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節
第218章 談談情說說案2 對于君肆而言, 陪著桃朔白穿梭小世界,工作是附帶, 度假休閑才是主, 但即便如此, 該做的事情也不能敷衍。鬼道人已除,接下來就是處理得到過鬼道人傳授法術的人, 那些人平時就是裝神弄鬼賺錢騙人, 有了真本事,騙的人更多, 賺的錢更多。 這其中,如果他們使用了從如意觀求來的所謂“靈符”, 那么必然會鬧出人命。通過靈符, 受害者的生機氣運都會傳送給鬼道人。 君肆開車帶著桃朔白在城中兜了一圈兒, 覺察到有人用靈符, 就找了過去。 循跡而來, 卻是一棟居民樓。 桃朔白先行用神識查探, 眉頭一軒, 笑道:“真是無巧不成書?!?/br> 原來重案組的幾位警察和景博都在這里, 他們正辦的案子中的施害者被害者是對父子,就住在這棟樓。此前犀利妹已經查出小文是因為喝了符水而汞中毒,喂他喝符水的就是其父陳貴, 陳貴之所以如此, 是因死去的妻女每晚八點都會回來, 他驚恐之下求了法師, 這才弄回來這些符。 景博去過大嶼山,已經證實小文沒有陰陽眼,那么每晚喊mamajiejie就是另有內情。 如今犀利妹受傷住院,景博就跟了天恒等人過來,想再查看一次。 誰知事有湊巧,陳貴竟將歐陽法令請到了家里做法,他們干脆就站在那里旁觀,看看這位法師是否有真本事。要不怎么說機緣巧合呢,之前歐陽法令給陳貴的是普通符紙,他自己繪制的,根本沒法力功效,現在陳貴肯加錢,這才請出一張從如意觀得來的靈符,又恰好被桃朔白感應到。 因為每次只有小文能看見死去的妻女,所以這張靈符是用在小文身上的。 香港和內地不同,道士神婆很多,很多人都信這些東西,哪怕是天恒這些警察也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所以對法師的舉動并未阻止,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至于接受西式教育的景博,心里是不信的,但他認為一種文化流行必有其原因,沒有真憑實據他不會亂說話,所以這次他是來驗證是否有鬼魂的存在。對于法師做法事,也覺得很有意思。 卻在這時從窗外突然吹來一陣大風,嘭的一下將房門吹的關上。 因為陳家房子面積很小,法師在客廳做法事,景博等人都是站在門外,這時房門關閉,完全隔絕了他們的視線。眾人本能覺得不對,連忙去推門,可任憑他們使出多少力氣,那扇門都紋絲不動。 “快,快去對面那棟樓,看看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天恒趕緊吩咐手下的阿占和阿笨。 而此時屋內燈也滅了,陳貴驚恐大叫,抱著兒子縮在墻角,不停的求助法師:“法師,快做法,快做法啊,一定是那個賤女子死不瞑目來找我了。法師快救我??!” 殊不知此時歐陽法令也被嚇得不輕,若不是電燈熄滅,陳貴就能輕易的看到這位法師煞白的臉色。 陳貴突然覺得懷里的兒子不對勁,太安靜了。 “小文?小文你怎么了?小文你醒醒??!”陳貴見小文無聲無息就昏迷了過去,嚇的忘記了害怕,張口就罵起死去的老婆:“你這個賤女人,死也不肯放過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胡攪蠻纏才掉下去的,關我什么事?你要報仇就找我,別害小文!” 原來所謂夫妻爭吵是事實,但陳貴對警察說的老婆氣急了抱著女兒跳樓是謊話,實際上是爭吵之中情緒激動,而他老婆抱著女兒坐在窗臺邊上,失手將妻女推下去了。 偏偏自那以后,每晚一到八點,小文就沖著窗戶喊mamajiejie,陳貴本就心中有鬼,未免沒有愧疚悔恨,因此壓力積攢下來,認定是妻女回來糾纏、報仇,這才找法師驅鬼驅邪。 黑暗中,忽聽歐陽法令一聲慘叫,隨之就沒了聲音。 陳貴渾身冷汗,緊緊摟著兒子,心臟幾乎跳爆了。 