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節
左琋跟他的眼神交鋒中,也避其銳利,收起了自己的棱角。 不管怎么說,這可是曾經的一國主宰,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當然,僅限于目前。 老國王打量著左琋,這是第一次看這個外孫喜歡的女子。 身材嬌小,五官精致,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靈氣。在他面前看似乖巧溫順,但她絕對不會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外孫為了她可以放棄莊氏繼承人,可以變得一無所有。 這樣的女人有蠱惑外孫的嫌疑,或是將來她利用處孫對她的感情,而逼他做一些有傷國體的事情,那可如何是好? “女子要識大體,懂分寸,知進退,才會成為男人的賢內助?!崩蠂趼朴频拈_口,“因為你,莊煜丟下了屬于他的一切,甚至不惜將自己的事業全部交給他的對手,變得一無所有。你難道不覺得慚愧嗎?” 左琋臉上保持著禮貌的笑容,她緩緩開口,“如果您不阻止我們在一起,我想現在的莊氏,比起以前更加的昌盛龐大?!?/br> 老國王的太陽xue突突跳動了兩下,看她的眼神明顯露出不悅,“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怪我了?” “您老心如明鏡,知道我在說什么?!弊蟋N微微低下了頭。 老國王瞇起了眼睛,危險的看著她,整個氣氛突然就變得更加的稀薄,“你雖然是繆家之女,但你的身份跟莊煜相比,微于塵土。我的外孫是王室血脈,斷然是不會讓他娶一個豪門之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左琋不曾想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把老國王逼得這么狠,還這么直接。 若是換成其他人,恐怕因為這話都面紅耳赤了吧。 “我明白?!弊蟋N乖巧的回答。 老國王見她這么順從,倒也滿意了幾分,“你勸莊煜回來,莊氏的一切,還是他的。他以前得到的,現在一分不會落下。但你,必須離開他。以你的姿色和條件,找到的男人雖然不如莊煜這般優秀,但也不會差。只要你把莊煜勸回來,讓他乖乖的接受我的安排,我是不會虧待你的。你繆家在a國的一切,我都會寬容?!?/br> 這條件聽起來,算是她占了便宜。 她沉思了片刻,才回答道:“閣下雖然是莊煜的外祖父,怕是從來不曾了解過您的外孫。他想做的事情,不是誰都可以阻止的。而我,因為愛他,所以自然不會讓他離開我,也不會讓他做出傷害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另外,我可以告訴您,雖然您跟他才相認不久,但他身上有些脾氣跟你如出一轍,就是固執。他愛我可以丟掉他的一切,如果您還要再阻止的話,恐怕他會做出讓您都后悔的事情?!?/br> “你在威脅我?”老國王沒想到她居然敢忤逆自己。 “我怎么敢!只是希望您跟他之間的關系,不要鬧得太僵才好。好不容易才相認,若是不能好好相處,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您的一番苦心?”左琋面不改色。 老國王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了。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惟命是從,哪怕是他的兒子,現任國王,在他面前也不敢如此放肆。 這個女人明面上說的話倒是好聽,但是那言語中透露出來的無一不是挑釁。 她在向他挑釁! 左琋也看出老國王的臉色不佳,難不成,已經激怒了他? 不應該該啊。 她的狠話,還在后頭呢。 “你這是鐵了心的要斷了莊煜的后路了?”老國王的語氣也變得凌厲了。 左琋依舊保持著她原來的姿態,不急不躁,“您說錯了。他是我愛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會斷了他的后路?就算是他一無所有,我也不會離開他。經歷了生死,才知道這個世上有那么一個人值得自己不惜一切代價去擁有。就像您,您想給他您所認為的最好。而我,只想給他他想要的最好。我跟您的出發點都是一樣,都是為了他好。我也相信,他跟我在一起,就算是一無所有,也會幸福,甚至是心滿意足?!?/br> 她停了一下,一點也不畏懼的看著老國王,“況且,我相信他。就算是沒有了家族給予他的財富與權力,他也能站在以前的高度,甚至,比以前更加高的高度。您呢?您相信嗎?” 左琋反問。 她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看著老國王,不閃躲,不怯場。 這樣的心理素質,可不是一般人都有的。 老國王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他實在是不喜歡這個女人。 太過強勢了。 太過霸道了。 這時,管家邁著穩重的步子走向他,在他面前彎腰,恭敬的說:“王上,henry王子來了?!?/br> 老國王皺了皺眉,“他來做什么?” “henry王子得了一幅畫,想獻給您?!惫芗一卮?。 老國王的眉依舊緊蹙,但臉色明顯好看一點。 他招手,“讓他進來?!?