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節
他守孝3年后又帶兵遠征。斷斷續續打了2年仗,老遼東王又去世。 王家的女兒,我母親,那時已經過了二十,本想著將就些熱孝里成親也無所謂了。畢竟王府里沒有女主人主事,說出去也不算難聽。 誰知道遼東王不肯,說不愿委屈了妻子。拖了又拖太后進門已經25,韶華都要過完了。 武將世家出身的太后早做好了夫君有妾、有通房、有庶子女的準備。 只要丈夫守規矩,尊重敬愛她就好。 所以過門不久,就大度抬了跟在丈夫身邊多年的兩個通房做了妾室。 其中一個正是已經生下2歲長子的柳姨娘,就是如今的貴妃。 可漸漸,性子剛硬要強的太后發現,身為沙場冷面王爺的丈夫,對柔順不起眼的柳姨娘內里寵愛非常。 細打聽才知道,比遼王小5歲的柳姨娘是遼王啟蒙老師的獨生女。 父母過世后被老王妃收留,是遼王心愛,真愛小青梅。當初婚期一推再推也是為了她。 婚后第2年,太后終于也生了兒子,柳姨娘也生了王爺長女。 第3年兩人差半月生下排行3,4的兩個兒子。就是我和早夭的四弟。 結果,沒等百日宴多久,太后的兩個兒子和柳姨娘的幼子都中了毒。 雖然大夫救的及時,太后的嫡長子只是體虛性命無礙。 身為三子的我卻被說命在旦夕,即使神藥救過來恐怕也會成個人事不知的傻子。 但,是天意也是好命,要死不活時,我正碰上云游到王府醫術超群的苦樹大師。 當時我父王,遼東王死馬當活馬醫,讓他帶走了當時奄奄一息的我。 中毒的事調查來調查去柳姨娘都有大嫌疑,為了給王家,還有當時已經獨攬朝政,自己王妃表姐妹太后個交代, 遼東王迫不得已,說是為了柳姨娘所出庶長子體面,就饒了死了幼子的柳姨娘一條活命,就此把人幽禁在邊界苦寒的莊子上再沒接回。 放下心來的太后從那后在遼東王府里呼風喚雨得意二十年。 一直到遼東王登基為帝,雷厲風行接了柳姨娘直接封為貴妃,太后才知道自己當初被騙了。 原來,遼東王常年出征在外,所謂囚禁的柳姨娘一直被他隨身帶在駐地附近。 丫頭仆從圍著,金尊玉貴的嬌養著,比王府里做低伏小當妾室還過得自在滋潤。 就連府里一直受太后親自照顧教導,王爺所謂外面不需要抬回來女人生的7,8兩位公主,都是柳姨娘的親生女兒。 得知內情,幾乎一口血吐出來的太后卻拿貴妃沒辦法了,因為丈夫如今已是皇帝。 再也不需要考慮她家的勢力做決定,委屈自己心愛的女人了。 當然二十幾年相處,又是原配發妻。老皇帝還是很敬重妻子的。 解釋說已經找到了當年人,證明下毒的不是貴妃。就此把過往一切愛人身上的污水洗去?!?/br> 哇,此刻身為宮中女人的若棠真對貴妃羨慕嫉妒恨了。 看看人家,怪不得說宅斗終結者是男人呢! 其他女人宮斗、宅斗,靠手段,靠腦子,靠可憐,靠狠毒。 可跟貴妃比起來那都是浮云。 再聰明睿智又如何,千百年來后宮里哪個出身高門的貴女不是敏慧能干的。 可一力降十會,男人真愛一出,百媚千嬌退散。 想想貴妃遠遠不如太后的美貌,家世,手段,她只能嘆息句這絕逼是真愛。 也暗自禱告,蕭策千萬別隨了父親,將來得這么個真愛在自己眼前,心塞。 ☆、第129章 聽完太上皇對于貴妃,一輩子矢志不移情深似海的癡情史,若棠感慨了好一番。 靠在蕭策肩膀忽的好奇:“那當年的毒到底是誰下的?真的是貴妃嗎?我今天看她性子十分柔婉溫順,不象是那么大膽子的人?!?/br> 本來為舊事心頭沉沉的蕭策把懷里人往膝上抱緊了,對著那雙晶亮非常的杏眼心頭忽的發癢,低低一笑,聲音磁力非常的揶揄道。 “叫聲好哥哥,我就告訴你。乖,若若,叫一聲給我聽聽?!?/br> 這個家伙,為什么對好哥哥,策哥哥這稱呼蜜汁喜歡,從初見不久時,婚床紅浪中,到現在,總是找機會讓她叫,真是古怪的習慣! 不說君權夫權,就是想到未來的日子,又有太后、貴妃的教訓在前,本來就是耳朵控的若棠乖巧柔柔叫了聲:“好哥哥?!?/br> 這一聲可了不得了,心里沖動燥熱的燎原之火噗的被點燃,蕭策立時把懷里人一轉壓在軟榻上,瘋了般摟抱親吻起來。 等翻天覆地中清醒過來的若棠,覺得胸口發涼使勁掙扎時,不管不顧蕭策的大手,已經撩起了她的長裙探進了腿間。 也顧不得君臣,夫妻的尊卑,情急的若棠,練過多年基本功的腿用力反踢出去。 大婚第三天,皇后衣衫不整出現在皇帝的輿車外,魅惑帝王,白日宣yin這名聲她可不敢擔。 可惜,她那三腳貓的功夫怎么是人家對手。反應相當快的蕭策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就勢盤在自己腰間。姿勢更加曖昧。 隨后,男人欲望難忍,痛苦壓抑的在她耳邊沉聲道:“乖乖,別動。寶貝讓我抱一會。乖?!?