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節
陸曼蕓聽到這聲音,嚇了一跳。 看到左琋那張笑臉的時候,心更是被提得高高的。 “你,你嚇死人了!”陸曼蕓別開了視線,眼神卻恍惚不定。 “看來,是真的差一點嚇死小媽了?!弊蟋N坐在她對面,翹著腿,擺弄著手腕上的紗布,“難得的,今天爸去了公司,莊煜也有事,陳嫂去買菜了,家里就剩下你我……噢,還有昀恒?!?/br> 聽著她這話,陸曼蕓心里沒由來的一陣害怕。 冷靜下來想了想,就算是她要做什么,她的手受了傷,也不敢用力,想做也做不了。 她一個四肢健全的人,怕一個殘廢做什么? 瞬間便挺直了腰。 “既然如此,你想說什么,就說吧。不用拐彎抹角的?!标懧|擺出了一副攤牌的姿態。 左琋不解道:“小媽希望我不拐彎抹角的說什么呢?” 陸曼蕓陰戾的眸子瞪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心里打的什么算盤,現在你總算是沉不住氣了吧?!?/br> “小媽越說越讓我糊涂了。我能打什么算盤?只是覺得今天家里就剩你我,好好的聯絡聯絡感情而已。這都被小媽說的這么不堪,真是讓我傷心呢?!弊蟋N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完全不明所以的看著陸曼蕓。 可她越是這樣,陸曼蕓心里就越是不安。 僅憑背后那個要害左琋的人的能力背景來說,就可以想象左琋的能力了。 挑敵人對手,也要挑實力相當的,才能顯示出自己的本事和能力。 左琋,到底有什么后臺和背景? 除了莊煜,還有什么? 她心里實在是憋不住這口氣,左琋的無動于衷讓她心里難安。 這段時間,她總是是要堤防著她。 本來想來個先下手為強,無奈莊煜總是在她身邊。 難得今天她一個人在,可她卻主動靠近了她。 “左琋,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标懧|吞咽著口水,直勾勾的看著她。 “呵,看來沉不住氣的不是我,是小媽呀。怎么?做了害人之事,怕別人報復,心里不安了?”左琋握著右手腕,唇角輕揚,“當初小媽做這件事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以后的日子將在忐忑不安中度過呢?” 陸曼蕓瞇了瞇眼,“你果然知道了?!?/br> “是啊??上н€是美中不足?!弊蟋N嘆了一聲,“鄭玉玲死了,我這也只能大膽猜測了?!?/br> “你今天既然這么說了,是準備攤牌了嗎?” “難道小媽你還希望我再等等?”左琋眸光微凜。 陸曼蕓看出來了,她也是在等機會。 只是為什么要等今天? “你回艾家,是個陰謀吧?!彼軘偱屏苏f,這心里反倒輕松了許多。 左琋淡淡的笑了,“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我在想,這么多天了,你怎么就沒有向你后面的人匯報我的情況,讓那個人直接處理了我,你不就可以安生了嗎?” 陸曼蕓眼里露出了震驚,“你……” “我怎么知道你后面有人?”左琋輕笑,“我還知道那個人不想讓我死。不然,當初鄭玉玲的那一刀割的不是我的手腕,而是這里了?!彼噶酥缸约旱牟弊?。 陸曼蕓完全怔住。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那這一場局里,她到底扮演著什么身份? “你到底是誰?”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問題。 如果她只是個坐臺小姐生的女兒,怎么可能會有那樣的人物想要對付她? 不,不是對付。 是玩弄。 左琋掩嘴輕笑,“你現在能問這個問題,也還不算太遲?!?/br> “你不是左卿的女兒!”陸曼蕓突然說道:“我媽說過,左卿的女兒早就死了?!?/br> 是啊,她怎么忘記了。 不對,所有人都忘記了。 也不對。 當左琋出現的時候,他們想過這件事。但又想,或許左卿當初生的是雙胞胎呢? 可,這中間總有些地方是不對勁。 只是當時她的dna跟艾啟濤是符合的,又救了艾雯,所以當時誰都沒有多想。 現在細細想來,有那么多的破綻。 左琋星眸綻放著明媚的光彩,“哎喲,小媽,你總算是想通了呀。還好,也不遲?!?/br> “你果然不是!”陸曼蕓微微張大了嘴,“那你也不是艾啟濤的女兒?!?/br> 可是又不對,如果不是艾啟濤的女兒,dna怎么會符合?能符合的,只要買通做鑒定的人就可以了。那 她的骨髓又怎么能移植到艾雯的身體里? 左琋輕嘆了一些,“還好我不是他的女兒。不然我這一生,多可悲啊。唉,非血緣關系里找出與之骨髓相匹配的多難呀。不得不說,我跟你艾家和陸家,真的有點緣分?!?/br> “果然!”