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陸曼蕓笑瞇瞇的看向莊煜,“莊先生,莊老爺也喜歡袆姮的畫吧。那這畫是……” 這時,樓上傳來陸曼莎得意的聲音,“這是煜為昨天沒親自來參加我的生日宴特來向爸爸賠罪的禮物。對不對,煜?”她笑著故意這么說,隨后又說:“煜,其實你跟莊爺爺也不用這么見外,你昨天忙,沒關系的,隨時什么時候來也是一樣的,我是不會生你的氣的?!彼铝藰?,輕蔑的看了一眼站在陸曼蕓身后不吱聲的左琋,走到莊煜的身邊,就去親密的挽他的手。 ☆、016、小野貓 莊煜毫不避忌的閃躲了陸曼莎伸過來的手,“爺爺知道陸先生喜歡袆姮的畫,所以特意讓我把這幅畫送過來。既然畫已經送到,我就先回去了?!?/br> “你才來怎么就要走?那可不行,你得留下來吃了午飯再走?!标懥痤^,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鏡,看了一眼寶貝女兒那委屈難過的臉,他又說:“小莊呀,咱們早晚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這么見外?我昨晚給你爺爺通過電話了,他對你跟曼莎的好事是非常贊同的。等挑個吉時,咱們就把你倆這婚事給訂下來,你看如何?” 明明他已經決定下來了,偏偏還要問莊煜的意見,這也只是給莊煜一個臺階,只要他順著往下,那么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左琋看戲一般的站在人群外,她被叫來,其實這些人就是想讓她知道,陸曼莎看中的男人,不是她可以搶走的。 她也大概猜到莊煜今天出現在這里,十之八九是他那爺爺逼著他來的。 陸曼莎得意的仰起下巴,傲慢的斜睨著左琋??吹剿樕系陌驼朴?,心里就舒坦的很。 “陸先生,我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鼻f煜這算是給了陸立國一個回應。 果然,所有人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首先他一直稱呼陸立國為陸先生,這根本就只是對一個認識的人的稱呼。其次,人家已經把話說的那么明顯了,他居然來了這么一句??梢?,完全是甩陸立國的耳光。 陸曼莎的臉色也刷的一下白了。 難道,他真的被左琋給勾引迷惑了? 再一次看向左琋,她的唇角帶笑。 陸立國取下眼鏡,沉著臉走到一旁的沙發,“年輕人,一門心思放在事業上也是應該的。那這件事,以后再議。你人來了,就留下來吃個便飯再走吧?!?/br> 莊煜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人,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并不再接話。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陸立國這才慢慢將視線落在一直沒有出聲的左琋身上,瞟了一眼艾啟濤,“啟濤,聽說這是你在外面留下來的?” 艾啟濤在陸立國面前很是謙卑,“爸,當年……” “我沒有興趣聽你當年的風流賬?!标懥荒蜔┑拇驍嗔怂脑?,“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打算怎么處理?曼蕓也是我的心頭rou,我可不想她受了委屈,更不想以后我外孫女也受人欺負。你也應該清楚,我陸家的人,不想有什么污點存在?!?/br> 左琋站在一旁聽著,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污點? 呵,老子不是污一點,要污了你全家! 艾啟濤唯唯喏喏的低下了頭,“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br> “妥善處理?哼,那你就把你的處理方式說來我聽聽?!标懥@是要準備清理障礙了。 還當著莊煜的面。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要讓莊煜看清楚,他陸立國的女兒不是外面的一些阿貓阿狗都能比的! 左琋由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一樣不言不語也不動。仿佛他們現在說的人,不是她。 “爸,您就別逼姐夫了。這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總不能逼著他把人給趕走吧?!标懧m時的展現出自己的大度,心里卻恨不得左琋永遠消失在她面前。 陸立國冷哼一聲,“親生女兒?她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是不是親生的,只有她媽知道!” 他這是故意的。 “陸老先生,我沒記錯的話,艾雯白血病的骨髓移植可是從我身上移過去的。我要是身世不干凈的話,你那寶貝外孫女的身上也流著不干凈的骨髓。怎么辦,玷污了你寶貝外孫女高貴的血統,是不是要把那些骨髓抽出來重新換掉?”左琋眼光淡淡的看著陸立國,眼里的嘲諷盡顯。 “你……”陸立國萬萬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敢跟他這么說話,在這個家,誰不以他為尊? “果然是沒有教養的。跟長輩說話,就是這么個陰陽怪氣的嗎?”馮麗珍早就想拿左琋開涮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切入口。 左琋好奇的問,“長輩?這里誰是我的長輩?我看到的,只是一些趾高氣揚,狗眼看人低的所謂豪門人士而已?!?/br> “左琋!你怎么說話的?趕緊給外公外婆賠禮道歉!”艾啟濤憋著一口氣,瞪著左琋。 “很不幸,我外公外婆我媽都不知道長什么樣,估計早就死了,爛成了一坯黃土了吧?!?/br> “你……” 莊煜站在一邊,又手插在褲兜里,很是愜意的看著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野貓。 她要看誰不順眼,伸出鋒利的爪子撓人可真是不留情呀。 瞧著一大屋子人被她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挺精彩的。 “左琋,你的嘴怎么這么惡毒?”陸曼莎氣得身體微微在顫抖,卻極力隱忍著,“我爸媽哪里得罪你了,你要這么咒他們?