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節
等了這么多天,總算是等到消息了,整個劉家,甚至包括落水村,都徹底激動了。 報喜的官差敲鑼打鼓,剛走到村口就被村民包圍了,得知他的來意,村民的驚喜戰勝了對官差的畏懼,在指過路后,甚至熱情的跟在馬后,擁簇著官差去了劉家。 這動靜,甚至比江景行一行的到來還大。 這一回不用村民扯著嗓子喊,眾人還沒到劉家,劉家人已經聽見動靜,一個個帶著期盼和激動的心情出來了,等聽到官差報喜,一干女人們,都激動的喜極而泣了,包括一直表現得很強悍的蔣氏。 關鍵時刻,還是劉大爺穩得住,他也激動,甚至手都在顫抖,但還是記得吩咐兒子:“老二,去,把家里買的鞭炮拿出來放,兩位官爺,勞煩您跑一趟了,進來喝杯茶,歇口氣罷?!?/br> 這兩位官差一臉和氣,不像村民印象中威嚴不可侵犯的官差,不然他們也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跟在背后瞧熱鬧了,其中一個官差對劉大爺和劉延寧客氣的道:“大爺客氣了,只是劉秀才少年英才,大人吩咐我報了信,一定要帶劉秀才回府讓他老人家瞧瞧,可不敢讓大人久等?!?/br> 劉大爺愣住,比聽到他孫子成了秀才還激動的反問:“知縣老爺要……要見我們家延寧?” “可不是?!边@官差笑道,“大人愛才,明日宴請這屆的秀才,不過劉秀才年紀輕輕卻是小三元,與大人的公子又有同窗之誼,大人平日也頗有耳聞,這一回便迫不及待,想提前見一見劉秀才,特囑咐我等一定要請劉秀才進府一敘?!?/br> 另一個官差也笑道:“大人今兒可是只設宴劉秀才一位,真真是殊榮??!” 在場的眾人可算聽出來了,父母官看重他們家延寧??!眾人嘩然,劉大爺也激動的猛搓手,頗有些激動的不知所措,問道:“這去見知縣老爺,也沒準備什么……” 后邊開口的那位官差一時不察,被同僚搶先討好了這位劉秀才和他的家人,這會兒也不甘示弱,奮起追上,笑道:“大爺這話就見外了,劉秀才又不是第一回去見大人,我們大人是愛才,以前不用準備,現在自然也不用準備什么?!?/br> 倘若他們大人得到的消息確鑿,這位劉秀才往后可不一般了,別看現在只是小小的秀才,真搭上了那京里的侯府,他們家大人也得好生籠絡著。 要不然,區區一個秀才,大人怎么也不會派他們親自來報信,還要他們恭請劉秀才去知縣府。 劉家人還記得劉延寧說過,曾陪他們夫子去過知縣府,現在可是知縣老爺單獨召見,意義自然不一樣。 落水村民卻沒想到劉延寧早就見過知縣老爺了,頓時嘩然,一個個交頭接耳的議論,中心意思是難怪劉延寧能考上秀才,人家連縣老爺都見過,本事可不小呢! 村民向來不大顧忌,說話嗓門大,這交頭接耳的議論,自然也傳入了官差的耳中,兩人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要不是臨行前師爺交代他們注意態度,早就把這些愚昧的村民轟開了,他們好歹也大人跟前得力的,吃著皇糧,被一群村民在跟前評頭論足,成何體統! 劉延寧察言觀色,把兩位官差的隱忍收入眼底,便笑道:“勞煩二位大哥走一趟,還是先進屋歇會兒,在下正要收拾些東西?!?/br> 官差還沒來得及說話,蔣氏卻激動難耐,她還記得官爺說過要急著回去復命的,忙對劉延寧道:“延寧啊,沒事,快跟官爺進城去罷,奶待會兒就讓你叔他們送你娘和meimei進城,這幾日就在城里住下,應酬完了再回來?!?