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愛美是人之本性,你喜歡漂亮的東西我不反對,但可不能為了漂亮就忘了事情的本質?!?/br> 這話就是長姐教誨的意思了。麗君端坐應是。聽了這幾句話,若棠心里也更喜歡這個嫂子了。送了她兩下車,直到進入王府。若棠都沒有再露一面。 漢王府門口,高頭大馬上的蕭策呆呆不動守到半夜,才在漢王侍衛那些盯賊一樣的目光里,跟著幾個被各種白眼,看的灰頭土臉的近衛回返。 平江上,小侯爺蕭策一見鐘情宜安郡主,情不自禁相擁求娶的大戲,很快在權貴中傳的沸沸揚揚。而且,八卦隨著始作俑者的高調行為越傳越離譜。 又陪她無可奈何宅在家中的瑛姑,抱著禮物進門同時帶了驚爆的新消息。 “外面不知道誰傳的,說你是狐貍精變的,船頭對著蕭策眨眼發功,才給他迷了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呵呵呵呵,自己要真是妖精就好了,給他們一個個都迷住自己當九州女王。唯我獨尊。 打量眼瑛姑懷里滿滿的禮物,她是真服了。 這些天,自己借身體不舒服不出漢王府。舅舅也除了必要閉門不待客。 可那個過度熱情,不知道什么是拒絕,何所謂臉皮的蕭策。自家已經義正言辭拒絕了他的求娶,也拒絕他上門做客后,竟然還不偃旗息鼓。 借口給自己壓驚,派了大丫頭,嬤嬤。今天送衣料首飾,明天送筆墨書畫。昨天竟然還送來幾匣子果脯點心。 舅舅不想多生事端,讓自己暫且忍耐,不要跟那些沒禮教的人計較。等半月后葉衡他們回來就馬上回轉益州。 她到是無所謂,也不清高拿禮物出氣。送來東西就收著,反正他說了是賠禮。別說,那杏脯、桃干做的爽口滑潤,微酸不膩,很合自己口味,正好當零食來吃。 更為賴皮的是,這家伙竟然打扮sao包無比,每天在漢王府正門不遠處常駐。 一看到三舅和十五哥就笑得一臉燦爛迎上去。害的大姐蘇美琪的臉色越來越鐵青難看。聽說她屋里的丫頭這些天混的相當慘烈。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十五哥那個傻了吧唧的還真對他又好感重生了。還敢對她說蕭策的好話,想請人到家里做客。 面對蠢得如此令人發指的哥哥,若棠一本正經警告他。 “蘇懷真,你要是不想被人賣了還幫賊數錢,或者被大舅開除宗族,攆出家門,就不要耳根子發軟,跟蕭策走的太近。 還有,兩情相悅的愛情可以化蝶,一廂情愿的愛情只能成蠶。 我跟蕭策這輩子就跟少女和馬一樣不可能。你要是敢亂來后果自負?!?/br> 看著哥哥灰溜溜離開,不放心的她又吩咐了蘇懷真的近衛。 面對蕭策如此用心,大膽的表白示愛,卻反而讓若棠堅定的覺得他對自己不懷好意,有什么利用的詭計。 跟她同樣念頭的人不少。第一個就是皇宮中的太后。 聽坐在下手的弟弟輔國公跟弟妹,把那天晚上蕭策情不自禁郡主的事,丁點不放過的講了一遍。 老謀深算的太后,她腦海里第一時間就浮現出大大的陰謀兩字。 歷經世事的她絕不相信什么一見鐘情,傾心求娶的鬼話。 齊王花宴上陳家靜嘉,姿容如玉,清艷無雙。別說十幾歲的少年人,就是見過先皇后宮三千的自己也恍惚住了。 那正年少血熱的蕭策怎么沒動動心弦。 宜安郡主不過豆蔻年紀,身條還是個沒長成的小丫頭,他見一面就被誘的五迷三道了,騙鬼的荒唐。 但,他鬧著一出是為什么?可是遼東有變? 太后頓了頓,立刻吩咐人時刻注意遼東方面的消息,發現任何不妥立刻來報。 誰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鎮北侯請見的折子。太后想了想,批了個準字。 