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聽到這么一個稱呼,紀承淮對齊尋為什么過來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冷笑了一聲,“漫兮?誰允許你這么叫她?” 跟齊尋的淡定比較,紀承淮這會兒就像是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 路漫兮心里也很著急,她多么希望紀承淮能夠鎮定下來,聽聽齊尋是怎么說的,可這時候的他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她相信就算齊尋的理由再充分,紀承淮都會充耳不聞,在他心里,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齊尋也不應該來看她。 齊尋沉默了片刻,說道:“紀先生,你聽我說,這可能是……” 這可能是有人在設局。 然而紀承淮現在哪里聽得進去話?他恨不得齊尋立馬原地自燃爆炸。 “齊先生,現在就拿著你的果籃滾蛋!”多看齊尋一眼,紀承淮覺得自己都要折壽。 路漫兮卻深知,一旦齊尋離開,無論是她還是紀承淮都不會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紀承淮是絕對不會允許她跟他聯系的,他自己也不會愿意有耐心去了解事情的經過發展,只要事關齊尋,紀承淮就立馬下了論斷,那就是他對她余情未了,還想背著他再續前緣。 無論如何,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搞鬼,這人也太毒了,招數不算太高明,卻很了解紀承淮的性格,只要齊尋過來,無論理由是什么,紀承淮都會怒不可遏的報復齊尋。 這到底是為了什么?難不成是齊尋惹上什么人了嗎? “等等!”路漫兮走到紀承淮身邊,拉了拉他的手,這是安撫的動作,“承淮,我了解他,他不是那樣的人,這中間肯定是有什么誤會,他不會騙人的,肯定是有人在從中作祟,我們冷靜一下,聽聽他是怎么說的好嗎?” 紀承淮看著她,好歹是顧忌著她的身體,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語氣還是不怎么好,“你了解他?是,你很了解他,你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不需要再提醒我你們過去關系有多好?!?/br> 他性格就是如此,好在路漫兮已經習慣了,她繼續道:“你聽我說,拋開過去的事情不談,難道你不好奇到底是發生什么事了嗎?承淮,我們已經幾年沒有聯系了,如果不是有什么事,他根本不會過來,特別是他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妻子已經懷孕了!” 她一口一個我們,一口一個我了解他,紀承淮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他冷笑了一聲,甩開了她的手,“夠了!” 他看向齊尋,冷冷地說道:“是不是當年的代價還不夠?安分了這么多年,現在坐不住了?” 齊尋原本以為紀承淮對漫兮是很好很好的,可是現在看著他這樣的態度,他也惱火了,他擋在路漫兮前面,將她護在身后,不卑不亢的對紀承淮說道:“這件事跟漫兮沒有關系,你不用對她發脾氣,她什么都不知道?!?/br> 殊不知,這樣的動作,這樣的話,已經徹底地激怒了紀承淮。 路漫兮恨不得昏厥過去了,但凡紀承淮講點道理,事情都不會這樣子,現在她該怎么辦才好?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挽回局面? 現在都已經是個死局了,她說的話,他聽不進去,齊尋的話更是,紀承淮只愿意相信他看到的,他現在看到的就是齊尋找上來了,無論是什么,這一舉動無疑是撩撥虎須。 紀承淮已經握緊了拳頭,眼看著就要揍齊尋了。 如果只是打一架那還好說,可這個人實在太過小氣,事后肯定是要狠狠地報復齊尋,讓他再也不敢動彈。 可是她還能眼睜睜的看著齊尋還有齊家再受到打擊跟傷害嗎? 當年她沒能攔住,現在依然攔不住嗎? 她了解齊尋,他們之間更不是紀承淮所想的那樣,當年分手斷得干干凈凈,現在再對對方有任何的關系,那都是過去的感情,與愛情沒有一分錢的關系,然而這些事情就算說一萬遍紀承淮也聽不進去。 她現在能做什么?才能最有效的攔住紀承淮呢? 路漫兮急得冒火,好像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都只會讓紀承淮更加生氣,她簡直要絕望了,如果齊尋再因為她受到傷害,她真的……真的也忍不了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哭跟鬧她曾經都試過,唯獨沒有試過上吊,要不然試試? 如果不是重來一次,路漫兮也不敢,正是重來了一次,確定了紀承淮對她的感情,就代表著她用自己威脅他,應該還是會有效果的。 