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書迷正在閱讀:重生女配翻身記、飼養反派小團子、無心(作者:茶茶木)、我得逃個婚、某點男主們的師傅、總有男神等著我攻略[快穿]、你好,陸先生[娛樂圈]、這個公子,本將軍包了、只是想撩你[電競]、學霸紅包群[重生]
鳳鳶洗凈了手,到桌前的時候,桌上的菜動了大半,且仍在快速的減少著。 “你們這群惡狗,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明明準備的伙食能喂飽你們的?!绷肿由ζ溆嗳撕浅庖宦?,她也管不住,這群男人就是這個德行。 “鳳鳶,來嬸這兒,嬸給你碗里留了菜?!绷肿由еσ獾臎_鳳鳶招手。鳳鳶這小姑娘,同她女兒一般大小,又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見多了馬房這些莽漢,林子嫂對鳳鳶自然有幾分親近之情。她和林子不是家奴,投了侯府做工,兒子女兒在家由她公爹婆婆帶著,平時也見不到幾次,一看到鳳鳶,她就想到了自家的小閨女。 當林子嫂將盛滿飯菜的海碗遞給鳳鳶時,旁邊的男人們發出‘嘖嘖’聲,一副林子嫂偏心偏到家的模樣。 “謝謝嬸子?!兵P鳶接過海碗,小口小口的吃著。初來馬房時,她不明情況,到了吃飯點,看到亂七八糟的餐桌忍不住發怔。她以前守灶的時候,一同吃飯的都是些姑娘家,哪怕是婦人,也不會像馬房的人一樣吃個飯仿佛要搶起來一般。 林子嫂嗓門大,心卻是細的,體貼人家小姑娘沒見過這種陣仗,接下來每每一頓都給鳳鳶獨立備了碗,先替她夾了飯菜。 “嬸子,我也要和鳳鳶一樣,你下次給我也準備個碗?!瘪R房的人瞎起哄,說道。 林子嫂當即重重拍了桌子一下,大喉嚨的嚷嚷道:“滾犢子,吃你們的飯去!” 鳳鳶抬眸,靜靜看著他們嬉笑怒罵。 “鳳鳶,你在嗎?”門外傳來怯怯的聲音。 鳳鳶抬頭望去,是文意。她的臉上有個深深的巴掌印,眼眶紅腫,唇色蒼白。 屋里的說話聲一下子安靜下來。 目光齊刷刷的往文意那兒看去,文意十六歲的大姑娘,現下狼狽,被這么一群漢子盯著,她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林子嫂看了看文意的臉,頓了一頓,對鳳鳶說道:“既然有朋友來尋你的,快去吧。碗放這,嬸給你順帶洗了?!?/br> 不等鳳鳶說話,林子嫂往文意那兒努了努嘴,說道:“她找你也許是有急事?!?/br> 鳳鳶有些擔心文意,向林子嫂道了謝,走向文意。 將文意帶到她的屋子,鳳鳶抿了抿嘴,說道:“被人欺負了?” 文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語序有些混亂,說道:“說了不找你的,可是不找你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倒夜香的婆子們欺人太甚,總是奴役我。貴人屋里里干凈的痰盂,她們都爭著搶著去取,表現自己??扇砹艘瓜?,她們都躲著,讓我一個人挑著送給外面的夜香婦。我生氣,罵了她們一句,她們卻是一伙的,還打我!”文意自那日和雁心鳳鳶單方面的鬧了別扭后,真的沒打算再找她們??墒芰宋?,總想找個人訴苦,她尋思著鳳鳶的境遇和她最為相似,便孤身來找她。 文意掃過鳳鳶的屋子,這兒應該只有鳳鳶一個人住,因為屋內唯有她一人的床鋪。這破屋比不上她們原先住的地方,這里柴火都是雜七雜八的堆著,還有廢棄的木鍋舊衣裳等。屋子潮濕,冬日寒,住這兒晚上是種折磨,文意看著,覺得鳳鳶的處境果然如她所料。她們同病相憐,都是受到排擠的。 鳳鳶隨著文意的目光,看向整間屋子,這兒本是馬房堆放雜物的屋子,采光不好陳設簡陋,但馬房并沒有其他地方給她住了。 這些日子,林子、王成他們陸陸續續把雜物清理了出去,給她騰出了一個屋子。 