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玩鬧的那群男生里忽然有人看到她,走過來說:“喲,這不是咱們的四眼同學嘛,月考怎么樣?還要考第一噢!” “……謝謝?!?/br> “這是東哥的筆?” 凌茵點頭。 “交給我,我幫你給他?!?/br> “謝謝?!?/br> …… 凌茵走后,王連轉了轉手上的鉛筆,自言自語道:“見鬼了。跟四眼‘一起學習’了幾天,竟搞出革命友誼來了?!?/br>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對月考唯一的期待就是看她拿第一。比我自己拿第一還開心?!庇腥烁胶偷?。 “做夢吧你!倒數第一還差不多?!蓖踹B拍拍那人的腦袋,讓他清醒點。 過了一會兒,陸邵東三人回來。 王連立刻跑過去,特殷勤地遞上鉛筆:“東哥,你的筆?!?/br> 陸邵東側頭看去,臉上的笑意頓時散了,他淡淡地問:“誰讓你接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半點怒意,但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周圍哄鬧的人瞬時停下來,教室里靜得出奇。 王連原本想獻借機殷勤,被陸邵東這么一問,有點不知所措了。難不成這筆接不得? “那、那我送回去?”他試探性地問。 陸邵東劍眉一展:“好主意?!?/br> 王連大松一口氣,轉身想差手下的小弟把筆送回去,但轉念一想,覺得太冒險了,還是自己親自送比較好。畢竟老大的心思太難猜。 · 凌茵收到王連送回來的筆時,小小的無語了一下,尤其是他那句—— “這筆有毒?!?/br> 凌茵:…… “誰的筆呀?”王嘉琳好奇地問。 “陸邵東?!?/br> “???大魔王?他怎么會好心借筆給你?” 怎么會? 她也想知道。 明明前一天還在處處為難她,今天卻忽然雪中送炭。 實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想了一會兒,凌茵將筆放進文具盒,開始準備明天的理綜考試。 “對了阿茵,明天理綜考試結束后,咱們還得去足球場撿垃圾,別忘了帶防曬霜?!?/br> 凌茵點點頭。差點忘了這茬。教導主任罰她們撿垃圾一周,月考期間不用去——明天理綜考完月考就算結束了。 · 放學后,一群人吆喝著去踢足球放松放松,畢竟考試周實在是太壓抑了。 “東哥,去不去?”有人問陸邵東。 陸邵東椅背靠著黑板墻,雙腿交叉擱在桌上——能把教導主任氣升天的姿勢。 他時不時看門口一眼,似在等待什么,聽到人喊他的名字,心不在焉地回了句:“你們先踢,我晚點過去?!?/br> “好。那我們先去熱身,等你來了再開踢?!?/br> 他揚手打個‘ok’的手勢,便不再理人。 待那群人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不咸不淡地吩咐了句:“注意遵守校規?!?/br>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一臉懵逼。 東哥的話就是圣旨,當然得聽從。但是——誰能先告訴他們校規是什么? “讓你們別亂扔垃圾?!备凋旓L解釋道,笑得一臉曖昧。 “噢——” 眾人恍然大悟,待三五成群勾肩搭背走出教學樓,才扯開嗓子議論起來。 “東哥怎么突然關心起學校的環境衛生了?” “大概被教導主任洗腦成功了吧?!?/br> …… 被四眼洗腦成功還差不多。 傅驍風跳坐到桌上,面朝陸邵東,揶揄道:“你該不會在等……”話一出口,忽然發現后門口多了兩個姑娘。 他泥鰍似地滑下來,拍拍陸邵東的肩,朝門口努努嘴:“來了?!?/br> 說完一把拽起石宇拖出教室,到門口時,另一只手順手把凌茵旁邊的人也拖走了。 “喂,你干嘛???”王嘉琳一邊反抗一邊問。 傅驍風:“看你長得美,想跟你談談人生?!?/br> 王嘉琳臉一紅:“那你也不用拉我啊,我可以自己走?!?/br> “哈哈。還挺單純?!备凋旓L拍拍石宇,“兄弟,跟她好好談人生?!?/br> 石宇一見到姑娘就緊張,聽傅驍風這么說,他整個人瞬間彈到三米開外:“我、我……” …… 另一邊,教室內外只剩下凌茵和陸邵東兩人。一內一外,誰都不說話。 凌茵心里尷尬極了,站在門外糾結了一會兒,然后默默地走進教室,將鉛筆放到他桌上,輕聲說了句:“謝謝?!?/br> 轉身要走。 “我是這么給你的嗎?”他忽然開口。 ……不然呢? 她楞了半晌,忽然明白過來。 他的意思是——他怎么給的,她就要怎么還。 中午的畫面在腦中閃了一下,凌茵咬了咬唇,乖乖走回去,低頭牽起他的手,將鉛筆放進他手心,然后用手裹住。 “謝謝?!彼栈厥?。 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轉動手中的鉛筆:“你是不是還有另一樣東西要還給我?” 什么東西? 她疑惑地看向他,卻見他笑得曖昧,好看的桃花眼仿佛會說話。 風從窗外來,拂過臉頰,她忽然耳根一熱,聽懂了他的話—— 吻。 這是他所指的另一樣東西。 第七章 “還是說,你取的時候就沒打算還?” 他忽然走過來,將她逼到墻角,長而有力的手臂按在墻上,將她整個人圈住。 凌茵默不作聲。 她不是沒想還,而是什么都沒想,只希望他能不要再打擾她。 陸邵東眉眼微垂,將小姑娘的面部表情盡收眼底。 她壓根就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夠膽。 想不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干起始亂終棄的事來倒比男人還干脆果斷。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答復,他也不強求,勾著唇半真半假地感嘆道:“凌茵同學,你這是性sao擾??!” 凌茵:“……” “你打算用什么來換取我的原諒?”還是那副玩笑似地口吻,讓人聽不出真假。 凌茵沉默了一會兒,說:“那件事我會保密,也希望你以后離我遠點?!?/br> 前一刻還笑意滿滿的俊臉,瞬間變得沒有半點表情,幽深的眸子里似噙了冰一般。 “你以為說出去會有人信?”陸邵東冷冷地說。 凌茵咬著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當時一心想著擺脫他的魔掌,根本沒有考慮過別人會不會相信她的話。此刻被他這么一問,心里也不太有底了。 陸邵東一眼看出來她又打算用沉默回答他,冷哼一聲,收回手:“你不妨試試?!?/br> 語畢,拂袖而去。 偌大的教室內只剩凌茵一人,她靠在墻角出了會兒神,直到再也聽不到他的腳步聲,才默默地下樓。 · 自從那日與陸邵東不歡而散后,凌茵的心里一直隱隱不安,擔心他會變本加厲的為難她。 好在接連幾天一切相安無事,她的生活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她喜歡這樣的平靜,便于專心學習。 轉眼到了出月考成績的日子。光榮榜前人滿為患,有人歡喜有人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