/br> 感受著大腿根上頂著的堅硬,耳邊火熱的喘息,識時務的若棠老實的僵硬下來。 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在她耳邊蹭了又蹭的蕭策,大手握緊了她的小手反復親吻間,為分散精力開始輕聲解釋道。 “當年中毒,事發時我太小什么都不清楚。后來有能力的時候,又事過多年,當初沾過邊的人,經過幾波人幾番清理所剩無幾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貴妃想讓自己兒子成為繼承人,舍了小兒子與我們兩兄弟同歸于盡。 還是太后妒忌憤恨,為絕后患下的毒。想用骨rou搏一個一了百了。 或者府中幾個想渾水摸魚的姬妾,這樁無頭公案除了背后毒手親自承認只能是無解懸案了。 不過都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安穩幸福過自己小日子。我們的孩子將來一定不會兄弟鬩墻,會相親相愛的?!?/br> 順從的依偎在他懷中,透過風吹起的細縫,看著幽長暗沉仿佛沒有盡頭的宮墻若棠沒有答話。 我們的孩子?庶出之子也是他們的兒子。 當初遼東王府里,為了偏安一隅一個王府封地的繼承,十月懷胎的母親們都能用幾條無辜小生命鋪路。 如今她在皇宮中,為了這天下共主的地位,將來的爭斗恐怕更血腥殘酷。 大舅曾語重心長對她說過,表姐蘇美琪在宮里也好,與自己也有個照應幫襯。 她如今多照顧些,將來表姐的兒子也是她兒子——定會被封為王,掌兵掌權,將來也是自己兒子太子的幫手。 本就對此不置可否的若棠此時忽然覺得可笑又可怕。 蕭策和安王一母同胞又如何,還不是痛下殺手毫不留情。 隔母的孩子又怎么肯愿意屈居人下,奉他人為主。 都是皇上的兒子,誰就比誰低一分了,誰就天生是該做奴才的命呢! 看來,大舅的這份好意,她注定不能領受了。將來與美琪也勢必依然水火了。 這真是前世有怨,她們兩怎么就非得糾糾纏纏不能分開了呢! 抱緊懷中神色飄忽的可人,心事復雜的蕭策也不再說話。 當初他的確不知道是誰下的毒。 不過幾個月大的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的乳母曹夫人跪下為他哀哀哭泣苦求,而當時年輕的母親把能給自己救命的藥,干脆倒進盛放的牡丹花下,口氣淡漠冰冷。 “別忘了是我生了他。如今要他還恩也是應當?!?/br> 是啊,是她生了自己。要了自己的命去也是應該。 可惜苦樹大師救活了自己,那么他這條命如今只屬于自己,除了懷里的小女人再也沒人能讓他獻出去。 就算是十月懷胎的母親也是一樣。 病重的太上皇沒能出席,也不耽誤晚上家宴的熱鬧。 歌舞飛揚的大殿里歡聲笑語不斷。有蕭策上午的預防針,若棠每一句話都不輕易出口。 好在別人也不敢輕易跟她多話,她只小心應對太后與幾位公主姐妹就是。 酒過三巡,太后玩笑的指著五公主跟身邊幾個妯娌說話。 “這丫頭可喜歡她三嫂了。去了定南王府一次回來,就跟我說三嫂多好多好,一心盼著她哥早點大婚。 過兩天我陪太上皇去溫泉行宮修養身體,你就讓你嫂子給你在未央宮找個殿住過去,姑嫂親熱個夠吧!” 五公主模樣跟蕭策很相似,只一雙圓圓的眼睛應該是隨了父親。 晶亮的掛在帶點嬰兒肥的臉上看著就透著股嬌嗔,招人喜歡。 此時對著若棠可愛的眨了眨,十分親昵笑著。 “嫂子,你是正宮皇后住在椒房殿,我就在離你最近的宮殿好了。到時候等3哥處理政務,我就去陪你解悶?!?/br> 按理說太后離宮,做嫂子的照顧小姑是應當的。公主想從長樂到未央中暫住也可。 但未央宮她自己還沒去過呢,怎么安排?若棠不由蹙眉。 奇葩新帝蕭策一反歷朝規矩在大明宮中成婚,并擴修同心殿居住,也不知道還有什么另類決定,她正琢磨怎么應對。 蕭策忽然出聲攔過話頭。 “不說皇后宮務繁忙,沒時間陪你無聊。 鄭孝瑾已經從東江回歸,開始準備到京都迎娶公主的一切事宜,你還是住在長樂宮,跟母親身邊有經驗的嬤嬤好好準備準備才是。 你是嫡公主,世子也身份貴重。大婚規模隆重,禮儀不可有一點馬虎知道嗎?” 聽了這帶著點訓斥的話太后沒一點不高興的意思,幾個女眷也連聲恭喜。 看來蕭策要嫁妹了,這還是他當政第一樁皇室婚姻,又要特別給涼州王面子,一定規模盛大。 若棠想到五公主定下的駙馬鄭孝瑾,涼州世子正是當初藏身自己馬車里,求助逃離軍妓命運,北地三姝之一陳欣瑤的未婚夫。不由心里唏噓不已。 果然,情愛對于男人來說與權勢家族相比是不值一提的很。 熱熱鬧鬧就著這話題說了好一會,太后仿佛隨意聊天般問正在跟幾個王爺說話的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