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袁向媛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連鄭又榮和袁國慶吵了一架都說了,就是沒有談到她自己,連平時三句話不離嘴邊的李景知也不見她說,林鄭娟估摸著他們可能又吵架了,開口一問,果然如此。 “你不知道,這個月我哥不是在家嗎,他也來我家玩,那天我就去他家找他,正好他表妹來他家小住,那天一下午他理都沒理我,就和他表妹聊天了,把我尷尬的,和他說一聲我就回家了,結果倒好,第二天他反倒來問我為啥我回家不跟他講一聲!”袁向媛說話聲音越來越高,林鄭娟趕忙往后面看,鄭又榮和顧仲斌離她們遠著呢,林鄭娟松了一口氣。 “這幾天他來找你了嗎?”林鄭娟問。 袁向媛有點扭捏:“來了,天天來,趕都趕不走,晚上爸回來了也不走,爸還很詫異他怎么和咱哥那么好了呢,我哥差點沒打死他?!?/br> 林鄭娟很佩服李景知,作死第一人啊,敢到別人家眼底下謀算著要叼走人家閨女,要是一不注意讓袁國慶發現他和袁向媛的關系,袁向媛有沒有事兒先不說,李景知絕對能被袁國慶打個半死,加上來自大舅哥的添油加醋,哦~~林鄭娟捂著臉先在心里給李景知點了一排蠟燭。 從火車站出來上了鄭又榮租來的小面包車里,這樣的車在這兩年遍布大街小巷,是出行打車的首選,位置大空間多,有一個‘面的’之稱,連進口的出租車都得拍在它們后面。 林鄭娟他們的火車到站是中午一點,這會兒正是上下班高峰期,車有些堵,平時一個小時就能到家的走了將近兩個小時。 北京的八月底悶熱悶熱的,林鄭娟穿的還是短袖配長褲,在火車上也沒地方換,于是一到家她便上樓洗澡去了,顧仲斌住的客房沒有衛生間,公共浴室在一樓,林鄭娟洗好下樓他也洗好了,他穿著一身運動裝,鄭又榮在廚房張羅著做飯,袁向媛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鄭娟坐她身邊。 “咱哥呢?”林鄭娟問袁向媛。 袁向媛順勢就倒在林鄭娟身上,“被爸提溜下連隊去了,說是不訓練就得廢了,還想叫我去來著,笑話了,我能去嗎?”袁向媛徹底的被她姨給訓練壞了,現在看到跑步都害怕。 林鄭娟一把把她推開:“我頭發還滴水呢,起來起來,我擦頭發?!?/br> 袁向媛坐直了,林鄭娟同毛巾把頭發上的水分擦干,接過顧仲斌給她削好的蘋果,大口大口的吃著,袁向媛就拿眼白瞅他們,她覺得自己就是個一千瓦的大燈泡。 三人正說著林鄭娟在老家的經歷呢,安婉婉和駱俊生便推開她家大門進來了,林鄭娟臨著窗子看見了,起身到廚房幫鄭又榮去了,袁向媛也想躲,奈何林鄭娟速度太快,她慢了一步! 第54章 【第054章】 林鄭娟走進廚房, 幫鄭又榮洗菜, 鄭又榮看她一眼, 細細問了她回家都干了什么,林鄭娟一一說了,鄭又榮聽到她去崖底找她爸, 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 而后做事情她用盡了力氣讓自己不要顫抖。 鄭又榮心里是很不平靜的,不期然地, 她想起那年她和林耀華結婚的時候,那時候家家戶戶都沒有錢,她和林耀華的婚禮就只請了親近的幾桌人家, 結婚的那天她坐上林耀華的自行車沿著來蒼山騎了很遠很遠, 林耀華說,他會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 林耀華說到做到,在那幾年,她真的過上了最好的生活, 除了看孩子, 就是給林耀華做些飯,林耀華回來了孩子都不用她去看了,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愛林耀華?只是這份愛在回城這個巨大的誘惑面前,顯得那么的無足輕重。 林鄭娟才把菜洗好,鄭又榮就把林鄭娟推出門了,林鄭娟一出來, 客廳沙發上坐著的幾個人一同轉身看像林鄭娟,林鄭娟朝她們笑了一下,邁步朝她們走來,顧仲斌往旁邊一挪屁股,林鄭娟便在他身邊坐下了,袁向媛坐在她對面,拿眼刀子殺她,林鄭娟視而不見。 