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書迷正在閱讀:過來給我親一口(來談個戀愛唄)、絕寵小媽:億萬總裁太囂張、如意佳婿、末世欲菟、天災后帶嬌氣老婆求生、世界級網紅、我的嬌花少爺、重生之從英語聽力中醒來、如意的舒心小日子、她在男頻坐擁美男與江山(NPH)
幾乎陳繹心話落,那人便沖撞上前,看似魯莽,但其實甚是符合他的修行的道法。 兩個半步帝君斗法,眾仙再次退后,金光和藍光對撞,法術的威力驚天動地,便是仙君也隱隱覺得膽顫,之前攔路陳繹心和聞人離的兩個仙君,悄悄給自己捏一把汗,那個時候陳繹心發作起來,他們真可能會沒命。 陳繹心身伴藍焰,可攻可守,即便這擅長攻伐的半步帝君也不是他的對手,一聲清越的鳳鳴,那半步帝君神色一怔,陳繹心便破空來到他的身側,一劍穿識海而過,藍焰沾過,神仙的身體也燒成了虛無。 陳繹心手上多了一個儲物的配飾,也不看,直接就丟回焚天幽府里,給銀子數去。 陳繹心第一場給人威赫就太具有震懾,在那仙人身死魂消過去許久,他們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原本想接著而上的人,不得不再多思量一番。 但每一世修為到半步帝君的人都很多,最后能成為帝君的寥寥無幾,陳繹心的潛力和威名是傳得神乎其乎的,可自信能比過他的也不少。 而且即便這時候不戰,來日他們依舊要再戰一場,畏怯之心絕不能有,否則心境一破,談何修行,談何晉升,這本來該在百萬年后的帝君的晉升之戰提前開場了。 有人敢上前,陳繹心便不手軟,不管來人是誰家的子嗣,在上界是有什么背景,能殺他都殺了。但這些人也不全是虛名,有幾場陳繹心便打得分外艱難,手段盡出,化回本體,才將他們殺了。 又是一聲鳳鳴,陳繹心再次化成本體,凌厲之勢半點不改,用幾片翎羽,生生將一個老牌仙族最杰出的后輩給扇死了。 這時聞人離從焚天幽府中飛出,將變回本體鳳凰的聞人離接住,他知道陳繹心已經開始有些不支了。他便是戰力再強,也經不起這樣近乎圍攻的車輪戰。 “孽障,你若自己赴死,就不用繹君繼續這般為你鏖戰了?!?/br> 聞人離繼續抱緊了要掙脫的小鳳凰,他偏頭看向說話的帝君,神色認真,“我至今未傷害過上界任何生靈,從未作孽,不敢當孽障二字?!?/br> 為了能讓他順利修行,陳繹心沒少折騰,他尋遍上界神水,還跑禁區去挖土,他的成長除了需要這些,并不需要其他殺戮。 可今日,他就被這些從未和他相處過的人,一句句孽障,一句句魔孽地稱呼。 他以前不需要殺生,可現在開始,他要保護他的伴侶,就不能這樣下去了。陳繹心能為他殺神弒仙,他也能。 聞人離懷里的小鳳凰藍光溢出,他變回人身,卻依舊靠在聞人離懷里,他面色安定,一點不后悔自己所為,所謂帝君從不是他的追求,他要的只是他和聞人離的逍遙生活。 可聞人離身上的魔氣還未鼓蕩,陳繹心的指尖就點在了聞人離的眉心,“還不需要?!?/br> 他從未覺得聞人離和上界任何生靈有何不同,即便真的是魔也無不同,聞人離一開始什么都不懂,他也不懂,但他們教會了彼此什么是愛,他們能懂得情感,就和其他生靈沒有不同。 “不就是魔氣嗎?我洗了便是!”陳繹心說著,手捂住聞人離的眼睛,聞人離一怔,無法抵抗就昏睡過去,隨即陳繹心往自己手腕一劃,神血流出,往聞人離體內灌入。 “九兒!”陳繹心的一個哥哥喊了一句,他聲音顫抖,身形也有些控制不住,鳳凰神族便是一滴血都是上界最最稀珍的寶物,同時他們自身損失一滴血都需要好些年才能養回,一下子失去太多,還會傷及壽元。 