩個月,林鄭娟就胖了好幾斤。 因為有了孩子,顧仲斌回家的時候也多了,晚上不管訓練多久都要趕回家看看她,有時候回家身上還掛著泥土,回家往床上一躺就能睡著,林鄭娟沒什么不滿意的。 平市一中是好學校,能來著里讀書的學生學習都不差,自主能力也好,回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涯,林鄭娟深深地感嘆人家升學率高不是沒有道理的。 十月國慶節,學校放假七天,林鄭娟給學生發了兩套試卷,再布置了一系列的假期作業后坐車回了家。 國慶節第一天,袁向媛帶著她的女兒過來了,王遠航把她送到林鄭娟家以后便匆匆忙忙走了。王遠航的公司邁過了最艱難的起步階段,現在他的公司已經步入正軌,但因為袁家一家的工作重心都轉移到了河北,王遠航又在積極地開辟河北市場。 結婚前王遠航對袁向媛的承諾在結婚后他都做到了,結婚三年,從來沒有讓袁向媛受過一點委屈,他的父母也都是好相處的人,真正的做到了把袁向媛當成閨女還看,她做的不對會當面指出來,做的對的事兒也不吝嗇夸獎。 袁向媛不止一次的跟林鄭娟說她謝李景知的不娶之恩。 王涵語生下來沒到三個月便由王母帶著了,白天袁向媛去上班,王母就帶這孩子在電視臺附近玩,孩子餓了就抱去找袁向媛喂奶,等孩子再大一些,孩子更是吃飯睡覺都和有王父王母一起。 袁向媛和王遠航沒了后顧之憂,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袁向媛現在都成了交通電臺的主持人了,每天下午六點的節目,其他時候不用坐班,工作很輕松。 葉泉也從北京調到了河北,但沒有到袁向前的部隊,在保定,離這里雖然不遠但也絕對不近,袁向前的部隊要招女兵,葉泉最近正忙著訓練,已經有兩個月沒回來了,小柏安被教導得很懂事,從來不會哭鬧著找mama,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心疼,鄭又榮每個月都要帶著孩子去看葉泉。 小柏安不是鄭又榮的親孫子,但待他比親孫子還好,袁向前夫妻倆十分感激她,對她比以往更加尊敬。因為這個,袁家那邊的親戚誰都對她高看一眼,就連沒有啥浪漫細胞的袁國慶在她生日時回北京開會路過王府井時都給她買了一條金項鏈。 那段時間鄭又榮高興得跟傻子一樣,林耀華私底下沒少跟林鄭娟酸,每當這個時候,林鄭娟都會讓林耀華去找個老伴,三次過后,林耀華就再沒有跟林鄭娟談論過這個話題了。 袁向媛假期不多,也就三天,在十月三號這一天他們一家三口就回去了,袁向前帶著小柏安去找mama了,鄭又榮閑不下來,跟著鐘玉蘭一起去街上買菜回來做菜干腌咸菜。 顧仲斌也乘機帶著林鄭娟出去過了一回二人世界。 顧仲斌帶著林鄭娟去平市看了一場電影,從電影院出來,遇到了林鄭娟的學生,他們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看樣子也是剛剛從電影院出來,其中兩個還拉著手。見到林鄭娟,那兩個男孩女孩兒臉色一變,趕緊把互相拉著的手甩開,其他幾個孩子臉色也不好。 林鄭娟覺得這才是高中生正確的打開方式嘛,看他們在學校那樣拼命學習的樣子,一點兒娛樂活動都沒有,林鄭娟還怕不利于他們身心健康呢。 關于早戀,林鄭娟是不支持也不反對的,畢竟她見過太多在高中就戀愛的學生了,她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自然知道有些事兒越反對他們越要做。 打定主意收假回學校要好好和他們聊聊以后,林鄭娟笑著對他們說:“你們也來看電影?”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局促地回答:“是,老師你也來看電影???” 林鄭娟點頭,道:“來看電影就看了,不要忘了做作業?!?/br> 想象之中的教訓沒有來,學生們都愣住了。 林鄭娟沖他們擺擺手,和顧仲斌一起回家了。 顧仲斌今天照舊是開車來的,他們大隊的車有幾輛平時用不到,就擱那兒扔著,后來大隊長跟他們說誰家有事兒誰家用,當兵的臉皮都厚,誰也沒客氣,顧仲斌今天就搶到了一輛。 