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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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舞他既然學了,豈有不用之理,何況這還是用來殺人的舞。 周琰面相上看只有三十來歲,可其實他有兩百多歲了,陳繹心九歲初到玉鼎宗,就是周琰照顧的他,大師兄和小師弟,陳繹心一直以來對他的觀感都不錯。 但人心要變,誰能阻止,昔日情誼在他設計他時,便已不見,再見就是你死我活的時刻。 陳繹心左腳踝的鈴鐺不時響起,六只靈氣凝聚成的冰藍色玄鳥便伴隨在他四周,周琰每想靠近,便被它們逼退。 “繹兒再見我,便要為我一舞,著實……喜出望外?!?/br> 周琰看著陳繹心眸中劃過些許癡迷之色,他不再試圖上前,他退后兩步,想要從言語上打擊陳繹心,“繹兒……” “周琰,你真惡心?!?/br> 陳繹心的動作緩緩收回,六只靈力玄鳥突然調轉方向,向著陳繹心本人飛去,一陣靈光淹沒,周琰疾步上前,半點陳繹心的身影和氣息都尋不見了。 這舞即便威力再大,他一個凡人要殺一個金丹真人也和蜉蝣撼樹沒有區別,可用來分散周琰注意再乘機離開還是足夠的。 “阿離不用生氣,等再見他,我便把他眼睛挖了?!彼惱[心的舞豈是那么好看的,周琰看了,眼睛就也別想要了。 他們又繼續進進出出幾扇門,然后便進入到一個藍光四溢的宮殿,陳繹心徑直走入到一個看不清楚面容的石像前盤坐而下,便算開始參悟了。 他在中央宮殿里耽擱得越久,在外聞人離越艱難,所以他不能分心。 陳繹心參悟的石像在這傳承殿堂里一同有六座,陳繹心當年便是這樣一座座參悟過去,但他當時只憑借傳承結晶進來,得到只有六分之一的傳承。 現在他擁有傳承一半的傳承烙印,聞人離在外還會繼續為他送來傳承結晶,他必然要得到完整的傳承,才不枉這百年蹉跎。 陳繹心全心參悟的時候,小樹苗從他懷里探出,他的根須輕輕蹭蹭陳繹心的臉頰,然后才躍到地上,他的花苞再往陳繹心身上一碰,原本席地而坐的人在視眼和靈識的感知中,便消失不見了。 小樹苗從傳承殿堂一跳一跳地走出,靈體靈力一轉,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娃娃靈身便成形了,這是聞人離這次醒來之后,借陳繹心處得來的陶罐子成長些許才得以化形的靈身,可沒想到真只化形成了小娃娃模樣。 墨綠色的衣裳,翠綠色的頭發,眉心一點褐色,一雙眸子卻也是墨綠色,澄凈剔透,好看之極,再加上偏圓的頰rou,紅紅的唇,雪白的齒貝,這就是一個粉雕玉琢的仙童。 他神色雖然過于老成了些,可一點都不影響這幅模樣的可愛。 聞人離看看自己,面色浮現了些許的僵硬,可那rourou的臉上,讓這僵硬變成了討喜,他又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便往陳繹心困住周琰的地方走去。 陳繹心對這傳承之地熟悉,聞人離也不例外,他對它的探索不下于他的漓傀魔宮,甚至他進出不用那般遵守這里的規則。 周琰在世俗中是一皇子,他十二歲進到玉鼎宗,因為單靈根資質,他和陳繹心一樣,一進到宗門就被云崖子收為了弟子,地位超然,一直受玉鼎宗中低階弟子的仰慕和敬重。 從氣質上說,周琰確實是仙道中人,飄逸無塵,即便被困在迷蹤陣中進退不得,也不見煩躁,更無半點頹喪之色。