就在景博和天恒又撞門時,房門竟輕易的就被撞開,兩人用力太猛,一下子撲在地上,摔的渾身發疼,與此同時房中的燈重新亮了起來。兩人忙抬眼去看,看到了陳貴父子在角落里,而客廳內擺的法壇早已是一片狼藉,那位法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邊有一堆黑色灰燼,似乎是符箓燃燒后留下的痕跡。 兩人連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并命警察看守現場。 從那股蹊蹺的大風刮出來,到一切恢復正常,通過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任景博這樣的科學家,一時也不敢說剛才發生的事是人為。 而此時桃朔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樓。 陳家的那陣風是他做法放出去的,之所以如此,是為擾亂人的視線,目的一個是小文,一個是歐陽法令。 鬼道人散發出去的靈符,里面的確有法力,卻是陰損至極。小文用了靈符,若是不驅除其體內的陰邪,不多久便會別吸盡生機氣運,不是病死就是意外死亡。 歐陽法令對靈符很寶貝,尋常人想用都用不到,都被他推薦給有錢的大客戶。用過的且不算,他還有十來張,身上帶著的三張被桃朔白燒了,桃朔白又查看了他的記憶,知道其家中還有收藏,自然要一并毀掉。 做完這件事,兩人找了家茶餐廳,去嘗嘗香港的茶點。 接下來幾天,兩人一邊游玩,一邊處理靈符的事情。 這天君肆突然接到一通越洋電話,放下電話說道:“過幾天有個客人要來?!?/br> “誰?”盡管兩人的身份是憑空后創造,但未免出紕漏,這個身份也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所以君肆和他可以設定父母雙亡,無兄弟姐妹,但不可能沒有交際圈子,也不可能沒有成長痕跡留下。 君肆投機取巧之處只是將彼此的身份盡可能的簡化。 君肆說道:“一個朋友,他知道我來了香港,正好也打算來旅游,就聯系我做接待?!?/br> 為了給兩人合適的背景,可以不被外界質疑哪里來的錢財揮霍,必然需要有勢力的家族背景。 君肆便將君家設置為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如今君家主要以做風投為主,而他自小身體不好,在家接受教育。將要來香港的朋友是生意伙伴家的兒子程譯,兩人年齡相近,是自小的朋友。 當然,程譯關于君肆的記憶都是后天偽造的。 至于桃朔白,也有個不俗的家世,而且很光棍的設置為全家只剩他一個。 君肆更為省心省心的地方在于,他將君家上下有關之人都用傀儡代替,如此來既不必費心去偽造諸多記憶,也省心的不用去為身份所累。當然,除此外有幾個真正的朋友是必然的,這個程譯便是其中之一,只是沒料到程譯突然要來香港。 “今天去畫廊看看?!边@是桃朔白昨天就定好的計劃。 君肆開車,選中了一家看著不錯的畫廊。 畫廊內都是油畫,有很多油畫大師的作品,只是大多都是抽象派。兩人待了半個小時,出來后吃了點東西,又隨意逛到一座公園,還意外的看到兩個小孩子打架。 桃朔白摸出手機將這一幕錄了下來。 “你還管這種小事?”君肆自然知道其中一個小孩子是女主犀利妹的侄兒,這劇情里,這兩個小孩子打架還鬧出了一段風波。 “雖然是小孩子的矛盾,但是解決的時候卻是用了大人世界的方式,殘酷又無奈?!碧宜钒资樟耸謾C,舉起冰飲正要喝,卻被君肆拽過去搶先一步。君肆偶爾舉動孩子氣,知道他是故意,桃朔白面上不露,干脆將杯子塞在他手里。 君肆笑笑,拉著他起身:“走吧,請你聽音樂會?!?/br> 哪怕現在是現代社會,風氣開放,但兩個男人堂而皇之在公眾場合牽手還是很受矚目。君肆隨心而為,桃朔白自然也不會因外界眼神而困擾,只是他平時在外很少舉動出格。 過兩天,桃朔白又特意來了公園,如劇情中一樣,果然見到犀利妹的二哥正在找那天的目擊證人。 