陸曼蕓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崩裂的聲音。 她都承認了,這意味著什么? 如果她現在要對自己動手的話…… 不,那個人一定會幫她的! 還有,左琋現在不動手,她一個人,沒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對自己動手的! “小媽,你到現在是不是還在想著等那個背后的人幫你?其實你不用等了?!弊蟋N翹著腿,雙手交叉在一起。 那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的狂妄再一次出現在她身上。 她就像個女王,一個身上有著痞氣的女王。 壞壞的,讓人不敢直視。 這樣的氣勢,到底從何而來? 陸曼蕓這心里,開始動蕩起來。 不是不安,而是害怕。 左琋將她的神態都看在眼里,“知道為什么嗎?因為那個人是要玩弄我,而不是讓我死。如果那個人真的想我死,也不是讓你們這些想害我的人來對我下手,那個人一定會想親手處理掉我?!?/br> 左琋已經把事情都看透了。 這些人只不過是那個人的棋子,棋子走了自己該走的幾步路,自然就要棄了。 最后,只有將與帥,才有資格真正的動手。 “你到底是誰?”陸曼蕓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左琋抿著唇,“那小媽你告訴我,又是誰在指使你呢?”那雙眸子綻放著無害的光芒,可這光芒,扎眼的很。 陸曼蕓立刻警惕起來,“你根本不知道是誰在害你?哈哈,左琋,你就是被貓玩弄的耗子,只有四處逃竄,最后永遠也逃不過貓的爪子?!?/br> 她大笑不已。 搞了半天,她連害她的人都不知道是誰,談何對付? 真是可笑。 “誰是貓,誰是耗子,還說不準呢?!泵鎸λ男β?,左琋神色自若。 她的冷靜,讓陸曼蕓再次一驚。 左琋笑著說:“小媽,看在我叫你一聲小媽的份,你還是跟我說說,到底是誰在指使你?;蛟S,我還能告訴你你最想知道的事情?!?/br> “呵,被人當耗子追的感受一點也不好吧。你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訴你!嗯,讓你每天生活在驚恐害怕之中,這樣不也是一種享受?”陸曼蕓突然心里有了底氣。 只要她一會兒給那個人打電話,讓她把左琋再折磨,就算不死,也得弄殘,讓她沒有辦法再這么囂張了。 左琋對于她的話一點也不在意,垂下眸子,擺弄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小媽,你知道小姨是怎么死的嗎?” 一句話,讓陸曼蕓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到現在一想起陸曼莎的死狀,就一陣惡心。 心里雖然早已經有底,知道是左琋做的,但是她現在親口承認,卻是更加的恐怖。 一個女人,居然能想出那樣的方法折磨人,這心理一定是極度變態扭曲! “當初,我可是把什么都告訴了小姨的。陸家今時今日,都是我的杰作。她也算是死得瞑目了?!弊蟋N輕飄飄的看向陸曼蕓,漫不經心的說:“我這個人向來仁慈,總是能給別人很多次機會??墒怯行┤司褪遣话卜?,不知道什么叫平淡是福。我就讓他們轟轟烈烈一次。小姨生前雖然沒有什么事跡讓人記得,但是死后,卻成了每個人的記憶。這不是挺好的嗎?” 陸曼蕓的臉色已經慘白,她咽著口水,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這么狠毒?” “這都是你們欠我的,欠左卿的。比起狠毒,哪有你陸家人狠毒啊?!?/br> “你,你……” “小媽,說吧,那個人是誰?你只要說出來,我就放過你?!蹦菧赝竦穆曇羰值膭勇?,一點也聽不出是在威脅,是在恐嚇。 陸曼蕓心中有怒火,也有恐懼,更多的是恨不得殺了她的心。 她咬牙切齒,狠狠的盯著她,“左琋,就算我死,我也不會告訴你!那個人,總有一天會殺了你!” “嘖嘖嘖?!睂τ谒膽嵟?,左琋無奈的搖頭,“我不會讓你死的?!?/br> 說罷,她輕輕的拍了拍手。 陸曼蕓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突然聽到樓上有聲音,猛然抬頭看上去,嚇得立刻站起來。 只見小二抱著艾昀恒站在樓梯口,艾昀恒似乎沒有醒,一直睡著。 “昀恒……你,左琋,你想做什么?”家里不就是她們倆個和昀恒一個孩子嗎?怎么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會在? 左琋淡淡道:“小媽你放心,昀恒只是睡熟過去了,沒有事的。他畢竟是個孩子,看到你如此憤怒的樣子,會嚇壞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