/br> “奶?!庇行┰拕⒀訉幉环奖忝髡f,劉青便扯了扯蔣氏的衣擺,笑道,“這都中午了,官爺急著給咱們報信,想必還沒用午飯呢,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進城罷?再說您忘記啦,他們騎馬跑得快呢,一個時辰就到城里了,也不會耽誤功夫?!?/br> 蔣氏一拍腦袋,這才反應過來,笑道:“看我都急糊涂了,確實不能這樣待客?!闭f著便熱情的請官差進屋。 官差也意思意思的客氣了會兒,便滿意的在劉家人的熱情歡迎下進門了,劉二叔幾個張羅著在門口放鞭炮,村民們還不肯散去,拉著劉二叔問:“劉二哥,官爺說的小三元是什么?” 劉二叔笑瞇瞇的回道:“意思就是我們家延寧在縣試、府試和院試都考了頭一名?!?/br> 村民嘩然:“都是頭一名?那可了不得??!” 村長家住的遠,等大家伙圍觀完了熱鬧,他才匆匆趕到,又抓著劉二叔說了一大堆:“我聽說延寧要進城,可說好了幾時回來?咱們村難得出一個秀才,先前說好的要擺流水宴,可得定個好日子,你們家的親戚,近的遠的都請了來,村里湊錢擺宴,甭擔心這個,還有劉叔上回說了,得開祠堂給祖宗報喜……” 難得見村長像個女人似的嘮嘮叨叨,村民們都笑了,倒也不完全是笑村長,有個村民道:“村長,我娘養的豬過年舍不得殺,現在都有四五百斤了,這回擺流水宴正好宰了,不用去外邊賣豬?!?/br> 村長便點頭道:“正好省了麻煩,明兒叫老根去你家稱重,就按市價算?!?/br> 有人抓著村長問:“村長,這湊錢是怎么湊,一家出多少錢?” “這個還要先同劉叔商量商量,也不知道他們家親戚有多少……” 村長來得晚,但也知道劉延寧這回不只考了秀才,還是頭一名,連縣老爺都瞧中了,要單獨請他進府呢! 因著劉延寧得到的這份殊榮,村長推翻了原先的打算,決定這回流水宴也不能馬虎,要大辦特辦,最好十里八村的鄉親都來,叫整個松林鎮都知道,他們落水村出了這樣一位秀才。這酒宴辦得大了,錢自然也要湊得多些,村長先前估的價格就不夠了,所以要重新估一估。 聊到這里,劉二叔也把鞭炮放完了,見村長還沒走,就順勢邀請道:“村長哥正好在這兒,還省的我跑一趟,中午就在我家吃了罷?!?/br> 村長也知道報信的官爺還在劉家沒走,劉老二現在邀請他,是看得起他這個村長,沒因為延寧考上秀才就猖狂起來,村長心里又舒坦又歡喜,也不客氣了,點了點頭,又轉頭對跟他一塊來的媳婦道:“劉叔家剛送走那幾位貴客,想必也沒剩多少東西招待官爺,你去家里瞧瞧還有什么?!?/br> 劉二叔自然要客氣,村長擺了擺手表示堅持,村長媳婦也不小氣,且不提劉家喊她丈夫去跟官爺同桌吃飯,就這半年來同劉家一起賣茶葉蛋,他們家也賺了不少錢,劉家對她丈夫這般義氣,她自然也不會小氣,免得叫她丈夫不好做人。 村長媳婦聞言便笑道:“正好家里有一刀rou沒來得及炒,還剩了些臘rou,我再找找有沒有雞蛋……”村長媳婦說著扭身就走,也不給劉二叔拒絕的機會。 劉二叔也不好叫住人家,便隨她去了,直接拉了村長進屋。 劉青這會兒在她哥屋里,官差在家里吃飯,前邊有劉大爺和劉延寧他們,還用不著她去招待,蔣氏帶著幾個兒媳婦手腳麻利的炒菜做飯,便叫她去他哥屋里收拾些衣裳和她哥??