然而陳繹心鏖戰到現在,就已經當自己是沒有親人的普通神族了,他不僅不停止,還繼續往聞人離體內灌入,他聲音輕輕哄了起來。 “阿離莫怕,我的血絕不會傷你分毫?!?/br> 他要過眼下的難關,一直鏖戰下去并非辦法,他們不是說聞人離是魔,要除魔嘛,現在他把聞人離身上的魔氣洗去,還除個鬼的魔! 可聞人離的害怕哪里是擔心自己,他是在擔心陳繹心,心疼陳繹心,他何德何能能讓他為他犧牲到這種境地。 聞人離的修為受仙界氣息影響,進境并不如陳繹心快,此刻他再不愿也無法抵抗,陳繹心強行給他的神血洗禮。 藍焰沖天,神光四溢,同時神雷隆隆,如此逆天之舉,也只有陳繹心敢為,也只有他上古鳳凰神族的神子能為了。 雷聲漸漸消去,聞人離的身上的氣息幾乎完全轉變,而陳繹心臉色蒼白,將他能流的血都流了,而聞人離身上的轉變并不只是魔氣轉變為仙氣那般簡單,他過往修煉的靈力都在發生一種奇異的變化,似乎什么要復蘇,又似乎是什么要覺醒一般。 陳繹心察覺到這種變化,他的手往聞人離身上一拂,聞人離的人身不見,變成一顆小樹,魔氣已經不見,但距離徹底轉變,僅僅這些神血還不夠。 他再次一點小樹,卻是變成一枚黑色的種子,陳繹心沒有猶豫直接往自己胸口按去,隨即他的神色又蒼白些許。 “父親母親記住,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給阿離的,也是被他們逼的,”所以他們即便要遷怒,也不該是他的阿離,而是眼前這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們。 第032章 可陳繹心還是小看了人心, 不,是凌駕眾生, 超脫六欲的神仙們的心。 他話落,依舊有人冷言諷刺道, “帝君幺子已經完全被魔孽所惑, 如此尊貴之軀, 怎能和一不知來歷的魔孽茍合……” 他不能討伐聞人離已經被陳繹心用神血洗去的魔族身份, 就開始討伐他們悖于世俗的戀情了。 “住嘴,既然弟夫已經洗去魔氣,那就不是魔族的人了,他們結合是經過我們父親母親同意的!”陳繹心的大哥開口說話, 他上前到陳繹心身前,護犢之意十分明顯。 陳繹心已經用血給他們找好了臺階, 他們再不站出來, 那些人真該覺得他們鳳凰神族好欺辱了。 “哈哈哈……”陳繹心聞言卻大笑了起來,全然不將一族之首的帝君看在眼中,“枉你還是神仙,連這種事情都看不開?!?/br> “告訴你們也無妨, 本君就是喜歡男人, 就是喜歡阿離?!?/br> 他若不真心,怎會有今日結契典禮, 他若不喜歡,怎么為聞人離流盡神血。他們情感的對錯還輪不到這位帝君來評判,“狗拿耗子多管閑事?!?/br> 陳繹心手往焚天幽府一拂而過, 整座焚天幽府直接變小被他收到長袖里,然后他的身形一轉,又再次變成一只綻著藍光的鳳凰,隨后破空消失在這一地方。 有鳳元帝君和凰后盯著,是沒有帝君敢直接去追陳繹心的,他們已經沒有出手的理由,否則無異于當眾宣告他們和整個上古鳳凰神族為敵了。 至于其他半步帝君和仙君們并非陳繹心的對手,想追也追不上變回本體執意躲藏的陳繹心了。但可以確定一點,暗地里去找陳繹心的肯定不會少了。 陳繹心的大哥傳音讓陳繹心回他們鳳凰神族的地盤去,有他們的父親母親在,沒人敢傷及他和聞人離的性命,這一點陳繹心也知道,可他依舊沒有回去。 他這些年為了給聞人離找好一點的神水和神土,上界各種地方他都跑遍了,有些地方在他看來要比在鳳凰神域里要安全多了。 今日他的父親母親哥哥們能因為神族忌諱,沒有為他出手,為他出頭,他日未嘗不會有因為什么莫須有的原因,再將自己的兒子兒婿送出去任人宰割。 陳繹心再沒有比現在看得更清楚了,什么都比不得自己有實力更重要,所以他不能躲,他要帶著聞人離快速成長,他們自身強大了,任何境況里都不會沒有還手之力。 