原本是小孩子的矛盾,小胖子算是校園小霸王,自從犀利妹的侄兒徐家希轉校進了溫莎學校,就受到欺負。溫莎是所名校,里面的學生要么是家里有錢有權,要么是本身學習拔尖兒十分優秀,而徐家就是平常人家,為了給兒子轉校,徐家希父母費盡了心機。 小孩子的行為其實就是大人世界的投影,小胖子家屬于上流富人,自然看不起出生油麻地的新生,欺負新生簡直順理成章。 在公園里,小胖子想去推徐家希,結果失手不說,還自己摔倒,弄傷了。小胖子回家跟家里一說,家里就到學校反咬一口,說是徐家希欺負小胖子,定要學校將其開除。學校卻不問青紅皂白,盡管沒開除,但要給徐家希記大過。 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哪怕真是徐家希有錯,小孩子們鬧鬧矛盾,也犯得著記大過嗎?不過是從一開始,學校以及小胖子家都沒把徐家當成同一個層面的人,認為徐家低人一等,能來溫莎讀書已經是僥幸,但凡一丁點兒錯誤,就該掃地出門。 這也是徐家大哥大嫂在事發后,明知兒子委屈,卻還是低聲下氣跟對方道歉的原因??上?,對方不但不肯罷休,還變本加厲,徐家大哥大嫂能不窩火嗎?會不心疼兒子嗎?但他們自己也覺得低人一等,又恐兒子讀書被耽誤,除了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又能怎么辦? 桃朔白是故意要管這件閑事,總歸他清閑。 “你在找證人?我可以給你作證?!彼鲃诱疑闲靽?。 徐國良個性莽撞,但對侄兒很疼愛,這回侄兒受了委屈,徐家大哥大嫂為了現實選擇忍氣吞聲,但徐國良不肯忍。一方面是徐國良認為不管什么上等人,那也不能顛倒黑白,另一方面是覺得忍氣吞聲對侄兒太不公平,這次就記大過,誰能說沒有下回? 所以他不死心在公園找證人,要證明那個小胖子說謊。 聽到桃朔白愿意去作證,徐國良大喜過望:“真的?先生,真是謝謝你啦,謝謝!謝謝!”徐國良是在環球水果店做店員,經常接觸有錢人,眼力還是有的。桃朔白穿的雖低調,但一身衣服價格不菲,徐國良張口就說:“我就知道,有錢人里面也有好人?!?/br> 這話要是其他人聽了,只怕感覺不會太好。 桃朔白跟著徐家叔侄去了學校。 在學校辦公室內,校長慧珠,教導主任,以及小胖子和他的mama都到了。不得不說,小胖子和他的mama姿態眼神都極像,微微揚著下巴,不屑的看著對面沙發上的徐家叔侄。 徐家希顯然是受了之前學校態度的影響,坐在那里一言不發,臉上有倔強,也有委屈。 徐國良早憋著一肚子的火,這時候終于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我告訴你們,世間自有公道,不是你們有錢人說什么就是什么。我在公園找到了證人,可以證明小胖子你是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 這次并不是原著中的印巴籍廚師做證人,而換了桃朔白。作為所謂的上流人物,不論是慧珠,或是小胖子的mama,都能看出桃朔白不是尋常人,所以對于桃朔白的出現,兩人都沒輕視,態度禮儀也沒缺失。 “不知這位桃先生在哪里高就?”慧珠命人端來咖啡,態度和善親切。 “我是來港游玩的游客。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碧宜钒纵p描淡寫帶過身份,將那天公園的事講述了一遍,證明了的確是小胖子先動手。 徐國良解氣的說道:“你們聽到了吧?這件事就是小胖子不對,憑什么顛倒黑白處罰小希?” 小胖子的mama卻冷哼不屑:“他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只要有錢,多少證人都請得起?!?/br> 桃朔白目光轉冷,淡淡盯著那位太太:“那你覺得徐國良先生給了我多少錢,才能使我愿意來為徐家希小朋友作證?” 對方噎住,臉色難看,又不甘心的嘟囔:“那誰知道!” 