吹臅?,官差先前在外邊透露的信息,明兒知縣還要招待設宴請這些秀才,所以她哥至少要在城里住兩晚,也許還不止。 這大夏日的,一天不洗澡都不行,因此衣裳一定要帶。 幫她哥收拾了衣裳,劉青又回屋給她和她娘收拾,現在是還沒得到確切消息,倘若她哥在城里要待個三日以上,那她和她娘肯定要過去照顧的了。 不過照劉青上次的經驗來看,她哥在城里不可能只待三日,應付知縣就要一兩天,江景行他們走前也說等她哥回城里再好好聚,她哥說不定還要跟同窗應酬。 所以說待個三五日都是少的。 村長他們還商量著擺流水宴,也是為時過早。 **************************************************** 送走了官差和劉延寧,劉二叔也去套車,準備送劉青她們進城,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們同劉延寧商量幾時擺酒宴,大概是因為劉家招待周到,官差便也分享了一些經驗,告知劉家人沒個三五日,劉延寧大概是回不來的。 與劉青估計的一樣,所以她們母女也跟著進城了。 雖然官差的馬跑得很快,既輕便又省事,但人家是吃皇糧的,地位不一樣,載劉延寧是義務,卻沒義務讓她們搭順風馬,再說這年頭男女大防這么嚴重,劉青和她娘也不能隨隨便便搭乘人家的馬,即便牛車晃晃悠悠走得慢,也只能坐這個進城了。 出發前,蔣氏拉著李氏又叮囑了一遍:“回了城里,一定要記得給他姑帶信,咱們家定在二十一給延寧擺宴,是流水宴,叫她們婆家的人都來吃酒,還有高家那里,雖然高遠那孩子落榜了,但他們家也照顧了咱們,禮數還是要到的?!?/br> 蔣氏叮囑完,劉青跟她娘歡歡喜喜的進城去了,這一回與以往的心情格外的不同,壓在劉青心頭的那顆大石頭,也總算是落地了,現在她哥考取了功名,他家也準備要發家致富了,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她哥當一輩子的秀才,劉家也不可能會苛責他哥,更不會再對她和她娘苛刻了。 穿越到這里也有一年了,大概是原身之前的經歷,讓劉青心里總是帶著一絲不安,現在才徹底安心下來,無論往后如何,在這個時代,她哥身上有個功名,到底能護她和她娘安穩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來姨媽,挺尸了一天,小天使們不要怪我好嗎= = ☆、第92章 劉二叔還要趕回去,再晚就要走夜路了,因此劉青和李氏在城門口便下車了,讓劉二叔節約時間趕路。 好在她們這次進城,在城里也就待幾日,還得回去準備她哥的酒宴,因此這趟帶過來的東西也不多,就幾身衣裳,一些吃食,母女倆一邊拎著行李一邊說著話,溜溜達達就到家了。 幾日不住,院子都落灰了,一回家李氏便拿起抹布準備收拾,一邊催著劉青:“去休息罷,你哥估計要夜里才回來,咱們晚些吃晚飯?!?/br> 劉青想幫她娘一起收拾,卻被她娘勸過去,“這兒沒什么事,我慢慢打掃就完了,用不著你動手?!?/br> 不過劉青沒有睡太久,她剛歇了片刻,下床出屋,隔壁金氏就帶著高梅過來祝賀了,劉青最近幾個月都跟著她哥去陪考,要么就回老家,只上回從省府回來的時候,給高梅送禮物的時候,同高家人打了個照面,她那個時候來去匆匆,高家人也因為高遠落榜,連縣試都沒過而氣氛低迷,并沒有心思招待她。 