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節
蘇珊能夠將瘋子人格引出來這點我非常相信她能夠辦到,但是能夠成功消滅瘋子人格這點我存在著遲疑。 蘇珊說何宗體內的瘋子人格,是因為何宗受到姑父的虐待侵犯后才才生出來幫他分擔痛苦的存在,現在何宗姑父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了,那么他自身存在的必要意義也就沒有了。 原來如此,我贊同的點頭,問蘇珊既然都已經思慮周全,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問題? 蘇珊右手食指敲擊了桌子兩下后,臉色有些凝重的表示她并不是有十足的信心。 第319章 弄錯了方向 我問蘇珊是對引出何宗體內的瘋子人格沒有信心,還是對消滅瘋子人格沒有信心? 結果沒想到她竟然說這兩點她都有些擔心,她說她研究精神疾病多年,但像是何宗這種情況,她也是頭一次遇到,所以不是非常的有信心,擔心會弄巧成拙。 我表示對她有信心,她苦笑著說我還真會安慰人。不過她卻忽然話鋒一轉,希望我能夠一起將瘋子人格從何宗體內引出,并將其消滅。 能幫上忙我自然十分愿意,便表示我會全力配合她的行動,問她我可需要注意什么事項? 蘇珊表示我只需要觀察就好,她希望我能夠在一旁對何宗的各個人格進行判斷,判斷其中是否有瘋子進行偽裝的人格。還有,她希望我能夠在一旁通過觀察證明,何宗確實是一個人格分裂癥患者,而并非是一個深諳心理學,想要逃避法律制裁的人。 我點頭,表示定會全力配合蘇珊的工作,然后便讓她先去休息一會兒,現在距離早上天亮已經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蘇珊點頭,也讓我去休息一下。 再次走進審訊室的時候,何宗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好了很多,蘇珊在和他聊了一會兒后告訴我,現在是那個拾荒者人格在這里。 我問蘇珊什么時候開始行動,她表示等到中午之后? 不明白還要等那么久,便問出了心中疑惑,蘇珊解釋說到中午飯的時候,胖子人格就會出現,他會吃很多,然后就會開始犯困,大腦變得遲鈍緩慢,通常這個時候能夠將瘋子那個人格呼喚出來。 我點頭,繼續觀察何宗,蘇珊仍舊與其在進行交談,聲音平緩、溫和,聽得我都有些困了。 也許是最近實在是太累了,我竟然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竟然就到了中午,吃過午飯,我一下子來了精神,而何宗也真如蘇珊所說的一樣,變成了胖子人格,對著一桌子的食物不停的傻笑,然后在一頓大快朵頤之后,變得昏昏欲睡起來。 蘇珊就趁這時,開始在何宗面前呼喚瘋子,但是何宗卻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我皺起了眉頭,心想看來中午是夠嗆了,只能等晚飯時間再繼續了。 但結果沒想到,原本打著震耳欲聾呼聲的何宗,忽然一下子就醒了,然后將笑得十分邪氣的臉,猛地湊向蘇珊的近前:“美女,是你喚我出來的?” 蘇珊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點頭道:“對?!?/br> “有何事?莫不是對我感興趣?” “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br> 原本一直在與蘇珊對話的瘋子,在聽到這句話后,猛然看向我:“警察?” 何宗現在的這個狀態,應該是瘋子人格現身了,我微微點頭,瘋子又看向蘇珊:“你們不是有消息要告訴我,而是想要從我這里知道什么消息吧!” “我們確實有消息要告訴你,但希望等價交換,你也能告訴我們一個消息?!?/br> 瘋子沒有說話,身體突然向椅背靠去,蘇珊見此,立刻開口道:“你若是就這樣走了,定會抱憾終身,這個消息,和那個人有關!” 蘇珊這話,頓時勾起了瘋子的興趣:“那個人,是誰?” “王林?!?/br> 王林是何宗姑父的名字,瘋子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 蘇珊根本不給瘋子思考的時間,直奔主題:“我們想要知道何宗的父母和meimei,去了哪里?” 