兩人不急著回家,到平市的百貨商場買了些東西,吃的用的一樣都不少,回家的路上林鄭娟靠在副駕駛上坐著,迷迷糊糊中她在想,夢里的那輩子顧仲斌去哪里了?會不會也像這輩子一樣,當了兵,然后找了一個同樣是軍人的女孩兒當了老婆,也同樣的為了老婆沒日沒夜的奮斗? 也許是懷了孕的原因,林鄭娟光想想就覺得心酸不已,這心一酸,就酸到了家里。當天晚上林鄭娟就有了妊娠反應,聞到飯菜的味道就要吐,在家人的勸導下強忍著吃了一碗米飯,沒過多久又吐出來了。 這可把顧仲斌急壞了,又是洗水果又是煮粥的,好不容易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蘋果睡下了,到了半夜又餓醒了,這回林鄭娟想吃鎮上一家糖糕店賣的糖糕了,越想越餓,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顧仲斌長臂一撈,把林鄭娟撈到他的懷里:“怎么了?” “想吃糖糕?!?/br> 顧仲斌打開床頭柜的燈,看了一樣墻上的掛鐘,半夜兩點半,不禁頭疼:“這會兒上哪兒給你買去?” “不知道,就是想吃?!?/br> 顧仲斌從床上坐起來,披上薄外套:“糯米做的,放紅糖的就行是吧?” 林鄭娟嗯了一聲,顧仲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廚房的燈亮了起來,林鄭娟餓得慌,披上衣服走了過去。 顧仲斌在燒開水,一邊燒一便打哈欠,鐘玉蘭睡在西屋聽到打開燈問在干嘛,聽見林鄭娟要吃東西以后也起床了,被顧仲斌勸了回去。就這么大會兒的功夫,顧仲斌的開水也燒好了,他取出一碗糯米粉,一半用開水和,一半用涼水和,最后摻在一起揉成面團,醒面十分鐘后捏成小團包紅糖。 林鄭娟一直站在廚房門口看他干活,感覺自己這輩子過得挺好的,父母健在,工作順心,夫妻恩愛,兄弟姐妹一樣不缺,真的是再也沒有比這兒更幸福的了。做人啊,得知足。至于上輩子的那些事情,就讓他隨風去吧,有什么好想的呢? 就在林鄭娟亂想時,顧仲斌炸的第一個糖糕好了,叫了林鄭娟過去,一股香味從廚房蔓延開來,林鄭娟啥也顧不上了,過去用筷子夾起一個就往嘴里送,外皮酥脆,內里軟糯,融化的紅糖又燙又甜,好吃得林鄭娟眼睛都瞇了起來了,就是燙了點但她又舍不得吐出來,于是便張著嘴巴往外哈氣。 顧仲斌一邊笑話她是傻子,一邊給她倒水。 顧仲斌的炸糕做得少,林鄭娟一個人就解決了一大半,要不是顧仲斌攔著她,她能全部吃完。 國慶假期結束,顧仲斌和袁向錢就出了任務,去了哪里沒說,去干什么有沒講,就只留下了一句歸期不定的話。 顧仲斌不回來的日子林鄭娟感覺特別的不習慣,他剛剛走的那幾天林鄭娟晚上覺都睡不好,剛剛養起來的rou都下去了不少,把家里人給心疼壞了。 好在習慣了沒有顧仲斌的日子以后一切都又恢復了原樣,學校里的事兒也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忙,顧仲斌就像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了一般,啥消息都沒見傳來。 林鄭娟的預產期在五月中旬,從四月開始便在準備孩子用的東西,小柏安過了春節被送到了鎮上的幼兒園。 孩子的小衣服,小包被都是鐘玉蘭和鄭又榮一針一針的縫出來的,林耀華啥都沒插上手,感覺自己十分的沒用,只能默默地拿著私房錢買了一大堆的營養品,加上他每個月發的,把家里的柜子塞得滿滿的。 懷孕八個半月時,林鄭娟申請休了產假,預產期的前兩天,林鄭娟住進了平市的婦幼醫院,在醫院呆了兩天,林鄭娟終于發動了。 在疼痛了一天一夜后,林鄭娟三輩子的第一個孩子呱呱墜地,生這個孩子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只來得及看一眼孩子后便昏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章了。