路漫兮看了一眼病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窗邊,她踩上沙發椅,坐在窗臺,這動作可謂是一氣呵成。 紀承淮跟齊尋都同時愣住了。 “做什么!快下來!”紀承淮一邊呵斥她一邊走上前來。 路漫兮推開窗戶,往下一看,這樓層很高,摔下去妥妥的粉身碎骨,她默默地抓緊了欄桿,看向紀承淮,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冷靜下來聽聽齊尋說清楚來龍去脈,仍然一意孤行認為我跟他背著你來往,被自己的男朋友不信任到這個地步,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第81章 081 “漫兮,不要這樣, 很危險, 快點下來!”一向溫文爾雅的齊尋也開始急了。 紀承淮就算這時候再煩齊尋, 也不得不承認這會兒有齊尋幫忙勸著, 情況的確會好一些, 她就這樣坐在窗臺邊上, 只要往后仰,整個人就會栽下去,到時候只怕是幸運沒死, 也會落得癱瘓的下場。 路漫兮卻死死地盯著紀承淮, “承淮, 你信我一次, 我敢保證這里面一定有貓膩,如果我們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有了隔閡, 你真的覺得值得嗎?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 但請你仔細想想,真的要被人牽著鼻子走嗎?這還是紀承淮嗎?還是紀氏的總裁嗎?” 這招雖然簡單粗暴,卻對紀承淮無比的有用,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是齊尋, 只要齊尋來找路漫兮, 他就會理智全無。 路漫兮知道, 她現在只能拼盡全力讓紀承淮冷靜下來,只要他恢復哪怕一絲的理智,事情就有轉圜的余地。 上輩子她不屑用這種方法去威脅紀承淮, 現在卻不得不這樣做,只因為她再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齊尋因為她再受到什么傷害了。 紀承淮時時刻刻擔心的卻是路漫兮,他急得不行,“你先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br> “不!”路漫兮搖了搖頭,“我了解你,你現在還在盛怒中,一旦我下來了,之后的事情就全部按照你想的那樣去做,承淮,這一次我求你了,不為齊尋,為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如果這一次你不信任我,以后那么長的一輩子,還有半點信任可言嗎?” 對路漫兮的擔心占了上風,紀承淮額頭上都在冒汗,他無奈地吐出一口氣,“你說,你想要怎么樣?” “我要你現在去洗手間洗把臉,用冷水?!甭仿庵噶酥覆》坷锏南词珠g。 紀承淮直起身子,看向齊尋,冷冷地說道:“你看好她,如果我出來她有個閃失,你全家都別想好過?!?/br> 齊尋沒有回答,他還是看著路漫兮。 現在是情況特殊,如果放在平常,紀承淮真的很想把他的眼珠子給挖下來,讓他沒有眼睛可以看。 等紀承淮進了洗手間,齊尋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本來就沒有休息好,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憔悴,“你不必這樣?!?/br> 路漫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免得被紀承淮聽到,以為他們倆在聊天,那反倒是火上澆油。 這世界上,其實她虧欠的人并不多,齊尋是一個。 不論那懵懂天真的感情,這么多年來,他對她真的是很好,在他什么都沒做錯的情況下,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她而人生受阻,那她真是…… 路漫兮心里無比的清楚,如果紀承淮這一次沒有冷靜下來,之后還是對齊尋下手,那她什么都不會在乎了。 他總以為她之所以這么護著齊尋,是因為余情未了,其實不是,但凡是個人,是個有良知的人,都會這樣做。 紀承淮出來的時候,額前的頭發有些濕,他其實也很疲憊,守著路漫兮一個晚上了,“我洗好了?!?/br> “冷靜一點了嗎?承淮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求你,如果你真的想娶我,真的想跟我過一輩子,那么請你,請你考慮一下我的立場,如果隨便一件這樣的事情,都能讓你失去理智讓你不信任我,那我們的感情也完了?!?/br> 信任,感情中最重要的東西。 只可惜紀承淮好像從來沒給過她信任。 紀承淮眉頭緊皺,“我已經冷靜下來了,你也快下來,我保證,保證會冷靜理智的處理這件事?!?/br> 路漫兮不知道,在她用死威脅他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他知道她是來真的。 