陳繹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遭遇到的對手也越來越強大,可他的戰力卻一次次提升,每次眾仙都覺得他要堅持不住,可能隕落了,下一次就又傳出他殺了哪位仙君的事跡。 “娘親您將爹爹從您心口放出來吧,這樣下去,您會堅持不住的?!?/br> 銀子本體已經不如陳繹心撿到它時可愛了,可平日里它還是喜歡變成抱枕大小,喜歡當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賣萌賣乖再熟練不過。 可眼下它并不是在賣乖,而是真的在擔心陳繹心,它的長須輕輕掃過陳繹心發尾處的一些銀白,心疼得不行不行的。 陳繹心再次經歷那么多場追殺和鏖戰,可這些都是在他心口里揣著一個吸血的種子的情況下,鳳凰神血的珍貴已經不用多說,這樣下去,陳繹心的壽元真的會讓人擔心。 “無妨,”陳繹心摸摸銀子的頭,另一手往胸口捂了捂,面色上浮現些許溫柔,他喃喃道,“就快了?!?/br> 然而這快并沒有多快,十天半月不是,十年二十年更不是,足足百年的時間過去,陳繹心還是這種狀態,他的頭發已經完全轉變成了銀色,同時他已經可以和一品仙帝酣戰三日而不敗了。 “娘親這回我們去哪兒?” 銀子問著,自己在地上飄著走,它已經不敢犯懶讓陳繹心抱著它走了,必要的時候還是它馱著陳繹心走。 這些年他們基本都藏身在上界一些人跡罕至的禁區里,便是被圍堵尋上,他們也能借地利殺幾人再順利逃走,但幾日前他們又在這禁區里殺了幾人,這之后前來尋找的人只怕會更多,如此他們就需要換個去處了。 陳繹心聞言沒有立刻回答銀子,他思量了好一會兒,才給了銀子一個答案,“我們去小丘界秋翊那里?!?/br> 仙君秋翊銀子是認識的,他是陳繹心位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但陳繹心去找他,并非因為他們是朋友的緣故,他要找他借用一個東西。 仙君秋翊住在小丘界,距離陳繹心這次暫居的境地不算特別遠,銀子又是虛空異獸,他們從虛空穿行,小半日就來到了。 秋翊看到一頭銀發的陳繹心,愣怔許久,才輕喚了一句,“繹君,來了?!?/br> 陳繹心也沒有往日和他說笑的心思,他直接開口道,“我找你借一樣東西?!?/br> 秋翊沉默片刻便知道陳繹心找他借什么了,他點點頭,前面帶路,“繹君隨我來?!?/br> 陳繹心跟上秋翊,他們來到小丘界東南的一口井前,他來找秋翊,就是要借這口井,毫無疑問,他和聞人離在上界已經待不去了,那就只有到下界去,經過轉生輪重新開始。 “繹君,三思?!鼻锺词刂@口井,來找他借的也不是沒有,可他親眼所見,沒幾個有好下場的,不是被凡俗所惑回不來的,就是直接迷失在轉生輪里成為一孤魂野鬼。 陳繹心為聞人離做到這種地步,他以為已經夠了,再執拗下去,傷己傷人而已。 陳繹心聞言看一眼秋翊,他輕輕搖頭,“秋翊,你還沒遇到那個能讓你懂的人,等你遇到,你就懂了,三思無用,我的心意從我確定喜歡阿離開始,就沒再變過?!?/br> 如他曾經告訴過聞人離的話,他就是認定了聞人離,現在認,便是他們轉世投胎了,他也認。 陳繹心往胸口一點,一枚已經不再綻著靈光的種子被他握在手心,他的阿離已經完全轉變,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上界不能給他這個時間,那他們就到下界去。 “阿離去到下界,要好好修煉,不許喜歡我之外的人?!?