后面還有兩章番外。 一章是孩子的番外和上輩子的顧仲斌的,一章是大雜燴,誰都會寫一點,會在章節里標注出來,大家看著買,不買也沒有關系,感謝大家陪我到這里。 這本文寫得很艱難,因為第一次寫圍觀這類主題的小說,寫著寫著就會偏移了中心,也受到了很多評論的影響,曾經一度心態崩潰。好在都調節過來了,寫完這本書,我感覺我心態又強大了很多。 這章發兩百個紅包感謝大家,再見。 第108章 【番外顧】 林鄭娟進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狀態, 她看到自己從床上飄了起來, 被一股外力扯到了出去,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再次睜眼,林鄭娟驚訝地發現她居然來到了來蒼村。 來蒼村的風景一如既往地好, 還沒等她感嘆夠, 她就見到還是個少年的顧仲斌扛著書包從她面前的大路上跑過,在他身后, 年輕了很多的顧冀中手里捏著一根手指粗細的竹條追在他身后,林鄭娟條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屁、股。 竹條打人什么的,不用回憶光看著就疼。 顧仲斌跑得很快, 顧冀中也不差, 在顧仲斌左閃躲過牛群時,他終于被顧冀中抓到了。都不用回家,當場顧仲斌就被顧冀中用竹條抽了,周圍的人沒有一個勸的, 顧仲斌這個小子做事兒做得太過了。 想要去當兵報效祖國沒有錯, 但是瞞著父母去報名就不對了,要不是村支書來村里通知這件事兒顧家人還被蒙在鼓里呢。 竹子的韌性相當好,顧仲斌被抽得嗷嗷叫卻一點要斷的痕跡都沒有,在路邊看熱鬧的人見打得差不多了,出來勸和,顧冀中借坡下驢,把顧仲斌帶回了家。 家里迎接他的是鐘玉蘭的另外一頓打, 如果說顧冀中的打是讓顧仲斌疼在身上的話,那么鐘玉蘭帶著哭訴的毆打就是疼在顧仲斌的心里。 可在得知父母同意他去當兵的那一刻,他覺得那兩頓打來的值得很。 回家的那一天,顧仲斌帶走了他們家的一張全家福,這張全家福上面也有林鄭娟的照片,她依偎在顧仲斌的身邊,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顧仲斌這次同樣到了北京軍區服役,因為沒有林鄭娟的信件,顧仲斌也不知道林鄭娟住在哪里,有心打聽卻發現北京太大了,沒有方向想找一個人根本就是不可能找得到,找了四五回以后顧仲斌就沒再去找過了。 部隊的生活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整天都在訓練當中度過,光怎么走怎么站就學了一個月,分到連隊以后日子稍微好一些了,有能摸到搶了,顧仲斌這才察覺出了點當兵的樂趣來。 顧仲斌因為表現優異,很得班長青眼,訓練時總是盯著他,不知不覺的給他加了不少課,在連隊比武中,他打敗了連里的人,成了冠軍,連里給了不少獎金,顧仲斌都寄回家去給鐘玉蘭了。在連隊比武過后,顧仲斌的人緣莫名其妙的好了起來,但同樣的,敵意也不少,經常在訓練中他就要接收一些莫名其妙地挑戰,顧仲斌從來不懼。 慢慢的,顧仲斌也在營部打出一點名氣出來了。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顧仲斌在糾結轉業回家還是繼續服役,他給父母寫信回去的,回信很快就到了,顧冀中鐘玉蘭在信里表達的思想很清楚,路是他自己選的,就是跪著,也得把它走完。 看到這句話,顧仲斌也不猶豫了,他爸說的沒錯,路是他自己選的,既然選擇了,就要把這條路走平、走順。 從這以后,顧仲斌就抓住了一切可以往上爬的機會,每次有任務,他總是以最積極的態度、最好的成績拔得頭籌。 他的名聲越來越大,見團長都知道了他,了解了顧仲斌的一些基本情況以后,將推薦上軍校的名額給了顧仲斌。 顧仲斌上的是河南軍工學校,這所學校歷史悠久,是一所在抗戰時期便成立的大學,初建時是用作軍工廠的。在建國之后才改做了軍校,但能來這里讀書的,日后就職的方向也大多是研究類人員。 