別人總以為他的漫兮很柔弱,其實不是的,她的心比他更狠,洗了一把臉之后他也冷靜下來了,如果這一次他沒有聽她的,那么如她所說,他們之間真的完了,再也沒有任何心意相通兩情相悅的可能。 路漫兮跟紀承淮對視,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齊尋看著這一幕,眼神黯淡。 這樣的感情,他一輩子也給不了漫兮,而漫兮似乎也沒發現,她現在也已經變了,也許現在這個她才是真實的她。 過了一會兒,路漫兮終于下來,紀承淮搶先齊尋一步,扶住她,用手圈住她的腰,語氣真的不算太好,“你能耐了是吧?” 路漫兮知道紀承淮雖然這會兒心里還有氣,但不像剛才了,她以絲毫不弱的氣勢回道:“那也是你逼的?!?/br> 她退開紀承淮的懷抱,坐在沙發上,雖然穿著病號服,雖然臉上沒有妝容,但此刻也算是氣場全開,她看向齊尋,“你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說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漏?!?/br> 無論是齊尋還是紀承淮,這會兒都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被路漫兮的思維帶著走了。 齊尋怔了怔,從口袋里摸出手機,解鎖之后遞給紀承淮,“昨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那人說是漫兮的好朋友,說漫兮……” 哪知道紀承淮居然開口道:“齊先生,我現在還很生氣,如果你稱呼她為紀太太的話,我可能會消氣一點?!?/br> 路漫兮對齊尋說:“不用理他,繼續說吧?!?/br> “那人說你出了車禍,說……”齊尋頓了頓,“說你想見我一面,我剛開始也在懷疑,然后就開微博,微博上有營銷號在說有某藝人出了車禍,現在消息不便透露,我就以為是真的,這人給我發了短信,有醫院的地址還有病房號,我只是想來看一眼,確認你沒事我就走,我根本就沒想過要跟漫兮見面?!?/br> 最后一句話是對紀承淮說的。 紀承淮翻了翻通話記錄,昨晚上的確有一個帝都的號碼。 短信上說的醫院地址跟病房號也是真的。 “那人有說她姓什么嗎?”路漫兮追問道。 齊尋搖了搖頭,“沒說?!?/br> 路漫兮站了起來,走到紀承淮面前,抬頭看向他,態度十分的認真,“承淮,借這次的事情我想跟你說清楚,我過去的確是跟齊尋在一起過,但你應該知道,我在跟你認識之前,就已經跟他分手了,這些年來,但凡我們有私底下聯系過,只要你能找出來,那我無話可說,可我跟他沒有任何的聯系,如果你因為這樣一件事,就認為我跟他之間有貓膩,你覺得這樣對我對他公平嗎?” 紀承淮沒說話。 其實感情的世界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在紀承淮這里更是沒有。 “我現在可以跟你保證,等他走出這病房,從今以后,我們再也不會見面,更加不會有聯系,齊尋,你也能保證的是吧?” 齊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他們的確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他家里有妻子,妻子還懷著孩子,無論他心里怎么想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為他的妻子孩子負責,要對小家庭負責,所以,就算沒有紀承淮,他也不會跟路漫兮再有任何往來。 “承淮,我也想從你這里得到一個保證?!甭仿饪聪蛩?。 兩人在一起這么多年,紀承淮知道她要說什么,雖然心里還是很不爽,但依然點了點頭。 “我要你保證,如果這件事的確有人在背后生事,那就放過齊尋,不準報復?!甭仿舛⒅难劬σ蛔忠痪涞?。 仿佛他只要搖頭,她就能跟他魚死網破。 這種勇氣讓她的眼睛格外的亮。 紀承淮其實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幾年來,他們之間的確沒有任何的聯系,如果有,齊尋絕不是這么舒坦的在過日子,只是感情這種事誰能說得清楚,因為心里有嫉妒,這種強烈的嫉妒心,他不舍得對路漫兮發泄,那就只有齊尋了。 齊尋可憐嗎?當然可憐。 但誰叫他是路漫兮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真正愛過的人。 這份唯一就注定著他要承擔起他的嫉妒。 “好?!奔o承淮看著她,鄭重其事的給了這個保證。 路漫兮終于放松了,終于能松一口氣了,從剛才開始,她的神經就一直緊繃著。 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搗鬼,這是毫無疑問的。 齊尋說的全是真話,她知道,紀承淮也知道。 路漫兮看著紀承淮,突然在想,其實她是有能力勸阻他的,只是當年她太弱了,但當年的事情現在絕不能再發生一次。 她看向齊尋,笑了笑,“還沒恭喜你要當爸爸了,恭喜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