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雪已經暫時停下來了,學校怕他們凍出個好歹來,不少老師和輔導員都在督促學生們收拾東西。 按理說,許卉跟沈清辭本來也是要去幫忙的,不過大家都知道他今天生日,也愿意放他一天假。 走過那顆被積雪妝點得銀妝素裹的圣誕樹,許卉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剛才沒敢抬頭,現在一看,真高啊?!?/br> 沈清辭說:“是啊?!?/br> 對話很沒營養,不過,如果不是天氣太冷,沈清辭想和許卉就這么一路沒營養下去。 旁邊有個噴泉池,里面的水早放干凈了,此時堆滿了積雪,許卉跳上噴泉池邊緣:“站在這兒都望不到頂呢?!?/br> 沈清辭雙手護著她:“你小心啊,這邊上滑!” 許卉一笑:“不怕的,我穿了防滑靴?!闭f著還抬起一只腳讓沈清辭看鞋底,把他嚇出一身冷汗。 “喂你別這樣,嚇人??!” “沒事,今天我高興?!睕]下雪了,許卉把圍巾扯松了點,露出一頭烏黑柔亮的長發,“沈清辭,生日快樂!” 沈清辭微微仰頭看著她:“謝謝?!?/br> 倆人就這么一個站在噴泉池邊上,一個站在下面護著,互相看了好一會兒,沈清辭感到臉上一涼,他伸手一抹:“又下雪了?!?/br> 沉寂了一會兒的雪花又一次落下,只不過這回下的是比較少量的雪沫兒,星星點點的,倒是挺有情趣的。 “沈清辭?!痹S卉笑著說。 “???”沈清辭茫然抬頭。 許卉雙手扶在他肩頭,彎下腰,親了他。 沈清辭仍然維持著抹雪沫子的動作,整個人僵住了。 他怔愣地感受到了許卉唇上奶油蛋糕的香甜氣息,柔軟的唇瓣在他唇上留連了一下,就移開了,許卉的臉從來沒有靠得這樣近,呵出的熱氣噴灑在他剛被雪沫凍涼的臉上,有幾分癢,他看見她眼中有笑意,臉上透著紅,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羞的,他聽見她笑,露出幾顆細如編貝的潔白牙齒:“沈清辭,你成年了,可以和我交往了?!?/br> 他的臉騰地紅了個透,手足無措的樣子把許卉逗笑了:“沈清辭,你好呆?!?/br> 他,沈清辭,一個跳級兩次,十五歲考上華國第一學府的天才,第一次被人說好呆。 他緩過勁來,先把許卉從噴泉池邊扯下來,佯怒道:“有你這么嘲笑男朋友的嗎!” 許卉輕咳一聲:“這不就有了嗎?” 沈清辭還要說什么的時候,天邊一聲響,二人不約而同抬頭看去,靠近市中心的方向放了美麗的煙花,一大朵一大朵盛開在夜空。 沈清辭看了會兒煙花,低頭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許卉回過頭來,眼里全是喜悅和溫柔:“怎么了?” 沈清辭湊近了她的耳朵,動情地說:“想牽著你的手不松開?!?/br> 許卉耳朵都要燒化了,忙別開了點。 沈清辭低笑,聲音有點?。骸斑@時候知道害羞了?剛才突然親我的勇氣呢?” 許卉轉頭瞪他:“喂!” 沈清辭緊了緊手指,隔著雙重手套下的手掌纖細而柔軟,他將人往身邊拉緊了點:“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br> 一路上,他回憶著剛才柔軟的觸感,心中悸動不已。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沈清辭忽然俯身吻在她額角:“晚安,我的女孩?!边@才松開手,放人上去。 許卉只覺得臉好燙,頭也不回的,逃也似的奔上了樓。 到了宿舍,撲面而來的暖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她揉揉鼻子,嘴里應付著舍友們的招呼,一路跑到陽臺上往樓下看。 沈清辭果然還在樓下,見她開燈探頭,沖她揮揮手,這才轉身離開。 許卉直到看不見人影才回宿舍,姬靈揶揄地看著她:“干什么壞事了?臉這么紅?!?