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節
哪怕是心不甘的辦。 輕重權衡后,把我們兩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嫁了,就是他要辦的維護尊嚴的小事。 當然這在皇上和很多臣子眼中還是天大的恩典呢?!?/br> 瑛姑的腦子不夠理解這些彎彎繞繞的勾心斗角,既然郡主說是就是。 不過她還是提出了個關乎她們切實生活的問題。 “郡主,你不想進京胡亂嫁人,也不想讓皇上對王爺起了疑心不滿,出家為尼避難一時也好。 可為什么選北地蓮恩寺,江南或者回益州不是更好?” 趴在浴桶邊的若棠淡淡道。 “京都來的傳旨官里有一個叫楊思遠的,明面是貴妃的人其實是蕭策的暗樁。 他說在豫州可保我安全無逾。 眼下回江南到不如在皇帝、皇后、貴妃那些有心人看得到的地方更好?!?/br> 瑛姑知道從小到大郡主只要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是誰也攔不住的。 可實在舍不得她去遭罪做個禿頭尼姑。 聽說楊思遠是內應后一驚之后急忙追問。 “啊,豫州竟然成了他的地盤嗎?可郡主,既然蕭策的人做了保證,你干嘛還出家? 咱們干脆詐死脫身,先去江湖上逍遙幾年好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天使們,布丁要去浪了。 不過放心,存稿已經全部整理好放在了存稿箱中。 依舊每天零點,準時發送。 只是小仙女們的評論暫時不能及時回復了。 等十天左右回來,第一時間會好好回復的,所以,厚臉皮拜托,天使們一定要繼續留評??! 存稿充足,每天準時更新。存稿充足,每天準時更新。存稿充足,每天準時更新。 多多留評,布丁愛你們。多多留評,布丁愛你們。多多留評,布丁愛你們。 重要的事要說三遍,夠了嗎?愛你們,多多留評??! ☆、第116章 被瑛姑按得血脈通透,又在藥浴中泡出了一身汗,身上輕快不少。 可頭還疼著的若棠,用食指揉著太陽xue,似有似無的嘆了口氣。 略頓了頓,閉了眼睛解釋。 “瑛姑姑,你該記得當初我們上京給皇帝賀大婚時,蕭策就是從豫州過來的。 他布局的可真早阿。 果然英雄,不,梟雄。 如今局勢我們騎虎難下,楊思遠所說的保安全,不過是隱姓埋名偷偷藏著我。 可舅舅如今在京都孤立無援,我要是詐死回江南也許會讓皇上懷疑、不滿、遷怒。 畢竟事情倉促,太多破綻。 蘇昭和我一起落海失蹤也實在太巧了。 而且,將來有一天蕭策上位,一旦與蘇家君臣有隙,這就是活脫脫抗旨欺君的把柄。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不想給舅舅多添后患。 再說,出家這法子也問了那個傳旨官,他雖然怕擔責卻也沒反對。 你放心吧,做尼姑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念經靜心侍奉佛祖也不錯?!?/br> 知道她打定主意的瑛姑不在勸,邊把手放在她蹙緊的眉頭上輕柔慢按,邊挑了個輕快的話題。 “蘇昭那個小胖子看著體弱,性子到堅毅的很,很像蘇家的男兒。 你把他扔下江,真的一聲沒喊。被2鼠撈上來時還緊閉著嘴呢?!?/br> 聽了這話,若棠也十分感慨。 想起第一天到船頭背書,自己在小侄子手心寫字傳密,他驚訝著,還警惕四處巡看的機靈樣子。 頓時也覺得這小家伙是個可造之材。 搓了搓自己發熱的腿,有些憂心的問。 “蘇昭那孩子不會凍著吧,也不知道那幾個平江老鼠,還有你師妹能不能帶好孩子?” “郡主放心吧! 他們各個有兒有女。一個孩子還照顧不好。 我已經細細囑咐過我師妹了。她把蘇昭帶回師門后吃食用度,讀書習武都會小心的?!?/br> 看著她汗濕發紅的臉,瑛姑想想猶豫著問。 “不過,郡主咱們不管蘇昊好嗎?畢竟他是王爺嫡長孫?!?/br> 披衣起身的若棠一時沒有接話,良久,低垂的眼簾蓋住水潤的眼睛,面上不見絲毫動容道。 “不是我不管,是我管不了。 10歲孩子在我們這樣的人家什么不清楚,什么不懂得。 我救他不說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還要帶八嫂出來。 我試探過一句后,那孩子就整天跟母親形影不離,生怕我給他一人帶回益州。 八嫂嘴上哭哭啼啼后悔,可還僥幸著。 不然也不會問我嫁給大王爺好還是二王爺好了,我又有什么辦法。 人各有志,強扭的瓜甜,我還是別誤了他們的前程是好?!?/br> 王府生活20年,瑛姑心里清楚明白這些小爺的野心,無奈的點了點頭。 擔心遲則生變。 跳江第二天若棠就帶著瑛姑幾個上了半山的蓮恩寺。 蒼翠的古樹掩映中,紅磚綠瓦的三座大殿氣勢昂然的矗立著。 肅穆莊嚴的大雄寶殿中,供著三尊金碧輝煌慈眉善目的釋迦牟尼“三世佛”。 佛壇背后傳來老尼節奏和緩的問詢聲。 “女施主,你可果真要斷了那十丈軟紅,入我佛門清心苦修嗎?” 一個手握剃刀慈眉善目,看起來應該是修為多年的老尼。 正雙手合什,腕掛念珠,微蹙著長眉瞇著鳳眼。 再一次與身前蒲團上端跪著,不過十七八歲年華錦燦的女孩確認。 還要問多少遍??! 沉沉一頭烏發,黑緞似披散著墜于身后的若棠,心里忍不住翻個白眼。 面上還要做出堅毅不悔的端肅樣,再一次雙手合十,虔心斂眉答道。 “是,弟子已決心皈依我佛?!?/br> 答完一句的若棠抬頭平視正前方一尊右手據楊柳,左手托凈瓶,慈和微笑的大慈大悲“南海菩薩觀士音”立身金神象。 胸口寧靜許多,臉上也多了絲溫和。 她久等老尼剃度的動作不開始。 微微側目,看向大殿兩旁,雙手合什,一邊喃喃啟唇默頌著佛號,卻額頭冒出冷汗的幾個灰布僧衣的女尼,暗暗嘆了口氣。 略一思忖,又加了兩句能表示自己執著誠心的話。 “弟子之前落入江流中得活。 幸得好心人施救,又蒙師傅們喂藥活命。 這幾日醒來聽師傅們誦經。腦中忽然感到一絲佛光普照,頓時有了悔悟前塵,大徹大悟之感。 決心就此跟隨我佛靜修此身,勤修佛法為萬民祈福。 記得弟子幼年時聽凈忍大師談到,佛說普度眾生。 想來師太不會拒一心向善改過的弟子于檻外吧!” 這幾句話說的很輕,不過在過于空曠安靜的大殿里聽來,就像金玉相擊般清脆振耳。 連南地佛佑寺方丈凈忍大師都抬出來的。 這女子果然不凡。 緇衣老尼很為難的垂眼看向若棠,見她的目光平靜如靜湖秋月,一點不像如花似玉年紀無奈斷了紅塵的樣子,讓她覺得莫名心驚。 在看看若棠身后跪著,已經落發完了的那個眼中精光灼灼的女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