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節
那撞門的聲音沒有停,也沒有人說話。 他握緊了拐杖,走到門口,手輕輕的搭的門把上,慢慢的轉開,猛的一拉。 一股酒氣灌進了他的鼻子里,手里的拐杖才松了下來。 “艾心諾,你在做什么?”他看著眼前原本已經睡下的女人此時大搖大擺的走進他的臥室。 女人睜著眼睛,對他說的話完全給無視了。 她一步步的走向他的大床,然后掀開被子,脫下了鞋子,乖乖的躺了上去,蓋好被子,閉上眼睛。 許昌華愣愣的看著這一幕,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作莫名其妙。 此時艾心諾跟之前那個艾心諾就像是兩個人一樣,現在睡覺的姿勢中規中矩,十分的乖巧。 他真的很好奇,樓下那個艾心諾還在嗎? 這是同一個人嗎? 很快他就恢復了冷靜,她這癥狀,有點像夢游。 皺了皺眉,喝啤酒醉的不醒人事,醉酒后還會夢游,他真是遇到了。 輕嘆一聲,他并沒有去叫醒她,而是轉身去了隔壁的客房。 次日,艾心諾眨巴著眼睛看著這房間,然后揪著被子,整個人處于懵的狀態。 她這是在哪里? 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套,完全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床邊上的那雙鞋子擺的整整齊齊,根本不是被強迫的。 她還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完全想不起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了。 昨晚她跟許先生一起吃的火鍋,為了以示感謝,她喝了點小酒,然后……就沒然后了。 所以,她現在還是在別墅里! 而這個充滿男性氣息的房間,難道是…… 她為自己腦子里的想法一躍而起。 立刻下了床,拉開了門。 站在走廊看著樓下,眼睛瞪圓了。 果然! 她居然睡在了許先生的臥室! 天啦! 她是怎么做到的? “睡的好嗎?”樓下,阿誠仰頭,沖她揚唇。 艾心諾猛的咽了咽口水,尷尬的笑了笑,“很好?!?/br> 話音一落,她就看到許昌華推著輪椅出現在客廳。 心都繃緊了。 她立刻跑下了樓,站在許昌華面前,不好意思的撓著頭,“許先生,昨晚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在了許先生的房子里了呀。 總不能那么狗血的是許先生抱她上去的吧。 他的腿,根本就不行。 那,只有一種可能。 就是自己醉酒后跑上去的。 可是,怎么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趕緊洗漱,準備午餐?!痹S昌華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吩咐道。 “是?!卑闹Z哪里還敢停留,一上午她光睡覺了。 還好她在午飯時間醒來了,不然…… 聽著廚房傳來洗菜的聲音,阿誠無奈的笑了笑,“她在紫醉金迷上班,卻不能喝酒,真是難為她了?!?/br> “以后,不要讓她碰含酒精的一切東西?!?/br> “是?!?/br> 好在她醉酒和夢游都還算老實,要是發起瘋來做了其他事情,后果可不敢想象。 午飯時,艾心諾都心不在焉了。 她戳著碗里的米飯,小心翼翼的看著許昌華,然后又看了一眼阿誠。 她一直想不通,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吃完飯后,跟阿誠一起去醫院?!痹S昌華見她一直不動筷子,出聲提醒她。 “去醫院?”艾心諾震驚。 她為什么要去醫院? 難道就是因為醉酒,所以就要去醫院嗎? “你有夢游癥?!痹S昌華淡淡的丟出這幾個字。 “什么?”艾心諾驚的差點站起來。 她有夢游癥? 許昌華斜睨了她一眼,“不然你以為你為什么會在我的床上?” “……” 難道是她半夜夢游,上了樓,占了許先生的床? 好像除了這樣的可能,真的沒有辦法解釋今天一早醒來發生的事情。 吃了飯后,她還是乖乖的跟著阿誠一起去了醫院。 這有病,就得治。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也得治啊。 要是夢游的時候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還得了呀。 只是,這治病的話,就得花很多的錢。 她還得供弟弟上學,還要存點錢以后買房子。 一路上,她的眉頭皺在一起都沒有平展過。 “你在想什么?”阿誠問。 “沒什么?!彼偛荒芨嬖V他,就算是有病,她也沒錢治吧。 阿誠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你不用擔心。許先生說了,看病的錢,他出?!?/br> “???”艾心諾的表情總算是有些變化了。 “你現在是許先生的保姆,也是紫醉金迷的員工,他不會不管你的?!?/br> 艾心諾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許先生對員工都這么好嗎?” 阿誠笑了,“或許吧?!?/br> 或許吧是什么意思? 艾心諾還想問,看到阿誠已經沒有要再說的意思,她也就閉了嘴。 如果許先生還幫她治病的吧,這恩情可就真的欠多了。 她又沒錢沒財,許先生為什么要這么幫她??? 難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一個想法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冒了出來。 不可能吧! 許先生不會看上自己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 “你在做什么?”阿誠見她突然搖頭,一臉震驚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 艾心諾一驚,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她捧著臉搖頭,“沒,沒什么?!?/br> 正襟危坐,她不敢再深入的想下去了。 “阿誠哥,許先生有女朋友嗎?”問出來之后,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說了不想,干嘛還問這種問題? 萬一阿誠誤會她了怎么辦? “現在沒有?!卑⒄\倒是很認真的回答了她。 艾心諾揚了揚眉,那說明以前有嘍。 也是,許先生那么俊美的一個男人,而且又有錢,怎么可能沒有女朋友呢。 現在沒有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的腿? “許先生的腿,是先天的還是出了什么意外?”艾心諾小心翼翼的問。 阿誠瞥了她一眼,“意外?!?/br> 果然! 難道真的是因為之前的女朋友嫌棄他變成了殘廢,所以才拋棄了他? 如果是的話,她就能解釋為什么當初在飛機上,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落寞。 咬了咬唇,暗暗下定了決心。 不管怎么樣,她在這一年里,一定要好好對待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