/br> 陳繹心輕輕一吻黑色種子,手往井上伸去,又一頓,他道,“等我?!?/br> 話落,種子從井中落下,一道天雷突降,陳繹心用仙法擋住,然后他又繼續在井前守了數月,直到確定聞人離已經轉生,他才松下一口氣。 “繹君去哪兒?”秋翊來給陳繹心送些丹藥,卻見他收拾了東西就又要離開的模樣。 “有些事得辦了,我才能走?!?/br> 陳繹心沒有對秋翊說太多,他給他留了些稀珍禮物作為報酬,就帶著銀子離開了。 但焚天幽府陳繹心并沒有帶走,他留在秋翊這里,讓他給它加固一些陣法,陳繹心要用它護著銀子也到下界去。 如此府靈就也不知道陳繹心帶著銀子是做什么去了,陳繹心這一離開足足有十年,秋翊打聽過,外界無半點陳繹心的消息,他叨叨猜測著,覺得陳繹心大概是被他的親人被尋到,帶回鳳凰神域去療傷了。 可他們還沒安心幾日,震動上界的消息又傳來了,陳繹心在天河禁區里殺了二品帝君洛澤,就是那日諷刺陳繹心和聞人離“茍合”的帝君。 同時有消息說陳繹心本源耗盡,命不久矣,還有說親眼看到他墜河而亡的。 秋翊沒再多打聽,以他對陳繹心的了解,他還舍不得死,他絕對會回來這里,半個月之后,陳繹心真的來了,奄奄一息,的確是本源耗盡了。 “你不請帝君或者凰后來為你護法嗎?只有我怕是護不住你?!?/br> “不用,”陳繹心搖搖頭,他拖著腳步一步步走到通往下界的井前,又從秋翊手中接過焚天幽府,將隨他大戰受了點傷的銀子放到焚天幽府里,讓秋翊繼續將養幾日,再送下界。 他自己往井前走去,神色里多了些溫柔,大概這么久過去,他真的很想很想他的阿離了。 “繹君……”秋翊眸色浮現些許哀傷,他到現在還是不懂,但并不妨礙他的觸動,他若也有一人如陳繹心這般喜歡著他,也無法不動容,無法不動情。 他眼下只希望聞人離能對得起陳繹心這份好,他們能真的有一個相對圓滿點的結局。又或者陳繹心完全看開,脫離情劫。 陳繹心聽到秋翊的輕喚,他沒有回頭,甚至他能感覺到破空而來的他的親人,但他依舊沒有回頭,他走到井前,無半點遲疑,縱身一躍。 “阿離,我來尋你了?!?/br> 趕來的鳳元帝君打入一道法術,卻只留住了陳繹心一縷銀發。 “癡兒,癡兒……” 鳳元帝君在井中搜尋幾個時辰,半點陳繹心的蹤跡都找不到了,相比聞人離轉生時的異象,陳繹心如水入井,便是鳳元帝君也尋不到蹤跡。 這或許就是陳繹心將自己的本源盡數消耗的原因之一了,也或許是因為他天生與道相合的體質。 又幾日,由鳳元帝君重新加固后的焚天幽府投入到井中,但這個上界仙府即便有仙帝相護,這過程中依舊破損得厲害,銀子雖然無恙,可有些記憶也還是受到轉生輪的影響,忘了大半。 血池里的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陳繹心和聞人離許久無言,特別是聞人離他沒有料到前世陳繹心會為他犧牲到這種地步,而該死的,他什么都忘記了。 他側身過來,手緩緩抬起卻是落到了陳繹心的胸口,他喉嚨哽了又哽,“還疼嗎?” 心臟里塞下一枚時刻在吸血的種子,這該有多疼呢。 “不疼,”陳繹心確定地給聞人離回話,他走近聞人離半步,將他們之間的距離貼沒了,“阿離在胸口,這里便是暖的,不會疼?!?/br> 陳繹心什么都沒想起來,可他依舊確定這話和這感受,府靈記憶中的他,每當撫上自己胸口的時候,他的神色都是溫柔的,那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這里有他的愛人。 而幸好,他們轉生之后,雖然還有曲折,但還是遇見了彼此,愛上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