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小姑娘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手段也會給她□□|成大智慧,高手腕。 到是可惜了! 母親應該還在和王妃說話,心里亂到發燥的嘉慧強撐著臉上淡然的表情,信步往前走。 正看見葉衡一身輕甲,在開得嬌艷明媚的滿堂紅下跟瑛姑說著話。 他應該心情很好,臉上的笑比那花還熱烈。 從他手里收了個小盒子瑛姑笑著點了他一下,說了句什么在葉衡更燦爛的笑容中轉身走了。 此時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小徑的另一邊步子越來越快的走了過去。 “張小姐?!?/br> 葉衡心里有些意外,她怎么到了前院還亂走。 看了眼跟在后面垂眸不語的王府小廝,她自己有些急窘的丫頭,還是肅容拱手禮貌的先開口打了聲招呼,就要錯身而過。 “葉將軍,你們快出征了吧,聽說你這次是左軍的統帥,恭喜了?!?/br> “多謝張小姐,我還有事,告辭?!?/br> 他的確是剛從交州水兵大營趕回來,聽說王爺暫時沒空,才先找了瑛姑轉交東西。 當然,就是沒事,也不會莫名跟個女子在路上說閑話。 “葉將軍?!?/br> 再被叫住的葉衡眉頭蹙了起來,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冷硬,不耐。 “張小姐有正事?” “祝你武運昌隆,大勝凱旋?!?/br> “多謝,告辭?!?/br> 被明顯嫌棄的嘉慧彎腰拾起一片飄落的紅花,摸了摸那絲絨般的花瓣澀然苦笑。 當初是他縱馬持槍沖進兵匪里把自己救出來的,自己還沒有認真的謝過呢! 唉,一聲嘆息聲里,花葉從掌心隨風飄遠再尋不見。 “逗逗,說平安凱旋?!?/br> “平安凱旋?!?/br> “好乖?!?/br> 終于在后院花園,湖邊走到腳痛,回到王妃院子的張嘉慧轉過回廊,就看見正悠閑捏著長勺逗鸚鵡說話的若棠。 這一會若棠對她很親切,笑著道。 “表姐,你回來了。舅母剛才還問姨母你多前回來,要商量午膳的菜單子呢?!?/br> 嘉慧笑著謝過她,無意中掃過裝著松子,葵花籽,蜜餞的盒子。 里面那深藍的莓果干正是交州特產。 看顏色很新鮮該是新做的,夏天糖漬的莓果不好保存。 想到剛剛從交州返回的葉衡,笑若春風給瑛姑的那個盒子,她的心情忽然柔腸百結,復雜萬千。 . 作者有話要說: 本位面兒女情長結束了,殘酷戰爭中的愛恨糾葛就要來了!我們黑化的芝麻包蕭策馬上要作惡滿滿了! ☆、第102章 . 舊陳歷50年冬,大軍出征小半年,戰事推進得很順。 一向懶散懂事的若棠一反常態跟舅舅寫信求了又求,終于被批準跟著老師周傳芳。一起押送軍需到紅岳臺跟舅舅一起過新春迎新歲。 從外面回來,看著滿床七彩的披風,清雅或嬌艷的襖裙,妝臺前小心挑揀發釵的郡主。 瑛姑終于相信了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 “這大雪天的,穿州過府跟著壓糧軍急行可遭罪了。 你們不是三天兩頭借著軍中通信嗎,實在想見面等春暖花開時候在去唄。 路上看景慢行也更舒服愜意。真就等不了這2個月了!” 都是至親至近的人,若棠也不用找什么想舅舅冠冕堂皇的借口,只裝傻充愣,恍若沒有聽到瑛姑勸解的話。 挑了幾盒不同顏色的口脂試了試顏色,對著鏡子抿了抿嘴唇,猶疑不決,干脆一起放在行裝中才滿意。 瑛姑是很喜歡半個徒弟的葉衡,可看著自己一手抱大的郡主如今這么把他放在心上。 事事以他為重,動不動就臉紅嬌羞,為了見他一向怕冷的小丫頭寧愿求王爺大雪天出門千里遠行。 不免有些像丈母娘婚前看女婿一樣,心里悶悶的不舒服。坐在繡墩上百般不滿的開始批判。 “說實話,那小子也就長得好點,武功好點,為人好點,就在沒什么特別優秀的。 你怎么就一心看上他了。我看他笨笨的,跟你見面最多就是。 ‘若若你真好看,若若你真可愛,若若我好喜歡?!?/br> 連句愛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那樣文雅的詩詞也說不上一句來。 膽子還小,一點不夠豪爽。偷抱你下都緊張的要命,還號稱什么戰場上的修羅殺神,嗤。 一點不像我的徒弟?!?/br> “你知道什么!” 完全在愛河中的熱戀少女,雖然自己總罵葉衡是傻瓜、呆子,可容不得別人說一句心上人的不好。 當即反駁道:“他那是單純、敦厚、純樸難得?!?/br> “單純、敦厚形容葉衡?戰場上能勝戰連連,屢屢升遷的將軍哪個不是精通三十六計,百變兵法滿肚子計謀的。 機敏,圓滑,隨機應變的能力他也算是一等一了。 何況周先生都說他謀略,心機絕對是個帥才。自然比將軍還狡猾了?!?/br> 戰場上的全勝將軍怎么可能木訥,葉衡自然不是個單純只知道打仗的武將。 不然也不能沒有家世,靠山情況下得到各種帶兵立功的機會,讓下屬信服追隨,受老將們的提拔重用。 軍中也結下不少生死之交的同僚。 但若棠相信他對自己對感情確實是真摯淳樸的。 瞪了一眼挑剔的瑛姑,她拉了拉胸前的發梢,為心上人舉例證明。 “上回我們登山時,他去給我摘野蘭,回來時手在我發上輕輕抹了一把就收回了手。知道是為什么嗎?” 不用瑛姑猜,陷在愛中的傻姑娘已自問自答。 “他說在戰場上拿槍久了,手上全是繭子。怕傷了我的頭發。你看,他的心,是不是赤子一樣難得?!?/br> 切,半點沒感覺出難得,瑛姑只覺得那個不趁機多摸姑娘兩把的少年,果然是呆瓜。 她傻子一樣看著不知道又想起什么臉色發紅的郡主。 無力認命的承認,當年師傅勉勵他們這些弟子想要武功精進,必須斷絕情愛的話真的很對。 你看葉衡和郡主眼下就是最好的例子。 再聰慧機敏的人陷入情愛也是傻子,在勇敢無懼的人也會膽小發怯。 越想越覺得愛人可愛的若棠雙眼迷離,嘴邊不自覺綻開個燦爛的笑。 在葉衡出征前1個多月,因著在舅舅跟前過了明路。兩人見面的機會多了不少。 還借著十四,十五2個好哥哥的幫忙掩護,大模大樣出去游湖,登山幾次。 兩人已經偷偷商量好,大軍凱旋,他們就辦婚禮。 成婚后先輕車簡從遍游江南,玩個一年半載盡興了在回來。 然后就回到益州王府邊舅舅正修的郡主府住下。 本來考慮到葉衡的臉面自尊,若棠是想要另安家的,他卻并不在意住在哪里。反而安慰她。 “男人的面子尊嚴是靠自己掙來的,非要妻子不如自己,才能證明有臉面,那是懦夫無能。 再說,我保證過不會讓你委屈一點的,也不會讓自己覺得委屈,讓你難心。 你不是一直打算要陪著王爺承歡膝下嗎? 夫妻一體,成婚后不管你要做什么我自然是要支持你、陪著你的。自然跟你孝順長輩也是我的責任?!?/br> 臉上紅云漸濃的若棠,又想著大軍遠征前一天晚上。 水榭里前來道別的葉衡擁了自己半天,幾番猶豫又猶豫,終于傻子一樣把唇貼上來。 真的就那樣兩唇相貼,傻傻的動也不動。 等自己把唇舌打開,那家伙幾乎石化了。 想著他喘著粗氣把自己放在他腿上,摟在懷中絮絮的傻話。 ‘若若你真好,若若等我回來,若若我以后全聽你的,若若你好香,若若讓我再親親你,就一下,就再親一下?!?/br> 若棠也忽然覺的瑛姑說的對,他可真是個傻瓜,可又偏偏傻得可愛。 那一晚,水榭外的月光從東升落到中窗。 一向對自己說話一言九鼎的葉衡失信了。 一下一下親個沒完沒了,不依不饒。不用照鏡子她就知道自己唇發腫的厲害。 分別時,埋首在那滾熱的胸膛里,聽著那些情不自禁,發自肺腑的情話、傻話。 若棠真恨不得圓月永不落,旭日永不升。 想來,一步三回頭上馬離開,那人的心也同自己一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