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他將焦黑的魚皮去掉,咬了一口guntang的魚rou,立刻就被燙得直吐舌頭,而緊接著滿嘴的魚腥味更是讓他差點被吐出來。 他露出了異常嫌棄的表情,但最后還是梗著脖子,勉為其難地咽了下去。 哎,好想念他家寶貝兒子做的烤rou啊……夏普食不知味地嚼著魚rou,一臉生無可戀地想道。 這一個多月,他盡往林子里走,吃的除了野果就是那些黑炭似的烤rou,吃得他都想吐了,所以看到河里的魚,他才想著換換口味。 然而,“黑炭魚”的滋味也是非同一般的“美妙”啊…… 都怪影子協會那群該死的臭蟲!一群骯臟的生活在臭水溝里的水蛭!看著咬了一口的“黑炭魚”,夏普不由暗罵道。 真是跟蒼蠅一樣煩人,殺完一批又來一批,沒完沒了的! 想起影子協會找上他的原因,夏普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臉上的表情也緊繃起來。 所謂的影子協會,其實就是暗殺者和盜賊所勾結而成的組織,有一套他們自己的秩序規矩。 至于影子協會的會長,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沒見過他,是一個真正影子一樣的存在。 而他手下的人,其實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毫無原則可言,只要出的價格足夠,什么污糟事都做,被他們纏上,要脫身就麻煩了。 不過,夏普并不擔心,只要到了克利普斯郡就可以不用東躲西藏了,莰蒂絲那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戰爭狂,可容不下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家伙在她的地盤上撒野。 雖然,克利普斯群不可能真的一干二凈,低端的影賊肯定也有,但至少不會那么猖獗,也不敢在明面上行走。 想起皮爾特的死,夏普的拳頭握得更緊了,良久,他甩了甩頭,躺倒在了河岸邊的鵝卵石地上,發起了呆。 河邊涼風習習,帶著nongnong的水汽,吹在臉上有種舒爽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的兒子杰伊長個了沒有?上次離開,他好像還不到他大腿高。 還有喬茜那個小不點,也有五歲了吧?最后一次離家,她似乎還在牙牙學語,還有賽麗亞,那個瘋女人…… 嘖—— 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經歷,夏普撇了撇嘴,敞開手成大字型躺在了河灘上。 他不可能一輩子不回去的,但他必須把那些麻煩甩掉,所以,他只能像現在這樣花費更多的時間和那些影賊們周旋。 望著藍汪汪的天空,他又啃了一口難吃得令人難以下咽的魚rou。 嚼著嚼著,像是又想起什么,他嘴里又開始碎碎念起來:“唉唉唉,真是個沒良心的臭小……” 一句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嗓子一噎,他的臉色憋紅了起來。 “咳!咳!咳!”原來有根魚骨卡在了他的喉嚨里,嗆得他咳嗽個不停。 涼風再次吹過,將男人那亂糟糟的頭發追得更加凌亂了。 而另一邊,他口中那個沒良心的臭小子,也正坐在火堆旁,往某人心心念念的烤rou上灑著調味料。 等調味完,杰伊又用亞爾維斯送給他的矮人匕首,將短耳兔的后腿rou割成一片一片的,放在一邊的盤子上。 如果有人看到杰伊居然用珍貴的矮人武器來割rou,大概會大罵一聲“暴殄天物”!不過相比起他老爹直接把雙手大劍當叉子來烤魚,杰伊的做法似乎也不是特別過份。 而喬茜,就坐在杰伊的身邊,拿起一片她最新制作的“異界版薄餅”,將烤rou放在上面,擺上一些野果野菜,涂上適量的醬料之后,包了起來。 然后隨手就送到了杰伊的嘴邊,杰伊也很自然地接受了喬茜的投喂,滿滿地咬了一口。 肥瘦適中的烤rou,配上辛香美味的醬料,又有野果蔬菜中和掉烤rou的肥膩,味道真的是美妙極了。 看杰伊眼中的笑意,就可以看出來他的喜歡。 此刻,喬茜和杰伊正坐在夏普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享受著喬茜最新搗鼓出來的美味,全然不知某人正啃著腥味十足的“黑炭魚”,還被魚骨卡了喉嚨的凄涼境地。 而圓桌上還擺著一個小碗,盛滿了水,水面上似乎還飄著一片綠葉,如果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是個只有拇指大小的小娃娃。 它正四叉八仰地躺在水面上,rou嘟嘟的小臉上是一派享受。陽光照在它身上,把它整個小身子照得晶瑩剔透,而且它本身似乎在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喬茜覺得小芽可能是在練功,或者說吸收日月之精華?反正她能感覺到,綠色的木元素和藍色的水元素在緩緩地被小芽吸收進身體里,構成它身體的一部分。 沒錯,喬茜現在已經能夠進行冥想了,這也讓她感受到自己的水元素親和力有多強。 她幾乎時時刻刻都被藍色的水元素所包圍,連木系元素都是夾縫中求生存。她猜測,這大概就是麗莎所說的“元素帶”吧? 杰伊突然心有所感地望向了某個方向,發現并沒有什么異常之后,他又微微偏頭,看向藍天。 藍天被頭頂上的葡萄架切割成一塊一塊的。而架子上原本郁郁蔥蔥的葡萄藤葉,隨著天氣日漸轉涼,已經開始變得枯黃萎靡。 杰伊又低頭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的喬茜,小女孩臉色紅潤,小臉rourou的,看起來非常健康,一點也沒有當初母親那樣病弱郁結的影子。 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父親在重新開始傭兵生活之前,和他的談話。 那時候他差不多快七歲了,某一天,他也是這樣,跟父親一起在林子里烤著短耳兔。因為賽麗亞母親討厭油膩的味道,所以他們才跑到了小林子里去。 雖然沒有喬茜做的調味料,現在想著味道肯定差了不少,但他記得父親還是很喜歡吃的。 然后,父親一邊喝著麥酒,一邊啃著烤rou,對他說道:“兒子,你皮爾特叔叔給我捎來了口信?!?/br> “嗯?!苯芤烈部辛艘豢诳緍ou,父子兩人的吃相簡直如出一轍,他口齒含糊地問道:“皮爾特叔叔說了什么?” “他說他需要我,而且他很想念你?!毕钠粘约覍氊悆鹤诱A苏Q?。 聽到這句話,金發小男孩的臉色嚴肅了起來,對自己父親知之甚深的杰伊,知道他父親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兒砸,你老子我準備跑路啦,你也一起吧! “那賽麗亞母親和喬茜怎么辦?要帶上她們嗎?” “那個瘋女人關我什么事……”夏普順口就說了出來,待看到他兒子那不贊同的眼神時,他才乖乖把后面的話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