顧仲斌拿起一個蘋果,問林鄭娟:“還吃嗎?” “不吃了,剛剛你們在聊什么???”林鄭娟微笑著拒絕顧仲斌后將眼神掃過安婉婉和駱俊生。 駱俊生坐在中間的大長沙發上面,安婉婉坐在他身邊,卻離他有兩個巴掌那么大的距離,駱俊生也不愧小說里的深情男配,眼神就像是長在安婉婉身上一樣,拔不開了。 林鄭娟起了一地雞皮疙瘩。 袁向媛皮笑rou不笑的對林鄭娟道:“婉婉來約我們星期天去爬香山呢,你想去嗎?” 今天是星期五了,星期天不就是后天,林鄭娟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她看向安婉婉:“不去了,坐車挺累的,我準備在家好好休息休息?!?/br> 安婉婉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袁向媛不去,林鄭娟不去,她還怎么約向前哥去?她還怎么知道向前哥喜歡誰呢? 一直在密切關注心愛的女人的駱俊生不高興了,在他心里,林鄭娟就是一個寄住在他二舅家的拖油瓶,這樣的拖油瓶哪里有資格拒絕安婉婉?想到安婉婉說她和表妹袁向媛鬧翻,也是因為這個林鄭娟,駱俊生更加不滿了,于是他對袁向媛說:“她不去正好,表妹,到時候你跟表哥一起去?!?/br> 袁向媛嘴角一抽,她這個表哥小時候看著哪哪兒都挺好的,怎么越長大越一言難盡?怎么就掛在安婉婉這棵歪脖子樹上下不來了,安婉婉說啥他信啥,自己腦子都不帶的。 安婉婉一臉期待的看向袁向媛,袁向媛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那天是真有事兒?!?/br> 袁向媛和葉泉老早就說好了,等林鄭娟回來,她們就在一起聚一聚,趁著她還沒去上海讀書的時候出去玩一圈,他們還約定去石景山游樂園玩,實在沒辦法和安婉婉去香山玩了,再說了,這大熱天的去爬香山,不得豎著上去橫著下來??? 駱俊生覺得臉上掛不住,便對安婉婉說:“婉婉沒事兒,我和你去爬香山?!?/br> 安婉婉在心里罵了一聲傻逼,和你爬香山有什么好玩的? 安婉婉對駱俊生展顏一笑,柔柔地對他道:“既然媛媛她們星期天有事兒,那我們下次再約吧?!?/br> 駱俊生被迷得找不著北,一個勁兒的點頭。 林鄭娟和袁向媛嘴角抽搐,索性轉頭不看他們。 顧仲斌拉著林鄭娟的手給她按摩,不插手他們之間的談話,安婉婉他有一面之緣,只不過兩人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安婉婉見到他倆的動作,啊的尖叫一聲,然后用手捂住嘴巴,在眾人看向她的時候,安婉婉指著兩人交握的手,哆哆嗦嗦地說道:“你們,你們在處對象???” 廚房里的鄭又榮聽到尖叫,拿著鍋鏟走出來,緊張地問道:“怎么了,怎么了?” 林鄭娟甩開顧仲斌的手站起來,對鄭又榮說:“沒事兒沒事兒,電視里的叫聲?!?/br> 電視里里放的是動畫片,怎么可能會發出那樣的尖叫?鄭又榮又問袁向媛:“媛媛,你說!” 袁向媛是時刻和林鄭娟站在一條線上的,她順著林鄭娟的話說:“是電視里的聲音,剛剛我們看見鬼片了,太過嚇人我們就轉臺了?!?/br> 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孩子們都這么說了,鄭又榮自然是沒法再追究的,記掛著灶上炒的菜,說了一句鬼片那東西少看就回廚房了。 顧仲斌老不高興了,過兩天他假期滿就要歸隊了,林鄭娟還不是他老婆,兩人十天半個月都是見不著面的,不趁著現在多親近親近,怎么增加感情? 他重新把林鄭娟的手抓進手里捏著,對安婉婉溫和一笑:“我們就處對象了,怎么了?你有意見?” 顧仲斌的笑意不達眼底。 安婉婉慌忙搖頭,林鄭娟出對象了,她應該高興才對,只是心里就是有點兒不得勁兒,袁向媛和林鄭娟都先后處上對象了,她的愛情卻還在遙遙無期。 自她對袁向前正式表白以后,袁向前就躲著她了,安婉婉自然是后悔的,她還是太心急。 