/br> 許卉淡定地說:“不就是約會去了唄?!?/br> “哎?”姬靈一怔,“你跟沈清辭正式在一起了?哇,你動作真快!他不是才過十八歲生日嗎?” 其他幾位同學也一臉八卦地看著許卉:“真的呀?恭喜???” 許卉笑:“謝謝大家?!?/br> 作者有話要說: ps:沈美人終于成年啦~撒花花~ pps:女寵男才是姐弟戀的正確打開方式,嗯嗯。 感謝! 讀者“禾頁醬”的地雷 1 讀者“梟然”,灌溉營養液 820170721 19:19:56 讀者“禾頁醬”,灌溉營養液 2020170721 11:19:44 讀者“六級過過過”,灌溉營養液 120170721 07:12:39 ☆、第78章 078 雙蛋離得很近, 圣誕過好沒幾天就是元旦,因為學業忙,前段時間確實跑得太勤了, 因此新公司開業典禮他們都沒去參加, 只是通過電話了解了一下情況。 沈氏的人還是非常得力的, 做事很有經驗, 水平也不錯,許卉和沈清辭都很放心。 許卉隨口問道:“人招得怎么樣了?” 沈清辭說:“差不多了吧?喏, 這是名單?!闭f著遞過去一張傳真。 許卉接過匆匆掃了一眼, 目光一凝。 沈清辭見她神態不對,湊過來問:“怎么了?看到熟人了?”探頭一看, 也怔了,“許愿?這是……你妹?” 許卉神態古怪道:“對??墒撬皇巧庾龅耐Υ蟮膯??我聽家里說,賀家兩個月前吃下了一條罐頭生產線, 做的黃桃罐頭都行銷全國了?!?/br> 沈清辭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的:“賀家?可是你meimei還沒到婚齡,和賀家還沒結婚吧?賀家的生意會讓她插手嗎?” 許卉知道沈清辭對她家的事不了解,簡單說了下許愿對賀家的生意一直是起決策作用的,雖說她來之前賀家出了經濟危機, 許愿用奶茶店給賀家填了窟窿的事:“她為賀家做了這么多事,縱有一次決策失利,但把自己的奶茶店都賠出去了填了虧空, 也算是對賀家有了交待。況且按賀家的想法,這種時候不是更應該綁著她為賀家出力才對嗎?怎么會讓她在外面找工作?!?/br> 沈清辭聽完許卉的話,只覺得說不出的怪異。 關于她的meimei許愿, 許卉似有些未盡之意,她有事瞞著自己。不過許愿畢竟是她的親人,而且關系又不好,話說得含糊點也正常。 他低頭看了看傳真,發現許愿應聘的崗位是策劃經理,實際擔任的卻只是策劃專員,依據許卉的話,許愿的準夫家賀家的生意都是通過她指點才發達起來的,那應當腦子里是有點東西的,做個策劃經理不難,但是卻被他們沈家派去的人錄用為策劃專員,看來這個許愿有點古怪。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他抬頭問:“那要把她篩掉嗎?” 許卉說:“我先問問家里吧!”說著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拔了回去。 最近忙著學習忙著創業,原本的一天一通電話已經改為一周一通了。 許卉來了京市后就學著說京市話,到現在已經說得很好了,但她打電話回家里,都會轉成原來的錦繡市口音的普通話,沈清辭有的時候聽著覺得挺好玩的,也會偷偷跟著學。 一通電話下來,一直在旁邊聽著的沈清辭也無語了:原來許卉所說的許愿把奶茶店賠給賀家補虧空不是自愿的???不禁問道:“你meimei被賀家這么欺負,你們家還不幫她,是有什么原因嗎?” 許卉沉吟片刻說:“有,不過,我暫時不能告訴你?!?/br> 無論是許愿重生的事,還是她推倒懷孕母親的事,沈清辭最好都不要知道,至少現在不要。 沈清辭理解她,主動把話題轉開了:“那就先錄用了?” 許卉點頭:“就當普通員工處理吧,不要告訴林總我和她的關系?!?/br> 不細問不知道,那條生產線也是賀學文一力拿下的,跟許愿沒關系,賀家現在直接不讓許愿參與家族事業了。 許愿失去了經濟權力和家庭地位,想要像從前一樣在家里說話帶響兒,走路帶風,是不可能了。