但這回過來,金氏又恢復了以往的熱情,笑瞇瞇對李氏道:“侄媳婦往后可享福了,延寧年紀輕輕就是秀才,改明兒說不定能考個狀元當當呢?!?/br> “瞧嬸子說的,我可沒敢求這個,只要他往后好好的,就心滿意足了?!崩钍现t虛道,“來的時候婆婆再三叮囑,二十一號我們家擺酒,一定要請嬸子去喝一杯喜酒?!?/br> 金氏立馬接話道:“那是要去的,這個喜氣是要沾一沾?!?/br> 大人說話,劉青也拉了高梅進屋坐,一邊笑道:“好久沒說話兒了,小姑最近在干啥呢” 高梅臉色微微發紅,垂頭道:“能做啥,還不是在家繡花和做家務?!?/br> 劉青眼神閃了閃,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同高梅說起了別的。 金氏母女沒待太久便回去了,天色還早,李氏也不急著開火做飯,又拎了針線籃子過來,她現在不是納鞋底,而是給兒女縫衣裳,本來他們上回從省府買回來的布,依著婆婆的意思是留一些以后裁,但是現在兒子成了秀才,兄妹倆也該穿得體面些,來城里的時候,婆婆便叮囑她上回買的布,都給他們兄妹裁了做衣裳。 李氏這輩子沒別的追求,只希望兒女過得好,她就心滿意足了,給他們做衣裳的活自然上心的。 劉青見狀,也搬了小凳子到李氏旁邊坐下。 剛想摸一摸料子,就被她娘一掌給拍開了:“干凈的料子呢,別給摸臟了?!?/br> 劉青也不在意,乖乖收回手,湊到李氏跟前,神秘兮兮的八卦道:“娘,金奶奶家是不是有好事了?” 李氏抬眼瞧著她:“你又知道了?” “高家小姑今兒都不敢跟我對視,不是心虛,想必就是害羞了,她是不是說人家了?” 李氏點頭,也不瞞她:“你高家小姑年歲也大了,要不是她爹娘指著她嫁個讀書人,放在旁的人家就晚了,這回她哥也沒考上,她再熬不起三年,只能先說親了。好在你高爺爺也是體面人,給你高家小姑說的親家也不差,我剛才聽你金奶奶的意思,估摸著明年就成親了?!?/br> “還真快啊?!眲⑶喔袊@道,冷不丁頭又被拍了一下,李氏笑罵道,“你高家小姑都知道害羞,你怎么臉皮就這么厚?!?/br> 劉青振振有詞的道:“高家小姑成親,又不是我嫁人,我害羞干嘛?!?/br> 李氏無奈,還指著給女兒說個好婆家呢,結果這丫頭都還沒開竅,連家里比她小幾歲的三丫四丫,見了江公子他們都知道臉紅,情竇初開的模樣,她女兒竟是半點小女兒心思都沒有。 正派是正派,這太正派了,也愁人啊。 李氏這邊愁完女兒,等夜里兒子回來,透了幾句同知縣老爺聊天的內容,又開始愁兒子了。 “張大人十分親和,問了很多咱們家里的事,還問我有無婚配?!眲⒀訉幰矡o奈,他也不想這么自戀,但是張大人話里話外,卻帶著讓他無法忽視的暗示,讓他不得不多想。 倘若張大人僅僅是因為他考上了秀才,又是小三元,才起了這番心思的話,都好處理些,這證明張大人是真的愛才,不介意門楣,就算他們家婉拒,應該也不至于惱羞成怒。 但是他聽著張大人時不時把話題扯到江景行和江先生他們身上,就不得不讓他多想了,先前還聽曹聲揚說過,張大人有意把女兒許配給他們,被拒絕了,現在竟是因為他與他們交好,想要同他搭線? 想到這個可能,劉延寧心頭越發不喜,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們讀書人本該坦坦蕩蕩,張大人為了結交權貴如此鉆營,把兒女婚姻都當籌碼了,半點不考慮子女的幸福,又怎堪君子所為? 