身體還在不停發抖的瘋子,忽然面目猙獰的咯咯笑了起來,樣子看上去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畫在紙上的魔鬼?!澳銈冋义e人了,我只是何宗分裂出來,幫他承擔痛苦的人格,怎么可能會去主動殺人!”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人格,肯定想要占主導權,從此霸占何宗的身體?!?/br> “警官,你們還真是頭腦簡單,知曉自己是人格的又豈止我一個。從你們的話中我便已知曉,那個人應該是死了,他死掉后,我也就沒有再存在人世的意義了,又怎么可能占據何宗的身體??墒悄銈兿胂?,除了我之外的人格在覺醒之后,面對何宗父母請來消滅他們的精神醫生,你覺得他們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瘋子的這一番話,令我心里打了一個冷戰,何宗體內覺醒的人格,還有妓女和胖子,如果真的如瘋子所說,我們有可能上當了。妓女或是胖子其中一人,是利用我們將王林死了的這個消息告訴瘋子,以此來消滅瘋子。 看到我的神情,瘋子笑了,然后在說了一句“后會無期”之后,何宗的身體便倒在了椅子上面,開始昏睡。 蘇珊的臉色很難看,她也覺得我們是被人格給利用了,何宗母親請來精神科醫生這件事情,只有覺醒的人格意識到了危機,而明明今天凌晨的時候,蘇珊已經告訴我何宗身體內的安娜和胖子有可能覺醒了,我們倆卻沒有注意到這件事情,一直都只是鎖定在瘋子這個人格身上,先入為主的觀念拘束了我們的頭腦。 我看向蘇珊,她說了一句:“是安娜?!?/br> 蘇珊說她在與安娜交談的時候,她覺得安娜非常聰明,是她一直在對何宗進行主導,但她卻說是由胖子和她一起進行統領?,F在看來,胖子有可能都沒有覺醒,這只是安娜的謊言而已。 我問蘇珊怎么辦? 蘇珊提到了佩琪的名字,她覺得佩琪應該是蘇珊的弱點,她想要威脅安娜,用何宗父母的尸體,來換佩琪的存留。 我點頭,讓徐榮先去查安娜的資料,看看佩琪的父親是誰? 蘇珊顯得有些懊惱,她說以前看到醫生幫精神病人殺掉本體人格的時候,感到對方有些傻。但是現在她就成為了那個傻子。 我讓她無需感到挫敗,我們這才剛開始,并非是結束。戰斗,從來都不是輕易能夠取得勝利果實的! 蘇珊看向我,說她之前說我很會安慰人并非是譏諷,而是實話。 我看到蘇珊看我的眼神中,有一些一樣的東西,這些東西我在吳沁的眼中看到過,便立刻回避她的目光。 第320章 入室行竊jian尸案 蘇珊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后道:“你......” 我隱隱猜到她想要說什么,便立刻打斷她:“工作期間,我不想談個人的私人問題?!?/br> “心理學很煩人吧!看透別人的心思很累吧!因為會令身邊的人想要逃避你?!?/br> 我沒再說什么,等待沉睡的何宗醒來,也等待徐榮那邊關于安娜的調查結果。 徐榮那邊的調查先有了結果,安娜是在大學畢業之前未婚生子,聽聞對方是一個已婚,很想要一個兒子的大老板。結果阿娜卻生了一個女兒,對方就無情的將她給拋棄了。她的父母覺得她很丟人,因此與她斷絕了關系,她便獨自一個人,十分艱辛的拉扯女兒長大。 安娜長得漂亮又聰明,是一個十分堅強有主見的人,她走到風月場所有些逼不得已,也是想要借機再次翻身。 安娜非常疼愛自己的女兒佩琪,總是給她最好的,將佩琪視若掌上明珠一般呵護備至。 出事的那一天,安娜帶著佩琪去野營地玩耍,結果卻出事了。 徐榮沒有查到佩琪的爸爸是誰,蘇珊認為沒有關系,她認為蘇珊的命脈是佩琪,只要和佩琪扯到關系,蘇珊一定會妥協。 我希望這一次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便耐心的等待安娜的現身,沒想到,這一等,竟然足足等了三天的時間。 這三天,胖子和郎劍飛都有帶著黑貝尋尸犬和隊伍去山內繼續找尋尸體,可是山上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就找得到。 胖子那邊沒有了指望,我和蘇珊便將全部精神,都投入到了何宗的身上,等到我觀察到何宗用左手拿起杯子喝水的時候,知曉安娜現身了,就立刻給蘇珊遞了一個眼色。 蘇珊這一次沒有像瘋子現身時顯得那么迫切,她在觀察了安娜很久之后,請人給安娜換了一杯果汁,然后又將一把奶糖放在了她的面前。 