兩個孩子倒是田淑芬帶著,也沒短著許愿吃穿,但是許愿想要買片姨媽巾都得伸手找人要錢,買好點的牌子就要被田淑芬念叨不賺錢的人不心疼錢,過得十分憋屈。好在小的也斷了奶,她得以不用天天待在人家家里看人臉色,出來自尋出路。 這個崗位是許愿自己努力得來的,只是剛好撞到他們的公司里而已,雖說她從前做了很多錯事,但也沒有必要對她圍追堵截斷人財路的地步。都是要雇人做事,請誰不是請?許愿在她手下做事,還能方便了解近況,萬一再出什么事也好及時應對。 沈清辭應下了,和許卉一起繼續往下看第一批員工的名單明細。 都看完了之后,沈清辭又和派去錦繡市的林總做了長達半小時的電話溝通,這才把最后的結果敲定了。 沈清辭轉頭對許卉說:“現在人員齊備,奶茶店的案子可以開始做了?!编??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這個奶茶店,不會就是……” 許卉點頭:“對,就是賀家從許愿手上搶去賣掉的那家奶茶店?!?/br> 沈清辭無語了一瞬:“那你meimei不是挺尷尬的?”在自己手上保不住的奶茶店,轉手賣給他人,還要被自己親手策劃推動包裝走向成功,這太狠了吧? 許卉揚眉:“她要是覺得這份工作憋屈可以不干?!?/br> 雖說最錯的人是賀家,和直接明搶沒區別,但是奶茶店落到如今的結果是許愿自己的問題。 田淑芬是個為了許愿腦子里的發財大計,就可以無底線接受她不喜歡的兒媳婦的人,為此不惜讓自己兒子出賣色相和身體,就這樣的人,許愿把奶茶店掛在她的名下,無疑于與虎謀皮。 許卉明白,許愿當時未成年,想要做生意,肯定是需要一個人頂在她上面,替她掛著營業執照。她能理解許愿因為重生前曾被送養他人,導致她這輩子無法平常心看待雖然仍有偏心,卻還是真心愛護著她的父母的心情,卻仍然還是要罵她一句蠢。 不相信親生父母,就能相信為了她的發財計策而假作對她友好的陌生人嗎? 因為年齡原因暫時辦不下營業執照,不能多等兩年等自己成年后再開始創業嗎? 許卉在接了奶茶店推廣案子后,特地做過商業調查,單單錦繡市的大型的,有名的奶茶店,除了許愿創粉的這個,還有不止三個牌子。 而這幾家店子,都是在許愿的奶茶店之后才興起的。 可見成功與否,搶占先機固然重要,但像奶茶店這種細水長流的生意,還是更看重平常的經營。 許卉見沈清辭不說話,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冷血,不近人情?” 沈清辭奇道:“沒有啊。你不幫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如果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你不想說,我也不問。雖然她是你的meimei,但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我相信你?!?/br> 許卉暗松了口氣。 她知道沈清辭是和睦家庭長大的孩子,可能會對許家親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很不理解,但他是相信她的,真好。 其實如果許愿在奶茶店被奪后真心悔過,找父母道歉,相信許愛民和傅春英不會放任自己親女任人糟賤——許愿再是做了很多錯事,那也是他們許家的事,她對賀家可算掏心掏肺。她的決策固然有錯,但是無腦相信這個決策,并且親自去實行它的人,難道不是賀家的人嗎? 賀學文也是個成年人了,決策失利導致賀家財產損失,他要負一半的責任,不能全往許愿身上推。 許愿就算要賠賀家錢,也只用付一半的價,那些奶茶店加上品牌效益雖然比不上賀家的生意,卻也能留下一點的,現在被田淑芬完全吸了回去,許愿確實是吃虧了。 現在許愿走出“賀太太”的美夢,主動走出求職自立的第一步,許卉自然不會阻礙她。 但前提是,她要認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