顧仲斌在初中時數理化學的非常棒,但在當兵多年以后,那些知識還給了高中老師。 顧仲斌是個不服輸的,老師講課聽不懂,他便在下課以后一遍又一遍的看,實在學不會他便去問懂的同學,還是聽不懂,他便用津貼買輔導書跟著學,買不到的利用課后時間去將知識點整理出來。如此一個學期以后,他的文化課終于從班里倒數挺進了中游。 在訓練上他的成績更是甩了同班同學一大截,名列前茅。 大三那一年,顧仲斌特地在暑假回了家,當他得知林鄭娟一直沒有回來過以后,一種名為失落的東西占滿了他的胸腔。顧仲斌在林家小院里的桃子樹下坐了很久,他覺得造化真是弄人,小時候他總想著要是林鄭娟這個煩人精要是不跟著他就好了,那樣他就能跟著村里的小伙伴們上樹掏鳥蛋下水摸螃蟹了。 甚至有兩年過年時他的新年愿望都是讓林鄭娟遠一點,不要纏著他。當時偏偏不得愿。 后來長大了,他也知道愛護林鄭娟了,特別是和家里那個剛剛出生的小奶娃娃相比,他覺得哄林鄭娟的日子簡直就是在天堂。 在林叔走了以后,顧仲斌聽著他爸媽說要把林鄭娟收做干姑娘養在家里,顧仲斌不知道怎么的,感覺自己不太高興。 后來聽村里的人說,他爸媽心思不純,嘴上說要把林鄭娟收做干姑娘,但是私底下卻是要讓林鄭娟做顧仲斌的媳婦兒。 顧仲斌覺得挺好的,林鄭娟做了他媳婦兒,他肯定會對林鄭娟好,一定不會和隔壁梁家大哥一樣天天大媳婦兒。 可惜他的愿望老天又沒聽到,林叔的頭七過后,林鄭娟的親媽來把林鄭娟帶走了,這一走,就再也沒有了音訊。 天色漸黑,顧仲斌站起來拍拍軍裝上沾上的塵土,扶著桃樹說了一句:“沒良心的小丫頭?!?/br> 那句話林鄭娟聽到了,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上輩子她活的太單純,到了袁家害怕被趕出來就啥出格的事兒也不敢干,因為鄭又榮不想和林鄭娟聯系來蒼村的人,她便不敢聯系,后來長大了,時間過得太久了,她也沒想過要聯系了。 她很后悔,她想,要是她上輩子上了高中以后但凡聯系過顧家一次,她的結局可能都不會那么慘。 顧仲斌從軍校畢業以后去了酒泉兵工研究基地,在這里,他一干就是十年,忽然有一天,顧冀中給他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林鄭娟死了,死于山體滑坡,顧仲斌當時腦中一片空白,什么都顧不上了,飛奔出了實驗室,白大褂都來不及換,拿了證件就往家敢,跟在他身后的助理只能轉道兒去給領導請假。 林鄭娟在西南出的事兒,教育局聯系袁家,袁家那邊是個女人接的,一聽見在說林鄭娟,一句話不說的便掛了電話,無奈之下,教育局把電話打到了來蒼村,鐘玉蘭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聯系了顧仲斌。 因為她知道,她兒子喜歡林鄭娟,甚至為了林鄭娟,一直都不娶媳婦兒。 顧仲斌把林鄭娟的尸體入了殮,給她燒了頭七的紙后便回了酒泉,在走之前,顧仲斌把自己身上戴了十多年的子彈殼埋在了林鄭娟的墳頭上。 回到酒泉以后的顧仲斌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當中,把手里的項目研究完了以后,他聯系了北京以前的戰友,將林鄭娟身前的事兒查了個底兒掉,安婉婉這人自然而然的就進入了他的視線內。 通過特殊手段從同學手里拿到安婉婉到部隊以后的全部資料,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來研究,覺得安婉婉所參加的某些戰役存在著很多不明顯的巧合,因為實在太巧了,不用心不仔細根本就發現不了。 顧仲斌向研究所請了一個為期半年的長假,經過一番仔細認證過后,顧仲斌得出一個可以震驚的結論,安婉婉,或已叛國! 以前調查安婉婉,他是在遷怒,但查到這里了,顧仲斌半點不敢耽誤,把調查報告通過老同學的手一點點的網上遞,恰好碰上袁向前也來遞交資料,兩份放在一起審理,很快,安新志父女就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