床上的帷帳是林子嬸給她套上的,缺了角的洗漱架是王成他們釘好了給她安置在屋里的,他們挺照顧她的。 8.跛腳馬 “你別哭,我先替你臉上上藥?!兵P鳶收回目光,走到窗前,從半舊架子上取出藥膏。對文意動手的人沒有半點客氣,她臉上有指甲刮出的傷痕。這么深的傷痕,不涂藥說不準會留下疤。 馬房駿馬烈性,有時發了脾氣,會傷到旁人,是以,馬房都是備著傷藥的。不然,真不知如何處理文意臉上的傷疤了。 文意唇抖了抖,那淚水如掉了線的珍珠往下流。 “鳳鳶,上次我跟你們鬧別扭,我很后悔,我們知道你們都很好。雁心jiejie平素那么照顧我,我還對她說了重話,定是傷透了她的心?!?/br> 鳳鳶嘆了口氣,說道:“別哭,眼淚滴到傷處不灼痛嗎?” “我為什么這么慘?”文意發怔的問著鳳鳶,“如果不是絳竹,我們也不會淪落至此?!蔽囊庠捳Z里的埋怨之意甚濃。 “怎么能怪到絳竹頭上。怪只怪……”鳳鳶的言下之意淹沒在心口中。 文意苦澀的說道:“我知道我不該怪絳竹,她自己命更慘,就這樣被人害死??晌液枚硕说谋徽{去倒夜香,還被人打成這樣,我該去怪誰?你說說,侯府里那么多人,憑什么輪到我們就要被人欺辱。你說??!”文意咬唇。 “我就要這么一直被欺負了嗎?”文意喃喃道,“鳳鳶,我不甘心?!?/br> 鳳鳶無言,或者說她不知如何安慰文意。她在馬房,并未受到磋磨,做不到感同身受。也許,鳳鳶天真一點,她會勸文意,讓文意對那些欺負她的人示弱示好??伤睦锩靼?,文意和那些人鬧成了此番情形,和解不過是說笑。 “鳳鳶,我們得想個法子給自己找出路,難道就這么讓她們作踐嗎?!蔽囊饫渲曇粽f道:“我要讓那些欺負我的賤人們都后悔!”文意對倒夜香的婆子們真是恨之入骨。 “你莫沖動?!兵P鳶蹙眉。她和文意同屋二載,文意被人欺負,鳳鳶心中自是替她鳴不平。 文意搖了搖頭,說道:“鳳鳶,你人雖小,心思卻是細膩,平素有什么話都藏在心里,遇上了委屈也只會逆來順受。我們離了守灶屋,氣憤、委屈,唯有你,仿佛什么都未發生一樣。但也許你能夠安于自己的現狀,但是我不能?!?/br> 鳳鳶怔著,嬌俏的桃花眼里滿是迷茫,她問道:“你要做什么?” 見著鳳鳶難得一見的迷糊樣,文意噗嗤一聲笑了。她做了先前遲遲難以決斷的決定,感覺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文意仗著比鳳鳶高,伸手拍了拍她的額發。 鳳鳶抬手捂著自己額發,蹙眉詢問的看著文意。 文意和先前哭泣的樣子完全不同,鳳鳶揪了揪她的衣袖,不安的問道:“你要做什么?沖動解決不了問題的?!?/br> 文意噗嗤一聲笑了,說道:“你以為我要去跟她們拼命?放心,我還沒那么傻呢?!兵P鳶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文意也無意和她說太多。 “那些老虔婆整日尋著理由打罵我,我回去遲了,又要挨訓。我要回去了,下次……說不準什么時候能再出來。等我得空了再來找你?!蔽囊鉀]再和鳳鳶細說,她的臉上帶著笑意。 …… 鳳鳶覺得心里有些不安,但過了幾日,文意那邊好似也沒什么不妥。鳳鳶亦漸漸適應了馬房的生活,一切仿佛都回歸了平淡。 鳳鳶靠在一匹矯健的白色駿馬身上,這匹馬額間有一道紅色閃電似的標志。這匹馬很特殊,因為它的腳有些輕跛。 鳳鳶撫摸著駿馬的身子,白馬柔順的低頭蹭了蹭鳳鳶的腰。任誰都猜不到,這駿馬原先是靠近就要被踢的。 當白馬蹭鳳鳶的腰,怕癢的鳳鳶避開了?!皠e鬧?!?/br> 白馬當真就不動了,柔順的低下頭,吃著鳳鳶喂到它嘴巴的嫩草。 “哎呦,鳳鳶,烈風對你可真是親昵。我喂了它三年,就差把它當祖宗供著了,可也沒見它對我有一個好臉?!蓖醭山o隔壁馬匹喂食時,看到鳳鳶和烈風在鬧著,這般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