蕭策是自己表姐的兒子,他的嫡姐又嫁到到劉家做世子夫人,遼東這些年又對她一直傾力支持。兩方關系算是相當緊密融洽。 她怕遼東王過于勢大,那時手里沒有大將好安插??词挷哂终嬗斜臼?,干脆把他打下來的并州封賞本人。 這幾年看下來確實起到了分化遼東的目的??蛇@小子進宮八成是要自己賜婚。她卻不能,也不肯成全的! 太妃見太后眉頭微皺,猜到她的煩惱。走上前笑盈盈搖了搖手指。 “jiejie,不管蕭策是真的心動,還是別有目的。你只按他明面的心思說。他要是求賜婚你只一句話,‘郡主同意就答應。還會大加賞賜?!?/br> 畢竟兩情相悅才能是佳偶。牽紅線也要兩人心甘情愿不是。他既然真心喜歡人家就想辦法打動淑女之心好了。 前幾日,他堂弟蕭筬不經父母求娶廣安王的長女陳靜嘉,不就是兩人有情互許終身你才成全的,讓他有樣學樣去。 反正半月后慶平候就要帶著家眷返回益州。 他真執拗放不下美人,就扔下并州軍民還給朝廷,去永安做上門女婿好了。將來史書也能多個佳話了!” meimei的話讓太后豁然開朗,見她笑的促狹,笑著道了句:“你呀,還是小時候的性子?!?/br> 太妃抿了唇,一本正經的雙手合十胸口念了句佛。又噗嗤笑出聲。 “我現在可一心給宜安郡主求佛,讓她真有本事拐了蕭策去,姿容無雙的實權侯爺做上門女婿,多難得。也算給咱們女人爭口氣?!?/br> 哈哈,看她鄭重的作怪太后在忍不住暢快笑起來。 跟長樂宮中姐妹和樂的氣氛相反,王府中張嘉慧看著被摔得粉碎的青瓷茶具,撒了滿地的果干,茶水。撕碎的書本,眼中寒光嗖忽閃過。 拂過自己被碎片刮到的手背上紅痕,頓了頓,給了瑟瑟發抖,不知道如何是好小丫頭們個眼神。 等她們退了下去,依舊是那副溫柔淺笑,走上前拍拍氣鼓鼓正在一下下撕扯帕子的表妹,在自己房間里隨意打砸,作威作福的蘇家大小姐。 “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在怎么氣也不能拿自己身體糟蹋??纯粗讣锥颊哿?。你這是何苦呢?” 摔了一大通,心里火xiele大半??粗笫植恢朗裁磿r候斷了的兩根艷紅蔻丹,腦子,理智都回來的美琪不由懊悔。 她這些日子被父親硬留著家里,本就悶的心煩,又日日聽些蕭策癡情守在王府門口,天天送新奇東西來王府殷勤對若棠表心意的消息簡直要氣炸了。 她有沒法子吵過,打過若棠。憋著的一股氣終于在今天看見表姐桌上蕭策送來的果子,香茶時爆發了。 見被自己弄到滿地狼藉的屋子,表姐依然體貼溫和的態度慚愧的低頭道歉。 “表姐,你知道的我不是沖你,就是看見那些東西心里堵得實在難受!” “表姐知道,你就是這樣的直率性子,這是好處我怎么會生氣?!?/br> 還不等她在說什么美琪的丫頭急匆匆闖進來道:“大小姐,侯爺讓你快去前面,太后派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咱們陷如愛情,智商不在線的小侯爺又要囧囧的出現了,天使們留言歡迎下??! ☆、第 54 章 . 陷入愛情里智商為負的蕭策,大腦在被攔漢王府外好些天后終于降溫清醒了。自然清楚太后不會答應給他賜婚,讓他和益州遠交成盟。 看來他跟若棠的婚事恐怕要從長計議了。但還是心心念念想見人。哪怕就是遠遠看上幾眼也好。 百爪撓心般難受時,從來穩重的他也想過翻墻做一回花賊,可想到王府的侍衛,若棠身邊那個女高手,也許自己會得不償失,想想還是忍下了。 直到聽說康南長公主要在霧香山開宴游獵,才有了個好主意。 太妃聽說蕭策拜求太后,請宜安郡主務必賞光公主的宴會不由失笑,想到那天鄭秀君姐妹學若棠關于一見鐘情的話,十分肯定的搖搖頭。 “都說字如其人,宜安郡主的性子雖說有些嬌憨活潑,可主意卻穩,絕不會被蕭策一時吸引。