駱俊生不滿地顧仲斌的態度,大聲道:“說話注意注意態度!” 顧仲斌鳥都不鳥他。 顧仲斌不搭他茬兒,可把顧仲斌氣壞了,兩人待在袁家越呆越不舒服,又呆了兩個小時便起身離去,鄭又榮出來挽留他們在家吃飯,安婉婉還算有禮貌,說家里已經做好飯了,就不留下了。 駱俊生對鄭又榮哼了一聲,啥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駱俊生當年是由他爺爺帶大的,他爺爺從小就在他耳邊灌輸女人要從一而終,要以夫為天,要自尊自愛的思想。他當年年紀小,卻把這些話記在了心里,他長大后隨著他爸媽到了北京,見到了拋棄丈夫和女兒獨自回城后又再嫁的鄭又榮,他厭惡得很,只是年紀小,和鄭又榮接觸得并不多,因此便沒機會表現出來。 鄭又榮也不勸了,轉身利落地回了廚房,她鄭又榮縱然再不好,也沒有到一個小輩都能隨便給她臉色看的地步,他駱俊生算是個什么東西? 當年的那些知青拋棄孩子也要回城的不知凡幾,她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誰愛看不起誰看不起,沒有站在她們的角度,誰能正真的理解她們? 安婉婉走了,林鄭娟過去坐在袁向媛身邊,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們天天來???” 袁向媛一撇嘴巴,看著林鄭娟一字一句的道:“天天來,你倒是回家躲清靜了,我就得天天應付他們,好不容易找借口跑出去躲一天吧,還生了一肚子氣?!?/br> 林鄭娟像摸小狗一樣摸了袁向媛的頭發,又想起那個夢,頓時苦了臉了,自從那天醉酒過后她就沒有再做過夢了,要不,今晚喝點酒試試? 時間走得飛快,一轉眼就到了傍晚,六點時天色已經漸晚,林鄭娟他們才擺好飯菜,袁向前父子就回來了,鄭又榮立馬迎上去:“不是很忙嗎?今天怎么回來了?” 袁國慶把手里提著的東西給鄭又榮,笑著說:“娟子今天回來,這接風宴我怎能缺席???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袁國慶說著就走到了桌子面前,看著桌子上面豐盛的飯菜,他點頭:“伙食不錯啊,鄭同志?!?/br> 被調侃的鄭又榮嬌嗔地斜乜了袁國慶一眼,把袁國慶遞給她的東西放到廚房后打開拿出來,袁國慶拿回來的是楊梅酒,楊梅酒色澤艷麗,隔著瓶蓋都芳香撲鼻,必然是好酒,鄭又榮從碗柜里拿出幾個陶瓷口杯,這杯子很小,一口酒的量。 從廚房出來,桌子上坐著的一桌人已經聊上了,袁國慶招呼著顧仲斌吃菜喝酒,桌子放著一瓶二鍋頭,顧仲斌跟前的杯子一空袁向前就給滿上,父子兩人你來我往的灌顧仲斌。 顧仲斌來者不拒,他爸說了,女婿都是在酒桌上娶到老婆的! 鄭又榮又趕緊勸吃菜,林鄭娟和袁向媛沒管他們,做一邊嘀嘀咕咕的。 鄭又榮沒敢讓袁國慶多喝,才喝了幾杯酒不讓喝了,他明天還得下部隊呢,被聞到一身酒氣影響多不好。 袁國慶意猶未盡,和顧仲斌約定了中秋節一定再來好好喝一杯。 顧仲斌求之不得,趕忙應下。 袁向前看著顧仲斌裝乖賣巧糊弄他爸他阿姨企圖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叼走他meimei,已經氣成了河豚,他瞪了眼林鄭娟,恨鐵不成鋼,答應人家那么快干啥,就不知道拖拖吊吊男人胃口? 一個兩個的怎么就光長個子不長腦子,怎么就不知道和安婉婉學學,瞅瞅人家把他表弟吊的,說讓人往東就不往西。 想起糟心表弟,袁向前更加郁悶了,小時候沒看出來他那么cao蛋??! 林鄭娟和袁向媛喝口杯里的楊梅酒,嘴上和袁向媛聊著天,心里早就不在飯桌上邊了。 那個夢中的事情她到底要怎么和袁向前講? 作者有話要說: 說吧,你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小妖精了,都不給我留言了,你們這些負心漢哼!