他一點都不敢小看他這小師弟,到如今也還是。 若非怕驚動閉關的云崖子,他當初是不想放陳繹心活著回到鎮海陳氏的,這不,不到一年半時間,他的小師弟便又能在他面前言笑晏晏,張牙舞爪了。 聞人離邁步而來,周琰未轉身,嘴角就噙起微笑,“繹兒,莫要鬧了?!?/br> “阿容的名字豈是你能喚的?”繹兒,繹兒……怕是陳繹心的生父生母都不曾這樣喚過,可周琰卻喚得相當熟稔。 聞人離話出口,便是聲音也全然是稚嫩的童音,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愛開口說話了。 曾經他這種形態保留了三千年,說不上不適應,可作為一個不老不死的妖童,他所遭遇的絕大部分都不會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周琰轉過身來,看向了聞人離,他神色里浮現了些許忌憚,“你是何人?” “我是阿容的道侶,”聞人離淡淡道,他手一揮去,綠色的靈光溢出,周琰就被六只玄鳥配合著束縛住了。 周琰周身紅色的靈光四溢,可出乎他的意料,他根本掙脫不了聞人離的法術,在聞人離面前他無半點還手之力。 “你是漓傀魔君?”周琰說著眉頭微微皺著,漓傀魔君在南境最為神秘,但傳承久遠是確定的,甚至仙道和魔門都有一個共識,那便是他們如何打都行,如何都不能和漓傀境的漓傀魔君對上。 漓傀魔君在太玄修仙界身份特殊,地位超然,一直讓周琰相當不解。 當初漓傀魔宮放話出來要去鎮海陳氏提親,原本還有意動的其他魔修散修就都不敢冒頭了,否則原本周琰是有意讓海外的散修去娶的陳繹心。 聞人離不屑回答周琰這個問題,他抬步走近,手中的靈力繩子輕輕一拽,周琰便被絆倒在地上,臉著地,嘭一聲,相當響亮。 “在這里你不能殺我……”周琰放話出來,眸中的情緒卻沒他的話那般確定了?;翊竽艿耐?,他感受過不少,并不敢有半點小看。 聞人離認可這點,但他的腳又抬起,踩在了周琰的臉上。 “妄圖噬主,你該是想起了什么了吧?!甭勅穗x聲音雖然稚嫩,卻對于周琰來說,如五雷轟頂般震懾。 周琰聞言神色一怔,有些情緒沒有藏好,便讓聞人離捕捉到了。 “噬主之仆,當誅!”聞人離的話如同審判,壓得周琰面色更扭曲兩分,他身上開始流竄一些莫名的氣機,完全超脫他金丹真人會有的氣機。 他這是被嚇得想要逃走,聞人離阻止不了他逃走,可也要在他逃走前留下他些什么。 綠色靈力變成利刃直接插入周琰識海,就這般生生剝離出一枚傳承結晶,同時利刃往下劃過他的眼睛,兩顆眼珠子便落在了地上。 聞人離倒是沒忘記陳繹心之前說要挖周琰眼睛的話,這就將他弄瞎了。 周琰慘叫一聲,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這中央宮殿里,同時也脫離了焚天幽府。 聞人離看著被破開虛空的地方,他的靈力開始煉化這傳承烙印,果然在里面發現有周琰留下的咒術,他眉心微微一皺,“只怕跟來的并不止他一人?!?/br> 聞人離墨綠色的眸子漸漸暗沉,面色凝重地往陳繹心所在的大殿走去,才走入,就看到陳繹心黑著臉站在門口,他看過來眸光先是詫異,隨即變成了冷肅。 “過來?!?/br> 聞人離腳步微微一頓,要變回小樹苗的法術不敢繼續下去了。 陳繹心低眸瞅著只到他大腿處的聞人離,他彎下腰來,就這般將人抱了起來,他臉色依舊未有緩和,“去哪兒了?” “去將阿容的東西取回來?!甭勅穗xrourou的小拳頭里依舊攥著一個晶體,這是他重新洗煉之后的傳承結晶,他往陳繹心的眉心輕輕一拂,結晶便跟著沒入陳繹心的烙印虛影中。 “你去找周琰了?”陳繹心這么一聽便知道聞人離做什么去了,“他可有碰你?” 便是聞人離這般孩童模樣,被人碰了,他都不開心,更別說被傷著了,陳繹心臉上殺氣四溢,便是聞人離都有被唬住兩分。 “我踩了他的臉,刺了識海,還挖了眼睛……” 這么說來,也不知道他算不算被周琰給碰了。 聞人離困惑著,原本還一臉殺意怒氣的陳繹心,一偏頭就對他狼吻起來,“阿離這模樣當真可愛可親極了?!?/br> 陳繹心可不會有因為聞人離變小了,就下不了嘴的事情,無論聞人離是嫩苗苗還是老古董,他都啃定了。 陳繹心對著小樹靈版的聞人離親親摸摸,好一會兒才停下了輕薄,他繼續坐回石像前,卻還讓聞人離坐他大腿上,將他圈在懷里抱住。 “阿離要記住,你對于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有些人,我們有的是機會處置?!?/br> 聞人離對上陳繹心嚴肅又關切的眸光,他點了點頭,“嗯?!?/br> “阿離乖,”陳繹心笑笑揉揉這嫩嫩的小臉蛋,這才再閉目參悟。 聞人離變小了,臉頰的紅暈更難掩藏,他仰著泛紅的臉,抬眸看向石像,眸中的清光一現,卻是看清楚了石像所刻之人的面目,姣好精致,天上人間難尋,與陳繹心有八九分的相似。 關于上界遺珠的事情,他在一萬多年前就曾聽天機門的老門主說過,他還告誡了聞人離一句話,“離君,他到太玄歷劫,或為殺你證道,你該有所準備?!?/br> 為了這準備,他才進到南境當起了真正的魔君,他魂體進到焚天幽府也是為了更早地了解上界之事,可不想他未曾了解太多,就和陳繹心結下了姻緣。 陳繹心是陳繹心,即便他前生是上界之人,這一世他也是和他結成道侶的陳繹心。過去如何并不能決定他們的現在和未來。 聞人離閉上眼睛,兩刻鐘后,他的化形靈體維持不住,他又變回了小樹苗,它自己鉆到陳繹心的衣襟里,這般躺好。 陳繹心這時睜開眼睛,石像的一道清光沒入他的眉心,傳承烙印的虛影再次浮現,他起身走到另一個石像,繼續參悟。 而在外界的聞人離也終于將另外兩個傳承結晶尋到,他走到索橋前,往里一投,結晶自行飛入,片刻便來到大殿然后一同沒入陳繹心的眉心。 虛影不再是虛影,而是變成了一朵冰藍色的火焰,六座石像輕輕一顫,然后連接起一道火苗將陳繹心籠罩在內。 同時整個中央宮殿的上方,鳳舞龍騰,祥云不斷,外界通往焚天幽府的通道提前開啟,守在外眾多修士都被嚇了一跳,隨即再顧不得什么協議什么,盡皆涌入焚天幽府秘境當中。 抬起紅轎一樣到此的楠軻鄔飛等人也都進到焚天幽府來,他們還未去尋聞人離,聞人離就先找到了他們,“先蟄伏?!?/br> “是,”楠軻等人領命,聞人離再次不見。 但他并沒有到其他地方去,他就守在宮殿前的索橋邊上,一旦有靠近的,他便用陣法將人挪到焚獄里去,但這種情況長久不了,他能將化神之下的修士挪得無聲無息,可對于化神修士卻無法不被他們察覺。 “這橋……我的天,這里至少死了六七個化神大能,才會留下這般可怕的氣機?!焙谟鸷陀娜粢煌絹?,才感受了一番,他面色便不大好了。 在太玄修煉到化神已經是極致,同階斗法,誰想讓誰死都不容易,化神修士最多是壽元盡了,而后老死,可這里的氣機明顯就是被誅殺的。 黑羽和幽若裹足不敢上前,他們眼珠子轉了轉,轉身不見,卻是打算去把其他化神修士也引到這里來了。 盤坐在索橋前的聞人離眸光抬了抬,又再閉上,卻未阻止他們的離去。 這一次和上一次并不同,上一次陳繹心只得到了六分之一的傳承結晶,這一次他一人就集齊了所有,除了陳繹心之外已經沒人能進到中央宮殿里去了。 