我們亂了無數閨中少女心的小侯爺,這回也要嘗嘗多情卻被無情惱的滋味了?!?/br> 太后這些日子為著皇帝大婚,親政,未生下的皇孫等事整個人就像繃緊的弓弦,這幾天聽著小兒女少年情熱的君子好逑到是輕松許多。 又想到幾十年前,第一次上京都就在安遠道一人劍挑數人的蘇元正,伸手將一縷垂下依然烏黑的秀發挽到耳后笑著認同。 “宜安在漢王膝下撫養長大,只要有他一分性情,心思。那蕭策就絕對不會蠱惑的了她。不過什么事都要周全,你安排張姑姑帶幾個人明天去宴上幫忙,再提點公主兩句?!?/br> “是,就算我不說康南也能體察到jiejie的意思,她一向是最精明的?!?/br> 精明,不如傻人有傻福??! 想到嫁給涼州王的康南,氣勢洶洶親自拎著菜刀要把涼王偷偷藏在外面那個小邦公主砍死。 見了面又玩了套‘我見猶憐,何況老奴’的把戲,光明磊落的把人弄到眼皮子底下,讓那傾城美人有苦難言的大度手段。 在想想嫁給蘇元正,連后院都管不起來的安陽公主一生安順。太后望著窗外的海棠雪落無音的嘆息了幾聲。 果然是命也,運也。人到底爭不過命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沉落下來。 小丫頭小心收拾著屋里的碎瓷片,散亂在角落中的果干。坐在外間半天沒翻動一頁書的張嘉慧,側耳傾聽外面大丫頭墨竹跟墨菊說話。 “太后親自開口說讓郡主去玩,也算來一次京都見識下北地園林的景色??的祥L公主又是咱們王妃的jiejie,怎么好推拒。 那個討厭的鎮北侯,害的郡主好不容易來一次京都只能窩在府里,真是個妥妥掃把星。 還想郡主千里遠嫁到冰天雪地的北疆,不過一個會打仗的侯爺,還是個無禮莽撞的。真是癩□□想吃天鵝rou?!?/br> 她們都是近身侍候的,將來就算若棠結婚,估計也要成為嬤嬤全家跟著走。自然也不愿意離開從小長大的南疆了。 “你又口無遮攔了?!甭龡l斯理接話的是墨菊。 “給,這是我這些天趕制出來的綾緞素襪,都是沒有繡花,沒有繃硬底的。不過明天郡主要爬山還是要穿硬底襪好,軟襪一時舒服該腳疼了?!?/br> “知道了。我回去了。嗯?!?/br> 相比較美琪對于蕭策一見傾心說法的無腦相信,理智又清醒的嘉慧卻跟若棠一個心思。癡情的背后不過是為利的手段。 可就算是為了利益謀算,也要自己有那個可給人謀算的資本才行。說到底還是權利決定地位。決定話語權。 話語權還是從若棠那聽到的新詞,不過真是很形象呢! 轉了轉手上當初太后賞賜下來美琪轉送給自己溫潤的白玉手釧,張嘉慧忽然淡淡的笑了。 跟自己一樣寄人籬下的若棠,連人人稱頌的小侯爺也能當成癩□□。 美琪把文采斐然的未婚夫人選抓了個滿臉花,就因為長得丑了些,不入眼。 而自己,什么時候才能象她們這樣理直氣壯做選擇。有機會為自己說不呢! 她放下手里的書,望著窗外的變幻莫測的云。 想著母親說的那些規矩,想著不管人前人后她永遠要端正的腰背??少t淑端莊的母親又落了什么好呢? 可上到代天子治國的太后,下到家里耀武揚威的妾室,那些活的痛快的人又哪個守了規矩。 規矩只是給老實人定下的枷鎖。 五味陳雜的心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卻一瞬間福至心靈。 她放肆的隨手扔開書,毫無形象靠在大迎枕上,暗暗發誓。 這輩子無論如何要做個高高在上,制定規矩的人。而要做到這點,權勢是必須的。所以,她的今后人生必須要有權在手才行! 轉天的宴會因著路遠。各府人出發的都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