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本書由 徐小冰 整理 ================== 《重生之強寵為后》 作者:淡布丁 ================== ☆、第 1 章 江南的春天總是熏人欲醉的。 二月十五碧空萬里。連柔暖的微風都帶著沁人心脾的百花甜香。 晴光耀人的好天氣,又正逢歲時八節之一最受女子喜歡的花朝節,水邊花間到處都是歡歌笑語,衣帶飄香。 此時,當朝最年輕清雋的探花郎,揚州世家的顏三爺顏廉,正在府中花園里陪著孕期七月,不方便外出踏青游春的嬌妻賞花掛紅。 這二人男的俊朗,女的秀美,并肩攜手依偎在花前真是羨煞旁人。 小夫妻新婚一年,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更何況這兩人門當戶對不說,還青梅竹馬,感情自然不是普通夫妻可比的。 未及弱冠的顏三爺小登科后金榜題名。妻子又順順利利懷胎有了至親骨rou,日子過得真是順心合意萬事美滿。 春和景明,小夫妻對著滿園花團錦簇,兩人你一句詩,我一句詞,溫聲細語間甜死個人。跟在后面的丫頭也是個個喜笑顏開為主子高興。 賞花評詩興致正濃,有個剛留頭的丫頭進來傳話。 正高興的顏三對妻子笑著示意了下,腳步輕快走了出去。 聽心腹小廝在耳邊低語兩句,眉頭一緊的他肅然收斂了笑容。 垂下眼簾沉吟了一會兒,低聲吩咐:“知道了,我這就去,你先下去安排著,謹慎點?!?/br> 看著貼身小廝穿出二門,長嘆口氣的他再回來園子又是笑如春風,走到妻子身邊溫聲道:“蓁兒,我有朋友突然到訪,你等我一會,安排完后為夫立即就來?!?/br> 三夫人蘇蓁此時正把五色彩紙粘在花枝上,為肚子里的女兒祈福。 聞言嬌嗔一句:“那你快點回來,我等著你放燈呢!” “好?!?/br> 他笑著應了一句,吩咐左右:“照顧好夫人,一會起風要給夫人披上披風,記住了!” 得到幾個丫頭笑瞇瞇應是,才大踏步出了園子。 空氣輕暖,花氣襲人。 本該在花園中歡喜賞花的蘇蓁,手里攥著張普通紙條,抿緊了唇,只帶著貼身大丫頭碧云步履匆匆行走在僻靜的青石路上。 繞過壁影,穿過垂花門,越過兩個洞門院子。 跟著的丫頭碧云看主子面色凝重異常,一手扶著肚子有些氣喘,額頭也見了細汗,知道主子是雙身體吃力,咬著唇擔心不已。 可幾次上前勸說都被主子推開,她深知主子的脾性不敢強攔,心里卻急到冒火。 暗罵不知道哪里來的該死小蹄子,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塞給主子張莫名其妙的字條就跑了。 蜿蜒曲折的抄手游廊,斜角是條橫貫南北的長巷,窄窄幾十米很是逼仄悶人。 從這穿過去就是顏家靜心堂,供著圣人先祖的手書,是給那些犯了錯的子弟反省思過的地方,平時少有人來。 有古樹依在青磚墻角,茂盛樹冠下光影如星,點點落在突然頓住腳步的蘇蓁臉上晦暗不明。 她出身將門,不僅長得亭亭玉立,英氣秀美,骨子里也帶著幾分男兒少有的殺伐果決。如今卻在進退間猶豫不決了。 碧云看著主子臉上難得一見的躊躇之色,心頭一凜。 還沒等想出什么,蘇蓁扭頭正色吩咐她:“留在這守著?!弊约捍蟛教と朐鹤?,走到了靜心堂前。 給子弟反省的屋子自然不能雅致富麗,好在仆婦勤快也是窗明幾凈。 順著熟悉的男人溫柔安撫聲,女子低低幽幽的哽咽聲,她推開了西稍間的門。 明明暗暗的光影中,時光仿佛不再流淌。 屋中的顏三爺見了來人,再沒有了平時的鎮定從容,儒雅風度。 驚惶失措的一把推開懷里人,慘白著一張臉半句話也說不出。 到是他懷中梨花帶雨的美人反應快。 看了兩人一眼撲倒在蘇蓁腳前哭求:“蓁姐,對不起,對不起,可求求你,求求你大人大量,你,你幫幫我們吧!” 蘇蓁雖然性子要強,脾氣也烈。驀然撞破丈夫與表妹私通,心下也是受不住。 竭力想保持鎮定,卻還是掩飾不住渾身發抖。 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的死緊,長指甲幾乎把手心挖破才算穩下心神。 低頭看著跪在腳邊垂淚可人的女人,發白的唇冷笑一聲:“幫你們,你說說要我如何幫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也不等人回話,她扭頭瞪向依然傻站著的丈夫,曾經深愛的竹馬。