慧珠見狀忙打圓場:“我們學校也是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處理此事,所以才要小心求證。請問桃先生,你是目睹了事發的全過程嗎?從他們何時進了公園,何時發生爭執,又何時離開,這些您都看見了嗎?” 桃朔白直視慧珠這位校長,知道她有心和稀泥,給小胖子母子臺階兒下,但不意味著他要去配合。所以他淡淡點頭:“很巧,事發的全過程我都看見了,有視頻為證。說來是巧合,我是來港旅游,那天正好在拍點風景?!?/br> 慧珠沒料到會有這個結果,一時也愣了。 “那、可不可以將視頻交給學校處理?”慧珠做最后的爭取。 桃朔白卻反問:“我聽說之前學校要給徐家希小朋友記大過,現在證明是另一位小朋友的過錯,而且還欺瞞家長和學校,不知學校要怎么處理?我早聽說溫莎是香港的名校,校長之前又說會公正處理,我很好奇?!?/br> 慧珠的臉色也不好看了,只能強笑道:“這一點桃先生放心,我們學校絕對會公正處理此事?!?/br> “視頻我會傳一份給學校,事情已經結束,我還有事,告辭?!碧宜钒讻]有繼續逗留,也婉拒了徐國良請吃飯的提議。 慧珠走到窗邊看桃朔白離開學校,正好看到外面停著一輛車,已經有人等在那里。 上流社會的人習慣的“以貌取人”,慧珠看得出桃朔白衣服鞋子的價值,也認得出車子的價值,甚至還能看出對方的言行舉止所受的教養,所以今天的事情雖是出了偏差,她依舊穩住了情緒。 她只是疑惑,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對毫不相識的徐家叔侄如此相助?要么是徐家本就認識他,要么是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慧珠習慣了上流思維,結果自然是將事情想得復雜了。 另一邊,犀利妹出院了,而小文的那件案子也最終告破,陳貴將面臨兩項過失殺人罪的起訴。同時,景博也終于弄明白了小文喊jiejiemama的原因,并不是小文真的看到死去的鬼魂,而是看到了光。 在小文mamajiejie出事那天,mamajiejie陪著三歲的小文玩的很開心,小孩子的玩具帶著五顏六色的燈光,那種快樂的回憶就以燈光的形式留存在小文的記憶里。 正巧小區不遠每晚會有激光彩燈,通過各種折射,傳送到小文家對面那棟樓房窗戶上懸掛的八卦鏡,又反射過來,形成了一種彩光。小文的視線與常人不同,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正好常人看不到這種光,小文卻可以看到。 這種光的出現,使小文想起mamajiejie,所以才會有疑似見到鬼魂的舉動。 而那些霓虹激光燈每晚都在固定的時間,恰好八點開始,不多時就結束了。對樓窗口的那面八卦鏡,也是發生了母女墜樓死亡事件后,周圍鄰居們為求心安才掛上去的。 犀利妹心情很好的回到家,發現二哥和小希也很開心的和家人談笑,就是大哥大嫂臉色不大好,似乎在憂心什么似的。 “有什么事???”犀利妹覺得奇怪,家人的臉色怎么不一樣。 徐國良就將今天學校的事情說了。 大哥徐國安嘆氣說道:“不是我們不想去申辯,只是怕對小希上學有影響?!?/br> “是啊,犀利妹你也知道,為了進溫莎讀書我們有所不容易,我和你大哥實在不希望再給小希轉學啊?!贝笊┎⑽匆蛱宜钒椎膸兔Χ潘?,反倒心情更忐忑,擔心小胖子家人沒了面子吃了虧,以后更加針對小希。 畢竟桃朔白是外人,是個過路人,又不能一直護著小希。 犀利妹楞了一下:“二哥,你說那個人叫什么,桃朔白?” “是啊,人家不僅人長得帥,人還很好呢?!毙靽紝μ宜钒状蠹淤澷p。 “那么巧啊?!毕眯ζ饋恚骸拔也皇歉銈冋f過嗎,之前去大嶼山遇到好心人開車送我們去醫院,其中一個就是叫’桃朔白‘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