你言語不敬,品德不端,難怪會被學校趕出去!你這樣的人,活該沒人要!” 左琋微微瞇眼,沒人要? 呵,她想試試看。 目光一下子落在一旁如雕像一般存在的男人,軒昂挺拔的身材比模特都還要好,剪裁修身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就像藝術品一樣,棱角分明,輪廓清晰的臉似乎是算準了比例,精心畫上去的。 他就算一句話也不說,也無法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莊煜一直注視著左琋,對上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光微凜。 ------題外話------ 大年三十,除夕之日,小希祝各位除夕快樂! 你們覺得,左妞兒要干嘛? ☆、017、差一個你喜歡的男人 她想做什么? 莊煜隱約覺得自己知道她要說什么。 看著那雙眼睛,心莫名其妙的浮躁跳動著。 所有人都看到了左琋恨不得沖上去吃了莊煜的貪婪眼神,陸曼莎立刻沖過去,一把拉住左琋,壓低了聲音,“左琋,你最好是知趣一點!” 左琋慢慢的目光收了回來,輕飄飄的落在她身上,“知趣?” “莊煜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沾染的,你不干凈的身世,已經是你跟他之間最大的鴻溝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如果你不再纏著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陸曼莎恨不得掐死她,又不得不跟她好言好語。 這段時間,左琋的表現實在是讓她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左琋可以很大膽的不顧形象的追求莊煜,而她居然沒有把握敢保證,莊煜就真的不會喜歡左琋。 她是陸家的掌上明珠,是天之驕女,如果輸了,那就是她這輩子的恥辱。 不管如何,莊煜是她的男人,絕對不能被任何人搶走。 左琋輕蹙著眉頭,不可思議的歪了歪頭,“我記得最開始在艾家的時候,你也問過我要什么。說真的,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要什么,我也不差什么。如果真要說差,那我就差一個男人。而且,我就是想要一個你喜歡的男人。怎么辦?嗯?” 她聳聳肩,挑釁的睨了一眼。 陸曼莎眉心跳動,瞇起了眼睛,“你一定要跟我作對?” 左琋再靠近一步,近的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熊熊燃燒的怒火,“當年的事情,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陸曼莎,這些年你名利雙收,難道你真的不覺得愧疚嗎?”她湊的很近,慍怒的氣息噴在陸曼莎的臉上。 “當年的事情,你怨不得我!”陸曼莎咬牙切齒。 左琋輕笑了一聲,冷冷的看著她,“是嗎?” 四目相對,在各自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良久,她退了一步,掃了一眼都在注視著她們的眾人,“各位,相信我在這里,你們沒有人能有心情吃得下午飯。為了你們的食欲著想,沒有什么事,我就不留下來了堵你們的心了?!?/br> 說罷,她居然也不管不顧這是什么地方,真的就這樣抬頭挺胸的走向大門。 走了幾步之后,她突然回過頭看著陸曼蕓,“艾太太,你父母都一把年紀了,有些事情,不要太麻煩他們了。免得我這個沒教養的人不知輕重,把他們氣死了,你說,這到底是怪你,還是怪我?” 說完,輕柔的揚起笑臉,很愉快的走出了陸家別墅。 陸曼蕓的臉色都白的跟白紙一樣,她氣的隱隱顫抖著。 當然,除了她還有陸家的其他人。 特別是馮麗珍。 走在外面,誰不說她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這個小賤人,居然說她一把年紀,還咒她死! 這一口氣憋在胸口,臉都憋紅了。 “艾啟濤,你,你最好給我一個交待!不然,這個家門,你永遠不要進了!”陸立國也是氣的不行,指著艾啟濤的鼻子,“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誰敢這么跟我說話。你到是可以,還給我們找了個氣受?!?/br> “爸,我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您別生氣……”艾啟濤誠惶誠恐的道歉。 莊煜冷然的看著這一家子人,他還真是佩服左琋,居然能把這一家子搞的雞飛狗跳后溜之大吉了,是她的風格。 “你們有事,我就先行告退了?!鼻f煜早就不想待在這里,被左琋這么一攪和,他也可以趁早走。 “煜……”陸曼莎見他要走,已經來不及在心里咒罵左琋,上前就去留他,“不是說了要留下來吃飯的嗎?怎么就走了?剛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左琋……好歹我們也算是她的親人,可她就是這樣對我們的……唉,算了,不說她了。煜,你還是留下來吧?!?/br> 話說一半就足夠了,說太多反而會讓人覺得刻意在抹黑。況且,剛才左琋的表現已經足夠讓莊煜清楚的知道她是什么人。 一個沒有教養的賤人,怎么能跟莊家的繼承人在一起? 莊煜面色冷清,漆黑的眸子如黑曜石般閃爍著陰晦的光芒,“吃飯,也是要講究心情的?!敝皇橇粝铝诉@句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 莊煜打開車門,就看到后座一排里坐著一個女人。 “我就知道你也不會留下來吃飯。上一次我請你吃飯,今天你請我吃大餐?!弊蟋N看了一眼黑著臉的莊煜,很不客氣的安排著。 莊煜冷冷的掃了一眼梁梓。 梁梓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背脊陰冷,“莊先生,是左小姐她……” “是我自己要上車等你的。而且,你欠我的錢,今天得結清了?!弊蟋N指了指自己的臉。 “這畫妝的技術到是不錯?!鼻f煜冷嘲熱諷。 左琋拿了濕巾紙擦掉臉上的那個巴掌印,很快,那個巴掌印沒有那么深了。不過,還是有淺淺的印跡在上面。 再一次指著自己的臉,“愿賭服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