冰冷的眼神像是要將愛人千刀萬剮。 好半響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顏廉,你可真對得起我?!?/br> 被妻子一聲指責,才回魂過來的顏三上前一步,又被那冷冽的視線硬生生定在原地。 吞了吞吐沫他急切又無力的解釋:“蓁兒,你別生氣。你聽我說,我們不是在做什么,我們只是在商量,真的再商量?!?/br> 再商量?商量什么? 蘇蓁想著進來時看到的那副畫面。 纖柔的韓玉珠緊緊抱著顏廉的腰,小貓般輕顫。一雙哭的水漾漾的眼睛里帶著無限的委屈嬌憐。 剛剛還和自己你儂我儂,對自己關懷備至的丈夫,大手在新人背上輕拍,語氣溫柔的哄著。 “別哭了,別哭了。一切有我,有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委屈的?!?/br> 想到此,她不由不屑的冷笑出聲,偽君子真夠可笑的。事到如今還想哄騙自己呢! 想到自己被他們蒙騙著不知道多少日子,做了多久自以為是的傻瓜。 撕心裂腑般的痛苦散去,只覺得被深深羞辱的蘇蓁心頭火氣升騰,不由嗓門大了起來冷嘲著。 “商量,在圣人祖宗面前,商量怎么掩人耳目的偷情。商量,商量怎么不知廉恥的私會?!?/br> 她這一大聲小氣,嚇得不輕的顏三趕緊上前一步勸道:“蓁兒,蓁兒你別嚷?!?/br> 跪地的韓玉珠也哀哀求著:“蓁姐,求求你不要喊了。 夫妻一體,事情鬧出來還讓表哥怎么做人??丛诜蚱抟粓龅姆萆?,你也替表哥想一想。 我們也是不想的,可事到如今我有了表哥的孩子。 嗚嗚嗚嗚......” 看著跪在腳下,哭的份外可憐可愛的韓玉珠。她一瞬間有些恍惚,懷疑自己的耳朵。 不由自語反問:“什么?孩子?你有了孩子?是,是誰的?顏廉,你,你們無媒茍合了?” 見丑情徹底揭開,想到這事的處置怎么也要妻子點頭。顏廉無法的低聲乞求。 “蓁兒,我,我當時喝醉了,我不是有意的。蓁兒。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好不好?...... 我們就把表妹納進門來,生下這個孩子后,就讓她帶著孩子住到武陵的別院去好不好...... 表妹也是無辜的,都怪我一時酒后無德。蓁兒我求你了?!?/br> 好一會,蘇蓁甩開胳膊上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蔑視嘲諷,對跪在腳邊的人開口。 比剛剛的嘶喊低沉了很多的聲音,卻帶著冰刺樣的森寒。 “韓玉珠,你也知道我們夫妻一體,那還在這里不知羞恥裝什么可憐癡情。你給我滾。 還有你顏廉,還記得你當時求娶我時候的話嗎? 這就是你所謂的至誠君子,身不二色。如今你可真對得起我,真叫我惡心。 既然如今她在你心里這樣的可憐無辜,那我就成全你們這對野鴛鴦。至于我們兩就一拍兩散,和離吧!” 誰也想不到她一句話不多說,不追問,不求解。張嘴就是撕破臉面的恩斷義絕。 雖然當今世道女子大歸,再嫁高門的人也不少,可她畢竟跟顏三情誼深厚,肚子里又有了快要臨盆的孩子,怎么會舍得和離! 可二人也都清楚蘇蓁的性子,向來是直率坦誠,說一不二。從不會做些拿喬,為難人的舉動。 聽了從沒想到的決定,不由雙雙傻愣住。 相比那個被甩開呆住的丈夫,韓玉珠更明白輕重。 婚姻和二姓之好,蘇家和顏家世代相交,要是這事鬧出來,真為了丈夫和她私通而夫妻反目。 她再難在顏家立足,就是做個體面的妾也是不能了。也許還會□□脆的解決。 駭然中,一把抱住轉身離開蘇蓁邁出的一條腿苦求:“蓁姐,不要,你不要走。你聽我們解釋?!?/br> 盛怒之下的蘇蓁本來大步轉身,這一下身子不穩勉強站住后,抬腿要掙開。 又驚又怕的韓玉珠死活不松手。 撕扯間,挺著大肚子的蘇蓁被韓玉珠好似無意的一推,哐當摔倒在地發出聲一聲慘叫。 還沒等一邊扎這手的顏廉反應過來,又是一聲尖叫。 機靈的韓玉珠看她摔倒,松了手也跟著叫到:“哎呦,我的肚子?!?/br> 看著面對變故呆怔無措的表哥,她腦筋一轉叫到:“表哥,別管我。蓁jiejie流血了,你快去找大夫??烊グ?!” 完全沒了主意的顏三目光在妻子大肚子上掃過,驚懼不已的慌張答應著。 “哦,好。蓁兒你撐住,我馬上就回來。等著我?!?/br> 飛一樣沖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