【抱胸扭頭 感謝各位寶貝的地雷和營養液,鞠躬~ 第55章 【第055章】 都說酒壯慫人膽, 可這口杯里的酒它太少了也壯不不了啊。不甘心地看著鄭又榮收起楊杯酒, 鄭又榮還以為林鄭娟還沒喝夠, 和她說道:“這個酒后勁兒大,喝多了不好,留著下次再喝?!?/br> 林鄭娟默默點頭。 吃完了飯時間還早, 鄭又榮和袁國慶回房了, 客廳就是林鄭娟他們的天下了,袁向前把腿搭在茶幾上, 背靠著沙發靠背,手里拿著個杏看著天花板時不時地咬一口,一邊和顧仲斌聊天, 兩人從部隊訓練聊到槍, 男人啊,一聊到槍械就住不下嘴,林鄭娟和袁向媛兩人又湊在一起咬耳朵。 袁向媛趴在林鄭娟耳邊:“說吧,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绷粥嵕杲裢淼漠惓T蜴露伎丛谘劾? 林鄭娟可不是那種喜歡喝酒人。 林鄭娟眉心一跳, 拿不準要不要和袁向媛講,她這幾天反復思考怎么和袁向前說,她就怕袁向前不信,當她是胡言亂語,然后用整治熊孩子的方法整治她。也想過和袁向媛講,畢竟多個人多條思路嘛,但她細細琢磨過后便放下了這個心思, 畢竟誰也沒有她這樣神奇的經歷,那樣的噩夢說出去誰會信?沒人信的,林鄭娟愁得頭發都白了。 于是她對袁向媛說道:“沒誰事兒,就是做了幾個離奇的噩夢?!?/br> 做了啥噩夢袁向媛就不好奇了,她這人最害怕的就是聽別人說噩夢夢境了,因為別人和她說了,她就會在心底瞎琢磨,然后晚上也做同樣的夢,啥妖魔鬼怪全都有,嚇死人了。 “媛媛,安婉婉見過葉泉姐沒?” 袁向媛搖搖頭,乜了一眼她哥:“沒,護著好著呢,安婉婉來了他就不過去,安婉婉哪天沒來他就撂桿子,我多跟著去兩回他還要和我瞪眼睛?!痹蜴峦π睦锿Σ皇亲涛?,“娟子你說大哥要是結婚以后還會不會管我們???” 雖然說她大哥有點兒老封建老古板,有點煩人還小心眼,最重要的是愛管她們,但是對她們那是好得沒話說的,要是有一天她大哥真的不管她了,她肯定受不了。 林鄭娟拍拍袁向媛的肩膀,幽幽地看向袁向媛,“大哥不管我們,你以為可能么?” 袁向前不管她們,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啊。 袁向媛心里松了一口氣,“那你說為啥他不讓我去找葉泉姐?” 林鄭娟猛的拍了一下袁向媛的腦袋,“你是不是傻?你和李景知出去玩你希望會有人打擾你們么?” 袁向媛堅定地搖頭,她肯定是不想被打擾的。 林鄭娟給袁向媛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袁向媛秒懂。 顧仲斌在周日就得歸隊,于是大家一合計,就決定在星期六也就是明天就去玩。 于是,周六一大早天還沒亮,袁向媛就跑來敲林鄭娟的門,詢問要不要叫上李景知,林鄭娟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開了門倒床上就睡了,回了袁向媛啥連林鄭娟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起床下樓的時候李景知已經坐在沙發上和顧仲斌聊的熱火朝天了。 與他們那邊熱絡的氣氛相比,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袁向前身邊氣氛就不是那么融洽了,他的眼睛在顧仲斌和李景知的身上來回打量,一言不發,臉沉得都能滴出水。 李景知和顧仲斌的聲音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尷尬,林鄭娟的到來救了他們,林鄭娟上廚房盛了粥,接著尿遁跑廁所里躲著的袁向媛也出來了,一行人吃了個飽,便往清河去。 因為不是晚上,他們便沒有打車,而是坐公交車去的,現在北京發展還沒后世那么大,從他們這里到清河需要轉兩次車,到葉泉家的小餐館時才剛剛十點鐘,葉泉他們家的早餐店剛剛收了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