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沈清辭也不算太冒犯啊,只是貼了額頭而已,就像是她小時候生病了,母親也會這樣來測測溫度。 雖然拿沈清辭跟母親比有點奇怪,不過那個動作確實不算太過界。 沈清辭也緩過勁了,一本正經地說:“不緊張了吧?” 許卉臉上紅潮漸退,說出的話卻沒什么殺傷力:“有這么安慰人的嗎!” 再說她又不需要,只是一時緊張罷了,過一會兒就會調節好的。 誰料沈清辭卻不依不饒:“那安慰到你沒有?”他轉頭看她,眼睛里全是清亮亮的水光,還有無法忽視的真摯。 這話怎么答都好羞恥。許卉不得不顧左右而言它:“咱們都不在錦繡市,你準備什么時候把公司開起來?” 看著許卉一本正經地和自己討論起了工作,沈清辭暗里好笑,面上卻不敢再露出什么,免得刺激過了頭:“我會讓家里派人過來。說起來還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提議,我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錦繡市?!?/br> 這里雖然是三線城市,但是人民生活水平能比肩一、二線。雖然總體收入水平不高,但因為人民勤勞肯干,通常是工作和投資多管齊下,總體收入也不低,歸根結底是他們都特別愛吃。 華國的人吶都是一樣的,只要熱愛美食,基本上就沒有不想努力把生活過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nn”的地雷~ 讀者“梟然”,灌溉營養液 220170717 16:51:18 讀者“yuaibingqilin”,灌溉營養液 120170717 12:07:24 讀者“zhuvw”,灌溉營養液 120170717 00:29:10 ☆、第74章 074 這幾個月, 許卉過得特別充實。雖然學業和工作雙管齊下令她每天都像打仗一樣,沒有一絲休閑時間,但是她卻精神旺盛, 越來越自信。 選舉很快開始了, 盛雅馨成功將分院學生會的文藝部長拿下, 許卉連任。這些都是小事, 不值一提,每年的重頭戲都在主席一職到底花落誰家上。 在一個月前, 江淮寧放話說要競選校學生會主席時,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笑話。 特別是來自其他學院的學習部部長,曾帶著副部, 一眾干事,還有自己的舍友,同學們, 在cao場上與江淮寧狹路相逢。 雙方都是沖著校學生會主席的位置去的,競爭對手相見,分外眼紅。 對方見到江淮寧,皮笑rou不笑道:“喲, 這不是淮少嗎?” 江淮寧的父母在家鄉開了一家食品加工廠,生產的rou醬、豆瓣醬等行銷全國,就連海外人民都十分喜愛, 江氏rou醬是很多外國友人回國時帶的最受歡迎的手信之一。 在學校一年了,只要不是口風特別嚴密的人,家境多少都透出去了的。 江淮寧從來不隱瞞自己的家庭職業, 甚至還主動給舍友們帶自家產的醬料罐頭,并不以為這有什么好恥辱的。 倒有不少人,特別看不起江家的土特產產業,覺得他們家是鄉下人,特別村,不如一些搞房地產、計算機等的職業高大上,有格調,因此調侃他為“淮少”。他也是神人一枚,直接照單全收,甚至還自黑自炒了一把,結果現在叫他淮少的人特別多,也分不清哪個是嘲諷哪個是真心的,反倒成為他的代號了。 江淮寧淡淡點頭示意:“嗯?!?/br> 艸!對方直接暗罵了句:大意了! 一般來說,二者相遇,位低者給位高者打招呼,晚輩先給長輩行禮?,F在這樣,不就是側面表示他是江淮寧的下屬、晚輩嗎? 此刻他恨不得自掌嘴二十:要你嘴快! 他身后帶著一群人招搖過市,江淮寧也不是孤身一人的。 但是他的身后除了自己的室友常易思,就是大三、大四的學長們,無論從氣勢上,還是氣質上,都比對面大一、大二的粉嫩新生們強大多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江淮寧與人點頭致禮之后,就面無表情擦肩而過,他身后的人們也同他一般,面無表情,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李乾等人群走過去后才狠狠回頭呸了一聲:“裝逼!” 他身后的副部長邵云撇撇嘴:“老大,你別理他,一個鄉下賣醬菜的,能有什么本事?就他那樣,還妄想空降?也不怕摔斷了腿!” 李乾沒好氣地說:“你是瞎???沒看他身后跟的人都是誰嗎?” 邵云當場被罵,丟了面子,氣得咬牙,卻只能強笑道:“這,我看不出來,老大,都是誰???” 李乾臉陰得都能滴水了:“那里面有現任主席身邊的人?!?/br> 后面一個干事有認得人的,提了一嘴:“就那個個子最高的,叫宗達,是姜海峰主席身邊的人?!?/br> 邵云呆愣愣地問:“宗達?聽說過這個人,但是沒聽說他在學生會里啊?!?/br> 李乾瞪他一眼:“你懂什么?像宗達那種人,不在學生會才是最好用的?!弊约寒敵跽媸茄巯沽?,挑了這么個只會阿諛奉承的家伙當副部,辦事只會指使手下人,連點眼力都沒有。宗達最講義氣,最不愛規矩,這樣的人留在學生會里只會讓姜海峰左右為難,遲早惹出事來,但要是放在外面就不一樣了,他人面廣,手硬心狠,能幫著做些不太干凈的事——比如給人一個教訓什么的。 邵云接連被當眾懟了兩回,蔫蔫地萎了。 倒是開口的干事被李乾看在眼里:“你叫什么?” 