再說他同江景行和曹聲揚交好,乃是惺惺相惜,或許也有別的考量,但絕不會打著好友的旗號接受這些 ,張大人現在只是試探,倘若他真有這個意思,他也決不可能接受。 因此,劉延寧一回來就同他娘交了底,希望他娘有個準備。 “張大人當真問了這些?”李氏一聽,下意識的歡喜,張大人可是他們江州的父母官啊,他要是當真看重自己兒子,把女兒下嫁過來,他們往后也是張大人家的姻親了,多大的榮耀! 只是歡喜過后,李氏注意到她兒子的神色,似乎沒有半點喜色,反而有些隱隱的憂慮和不喜,李氏愣了一下,也收起心思,低聲問:“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同張大人說,曾經答應過父親,先立業再成家,還要安頓了meimei的事,才會考慮自身,所以現在考慮婚姻大事為時過早,不想耽誤了別家的姑娘?!?/br> 李氏有一個優點,就是事事以兒子的意思為重,雖然她心里對張大人的看重而感到歡喜,但既然兒子表示不同意,她也只能作罷,點頭道:“行,改明兒回去,娘同你爺奶也說一聲,這可是你爹的遺愿,不能輕易破壞了?!?/br> “只是……”李氏還有一點擔憂,“這樣會不會叫張大人不喜?” 別親家沒做成,弄成冤家了,她是對兒子有信心,不靠姻親,就靠他自個兒的能力,現在都考中了秀才,以后的前程還遠著,可要是得罪了這里的父母官,一個秀才那就遠遠不夠看了。 “咱們這兒好言說話,別叫張大人下不來臺,想必就沒事了?!眲⒀訉幇参康?,“方才我婉拒的時候,張大人并沒有生氣?!?/br> “那就好?!崩钍戏判牧?,推了推兒子,“去休息罷,明兒要是沒事,記得去江公子那兒一趟,咱們家定了二十一擺酒席,人家江公子這么照顧咱們家,禮數也不能少了?!?/br> 劉延寧第二日并沒有去成江景行家,知縣府中午設宴請他們這些新科秀才,劉延寧卻一早被考上秀才的同窗們喊了出去,大概是知道劉延寧前一日去過知縣府,過來取經的。 這一出門,又是天黑才回來,說是下午從知縣府出來,又去茶樓聚了聚,明兒還約了同窗回書院拜訪先生們,約莫又要一日。 劉青也是經歷過高考的人了,很能理解她哥繁忙的應酬,李氏也慶幸,還好聽了官爺的話,多預留了幾日在城里應酬的。 聽到劉延寧要去拜訪青山書院的先生,李氏又想起來了,同劉青道:“改明兒回去的時候,到了鎮上記得提醒你哥,得去林夫子那兒一趟,他是你哥的啟蒙先生,你哥非得親自請他去咱們家喝酒不可?!?/br> 劉延寧這兒忙著應酬接踵而至的同窗好友,終于在回老家的前一日,抽空去江景行家走了一趟。 感情也是有來有往,才會越來越深的,江景行同劉家接觸漸多,劉延寧自然也不把他們當外人,現在又是去請他們去吃酒席的,劉延寧出門之前,便問了一聲劉青去不去。 劉青當然要去的,她哥都考上秀才了,鄉試還在明年秋天,遠得很,眼下忙完酒席,就該考慮發家致富了,她還不知道該怎么cao作呢,這個時候好好抱住金大腿,總能給他們家帶來些幫助。 李氏也不攔著兒女同江家交好,尤其是上回江先生給她女兒的見面禮,且不提那做工精致、價值不菲的錦囊,里邊裝的玉墜子也讓他們震驚,江家人以往也出手不凡,但還沒到這種地步,想必江夫子也不是見誰就送玉墜子的,還是出于對她兒女的喜愛。 連江夫子都這般了,李氏覺得往后可以讓兒女多去那邊走動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