/br> “是?!?/br> 管家派人去請,很快帥氣陽光的henry王子信步走向老國王,他身后的仆人捧著一個畫匣子輕步跟上。 henry看到左琋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像是不認識一般。 然后便走到了老國王的身邊,笑容滿面,“祖父,孫子近幾日得到了一幅畫,那畫法十分的高超,而且畫中的內容,十分的感人。所以特來把畫獻給您?!?/br> 轉身從仆人手里打開畫匣子,把里面的畫軸拿出來。 他示意管家跟他一起將畫打開。 那畫卷慢慢的舒展,左琋站在一旁也看清了。 微微蹙了蹙眉,這畫明明就是她先前參加書畫協會比賽的作品:稻香。 為什么畫會在henry手里? 當初那畫,可是在展館里的。 “祖父,您覺得怎么樣?”henry在問老國王之際,便偷偷的對左琋眨了一下眼。 左琋微蹙著眉,他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準備用一幅畫收買老國王? 可能嗎? 她就不信老國王不知道她是祎姮。 老國王戴著眼鏡看著畫,此時完全忘記了左琋還在,也忘記了之前是準備生氣的。 他伸手輕撫著畫,眼里露出了驚艷,“真是一幅好畫。把人物和景致繪畫出了一股靈氣,活靈活現。而且這也是從春天到秋天的轉變,一個是播種,一個是收獲,過渡的十分的完美,漂亮?!?/br> 聽著老國王的贊美,左琋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 不管如何,自己的作品能得到別人的夸獎,心情總是喜悅的。 “對呀。所以,我才準備送給祖父您?!県enry笑著讓管家把畫拿去裱起來,掛在老國王的書房里。 “你的眾多兄弟姐妹中,就你就知我的喜好?!崩蠂鯇enry滿意的點了點頭。 henry抿著唇笑,突然又收斂了笑容,“之前我也給祖父送過畫,當時祖父可不是這么說的?!?/br> 老國王一聽,終于把注意力放在了左琋的身上,看著她那不屈不饒的樣子,臉色不由又冷了幾分。 “祖父,其實祎姮不是挺好的嗎?又是有名的大畫家,好多皇親貴族家都收藏了她的畫。而且,您對她的畫不也贊不絕口嗎?還有,她現在歇筆了,您的那些老朋友,鄰國的王臣大將們,不都還在重金求取祎姮的新作,甚至還有人想上門去請祎姮為其作畫。要是他們知道他們看中的大畫家祎姮就是您的外孫媳婦,那您不是挺有面子的嗎?”henry站在一旁,說了一大堆祎姮的好話。 左琋沒想到自己的畫這么受王室的追捧。 也是,自古這些貴族都喜歡擺弄文房四寶,琴棋書畫這些,這也是象征著身份和地位的技能。 老國王瞪了一眼henry,“原來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再酒。你這是來為她說情的?” “祖父明鑒,我只是覺得,咱們已經有身份和地位了,干嘛還要對方有身份和地位呢?況且,祎姮也是享譽各國的。我不覺得她的身份配不是煜啊?!県enry討好的坐在老國王的身邊,“祖父,煜是姑姑的兒子,您的外孫。難道真的要為這件事,而傷了您跟他之間的和氣?” 左琋沒想到henry居然會來幫她說話。 心中還是有些感激的。 “您知道嗎?她跟加洛華的首富之女爾妤可是好姐妹,聽聞安妮亞夫人還想收她為義女??上攵?,她是個有魅力,有本事的女人?!県enry繼承說。 左琋對此,只是淡淡的揚了揚眉。 如果henry不說這些話,她搞不好還真的能跟老國王鬧得個臉紅脖子粗呢。 老國王依舊面色不善,目光還非常嚴厲的盯著左琋。 左琋垂下了眸子,并不跟他對視。 “還有,剛才那幅畫,其實是她最新的作品?!?/br> “什么?”老國王終于有反應了。 henry笑道:“那幅作品是前不久才出來的。您剛才也當著人家的面贊美了人家,難道真的要再反對他們嗎?” 老國王真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該當著這個女人的面說這么多贊美的話。 真是…… “其實,您并沒有真的不喜歡她?!県enry小心翼翼的注意著老國王的神色。 老國王的眼神有些閃躲,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喜歡她!” henry撇嘴。 “王上,煜王子來了?!惫芗以俅蝸韴?。 老國王一聽,立刻站起來,他原本平復的心情再一次被激起來,怒瞪左琋,“你居然違背了你的誓言!” 左琋沒想到莊煜來的這么快。 難不成她到這里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飛機上嗎? 居然敢在飛機上打電話…… 她不由皺起了眉頭。 “經歷過這么事情,我們就約定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能欺瞞對方。兩個人在一起,需要坦誠。我們不會再因為一些誤會而彼此傷害?!弊蟋N回答的很坦然。 “你……”老國王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么說。 左琋好心情的安撫著他,“您可不能為了不相干,不喜歡的人生氣?!?/br> 這話,更是讓老國王氣結。 henry也忍不住想給左琋豎起大拇指。 這些年來,也只有她敢這么跟祖父這樣說話了。 而且,還說的這么的讓對方無法辯駁。 老國王緩了緩氣,“你,跟我來!” 左琋揚眉,也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