那人上前一步:“學長你好,我是一年級的,我叫……” 幾人漸漸走遠,坐在cao場旁邊大樹下看書的許卉把探出去的頭縮了回來,輕嘆了口氣:“局勢已經這樣了嗎?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沈清辭坐在一邊,頭也不抬道:“會,怎么不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都打了好幾回了?!?/br> “???”許卉瞪大了眼睛,“那……輔導員不管嗎?” 沈清辭合上書本,抬頭解釋:“宗達他們很有經驗,不會讓老師抓到的?!?/br> 許卉心里發毛:“那個宗達,不會是……” 沈清辭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br> 許卉有些理解不能:“那姜主席……” 沈清辭聳聳肩:“他有他的手段,你心里有數就行?!?/br> 用暴力來輔助還是太低級了,他不是很贊同的。 許卉揚揚眉:“需要我做什么?” 沈清辭認真說:“幫我和江淮寧拉票?!?/br> 許卉一怔:“你們倆嗎?” 沈清辭一笑:“是啊,學生會東西校區主席同出一個宿舍,這個噱頭怎么樣?” 許卉無語了一會兒:“太足了?!?/br> 沈清辭伸了個懶腰,躺到草地上,一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著,看上去愜意得不行。 許卉問他:“你就這么有自信?” 沈清辭睜開一只眼睛看她一眼又閉上:“你就瞧好吧,李乾這個人,能力是有,可是心眼太小,根本上不了?!?/br> 許卉低頭看他,秋風徐來,將他比尋常男生更為細軟的頭發輕輕拂動,陽光透過枝椏,在他俊秀絕倫的臉上投下片片細碎的光斑,忽然,沈清辭眼睫微動,許卉忙移開視線。 沈清辭睜開眼,站起身來,活動了下手腳。今天秋高氣爽,難得陽光正好,曬了半小時他只覺得渾身骨頭都軟了。 他看看表,四點了,俯身收拾東西:“走吧,天要轉涼了?!?/br> 許卉依言站起,正低頭理著書本,忽然頭上一動,她抬頭,卻是沈清辭從她頭發上拿下一根粘著的草莖。 許卉的頭發在今年開始留的,已經過肩了,柔順地披散下來,不僅沒有中和她冷冽的氣質,反而更見氣勢足。 烏黑的長發直溜順滑,簡單梳成中分。她不像其他女學生一般剪了劉海,只讓額發順著左右兩邊披散開,發絲自然的弧度很好地修飾了她的臉形,將她的臉襯得更見瘦削。 此刻她微微皺眉:“啊,我又沒躺下去,怎么頭上會有草?!?/br> 沈清辭隨手丟開:“不知道,可能是風吹的?!?/br> 許卉閉嘴了。 京市的風真不是一般的大,別說幾根草了,就連一座沙山,它都能給你吹來。 今天的天氣和那天差不多,許卉把走神的思緒拉回來,看著唱票的同學一聲聲喊出:江淮寧,江淮寧,只覺得李乾臉上黑的都能蘸了汁子寫大字。 最后的結果是相當出人意料的,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江淮寧不僅空降,而且空降成功,成為本屆,甚至是近年來好幾屆學生會競選里最神奇的存在。 東西區學生會主席果真如沈清辭所說,由他和江淮寧擔任。 一個宿舍出兩個主席,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底下已經開始議論紛紛。就連老師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許卉坐在前排,看了看新出爐的兩位主席大人,又看了看自己的職位:副主席。露出了個淺淡的笑容。 大家都得償所愿了。 哦不,除了李乾。 李乾的呼聲也很高,票數也和許卉不相上下,但是跟江淮寧幾乎是壓倒性的數量比起來,還差著好大一截。 既然是東西區,主席都設了倆,副主席也不可能只有一個——不然你讓人家給誰當副手去呢? 所以李乾也升了副主席。 因為他們校區在東區,所以是東區副主席。 這讓他終于沒那么郁卒,不然許卉覺得,他怕是要吐血當場。 畢竟屈居人下是一回事,直接當人家的副手,又是另一回事。 許卉現在就怕沈清辭非要跟她在一起工作把自己跟江淮寧換一下——校方答不答應另說吧,李乾真的會吊死在這兒的。 不過沈清辭到底是大局為重,沒有因為今后主要負責東區事務而和許卉分開工作不滿。很高興的發表了就職演說。 然后在第一次例會的時候,許卉眼睜睜看著沈清辭和江淮定倆人哥倆好,自己又和他們相熟,關系也不差,而李乾像個局外人一般坐在離他們遠一點的地方咬牙切齒。 許卉:…… 會不會太過分了?這么刺激人家不好吧? 沈清辭在會后私下告訴她:“李乾這個人做事還行,耍心眼也很有一套。我要是現在對他和顏悅色,他轉眼就能來離間我們舍友關系?;磳幨俏疑嵊褯]錯,但再好的關系也禁不住一再的惡意破壞的?!?/br> 許卉說:“也是。干脆一開始就劃清界限?!?/br> “他要是識趣呢,老老實實做好份內的事,我們也不會針對他。他要是想搞破壞,我和淮寧聯手還不是分分鐘壓死他?!?/br> 許卉搖搖頭:“聽著都為他可憐?!?/br>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讀者“碧塵”,灌溉營養液 520170718 21:04:12 讀者“曼曼”,灌溉營養液 520170718 08:53:54 ☆、第75章 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