他只要在這里守著,在陳繹心出來后,帶他離開便可,所以這之前盡量把水攪渾,讓仙道魔門先對抗消耗去。 至于楠軻鄔飛等人,說是蟄伏,其實就搶寶去了,打著漓傀魔宮的旗號,敢和他們爭的人也不多,還真發現了不少寶貝,至于紅轎依舊停留在外,很多人都以為聞人離和陳繹心沒進到焚天幽府里來。 三個月的時間過去,將陳繹心和小樹苗淹沒的火焰才黯淡了一層,隨之是陳繹心識海里咒術開始被拔除了,咒術一去,聞人離為陳繹心尋的幽魂鎧便發揮了作用。 它開始修復陳繹心的記憶,一切一切一如聞人離給他看到的,但比之前看到的,還多了他自己的想法,比如他心中種種吐槽聞人離的話,他對他們這段情感的迷茫,到堅定,再到認定了對方。 事實是當年他過分悲慠,被云崖子點昏,醒來后,他的記憶就已經被篡改了。 他師傅果斷得讓陳繹心現在都相當詫異,或許從他進到玉鼎宗,云崖子就有讓他給所謂的上界遺珠護道的意思了。 隨后,他闖了玉鼎宗的通天閣,得到了通天閣內的尋魄燈,回到焚天幽府尋找聞人離的魂魄。尋魄燈并不管用,他又用種種秘法,甚至將體質的封印完全打開,以此來尋找聞人離。 四十九年,他從悲慠變成了淡漠,云崖子來勸了他幾次,周琰到此陪伴他二三十年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擱置數十年的魂燈,突然就亮了,他拽下玉佩定魂,又將傳承轉嫁,讓焚天幽府替他繼續守護這縷幽魂。 然后又外出尋找各種養魂之物,二十年后,他才讓它轉世而去。 因為云崖子的隱瞞,他這百年所為之事全是為了一個與他全無關系之人,他的悲和慠全不被看在眼中,一切都為他人做了嫁衣。 陳繹心的眼睛突然睜開,兩朵冰藍色火焰在他眸中跳動起來,同時他識海里一片冰藍火海熊熊燃燒而起,那些咒術和云崖子留下的氣息全部抹除,唯獨被他留下的便是聞人離發魂誓的那縷命魂。 咒術一去,陳繹心眼睛再次閉上,他現在才開始接受焚天幽府真正的傳承,《焚天六術》,焚為火,可這功法卻只適合冰靈根修士修煉,甚至對于修士的悟性有一種超乎于常的苛刻要求。 陳繹心繼續參悟的時候,他懷里的小樹苗又爬出來,它吭哧吭哧在石像底座上尋找,好半天他才分別集齊了一個相當老舊的古簡。 它才爬回陳繹心腳邊,就被陳繹心握在手心了,小樹苗的根須蹭蹭陳繹心的手背,一副它很乖很乖的模樣,陳繹心不置可否,他取過玉簡一看,低頭又親了一下小樹苗。 《焚天六術》是為攻擊法門,這玉簡里的《飛仙經》才是正統的修煉之法。 陳繹心將之放到眉心,便開始揣摩功法,三日后,他才開始正式修煉。 他明白聞人離的意思,他要在這中央宮殿至少恢復到筑基期再出去。 陳繹心引氣煉體,足足三天才完成,并非是他資質不好,而是資質太好,便是這最簡單的引氣,他所接受的靈力洗禮也比一般修士強上太多太多。 他引氣之后便能打開聞人離給他的儲物空間,衣服上一個不起眼的暗扣,里面放著一堆的哆哆果,他借它們修煉,時間又能縮短上許多。 三年時間過去,陳繹心練氣圓滿,焚天幽府上方雷云牢籠,他晉升筑基便要遭遇元嬰修士才有的雷劫,可越是如此就越說明他所練功法的不同一般。 而在外界,那些化神修士幾乎都聚到索橋前來了,也包括玉鼎宗宗主云真子,仙道魔門分開對峙,兩邊人的摩擦幾乎隔幾日就要發生一次,如此元嬰之下的修士都不敢靠近這個區域。 “雷云,有人在里面渡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