安娜捏起一塊兒奶糖放進了嘴里,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如沐春風:“我很喜歡果汁和糖果,有談戀愛的甜蜜感覺,謝謝你?!?/br> 蘇珊看著舒展笑容的安娜道:“佩琪喜歡芭比娃娃,最喜歡安娜公主,她真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孩子?!?/br> “是??!就是可惜跟了我這樣一個沒出息的母親?!?/br> “你是因為安娜,才會對何宗父母出手的吧!你擔心她會被抹殺掉?!?/br> “是??!我不想讓那可憐的孩子再死一回?!?/br> “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追憶計較了,我給你一個對佩琪的保障,你告訴我們,何宗父母和meimei的尸體在哪里?” 安娜忽然呵呵的笑了,然后才說道:“是該結束了??墒?,你該如何保證佩琪不會有事?” 何宗若是進了精神病監區,在通過治療服用藥物之后,他分裂出來的人格有可能會消失,安娜應該就是在擔心這個。 蘇珊曾經告訴我,人格分裂癥其實并不能夠治愈,分裂出來的人格并不會輕易的消失,除非本體死亡,分裂出來的人格才會跟著一同徹底的消失,就像比利和他分裂出來的二十四個人格一樣。 但我并不想要這樣對安娜說,淡然的開口對她道:“佩琪和你同進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薄 “材刃α?,笑得很是釋然,然后她告訴我們,何宗父母和meimei的骸骨,被她裝進一個大手提包中,藏在了山上一處峭壁下方的石洞內。那里雜草茂密,很難被人發現,以前她曾經帶著佩琪去登山,玩躲迷藏時佩琪找到的藏身地。安娜說到這里,似乎勾起了很多美好的回憶,她在交待完畢后,笑著對我說了一句:“祝你好運?!?/br> 我本想回她同樣的一句話,但是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個感謝的微笑。 何宗父母和meimei失蹤的枯骨找到了,何宗也被關進了精神病監區,至于他身體內那個七個人格何去何從,我再也沒有關注過。 不過,因此案結緣的蘇珊,時常會給我發郵件,說她申請成為何宗的精神導師,希望能夠研究一下這罕見的人格分裂癥。 后來,她還會發一些她與何宗接觸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何宗完全將自己給封閉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即將倒塌的城堡。厚重的城墻將他困在里面,隔絕了外面所有的人,但是,那看似厚重的城墻卻是一觸即潰,所以,她無法再與何宗像以前那樣進行交流。不過,她從對何宗的觀察中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何宗體內的人格,仍舊存活著。 蘇珊給我發了不少的郵件,但是我完全沒有時間給她回信,而且,我也不知道該給她回一些什么。一想到她那天看我的眼神,就連最基本的問候,我也不想發給她了。 于是,我們倆之間漸漸斷了聯系。不過像我這種繁忙的工作,與人斷了聯系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不過有人并不這樣想,吳沁覺得我似乎還在和蘇珊聯系,總是旁敲側擊的問我與蘇珊聯系時,都聊一些什么? 我告訴吳沁,我沒有再和蘇珊有聯系,她剛開始不相信,在我冷著臉說了兩三次之后,她便不再提起蘇珊了。 何宗案件的資料,我花了不短的時間進行整理,當我將整理好的檔案箱送到檔案庫的第二天,荒山市下屬的福華鎮,就發生了一起入室行竊兇殺案,受害人是一對兒的小情侶,年齡都才二十來歲,十分的年輕。 二人同在一個地方上班工作,是一家醫院藥房的藥劑師,發現二人被害的第一發現人,是與他們住在同一棟樓內的同事。 警方趕到現場后,發現被害二人死在臥室的床上,屋內有明顯被翻動的痕跡,可以斷定,兇手是從窗戶攀爬進到的室內,入室進行了行竊之后又行兇殺人。 年輕的死者二人,皆被割喉而亡,傷口的深度竟然深達頸椎,可見行兇之人,下手非常果斷狠辣,根本沒有想要留給被害人任何活命的機會。 兇手在殺人之后,并沒有立刻席卷財物離開,而是將女性被害人的睡褲割破,然后對其進行了jian尸行為。 第321章 再次犯案 警方沒有在被害人家中提取到任何有用的指紋,但是從被害人的尸體內,提取了嫌疑犯的jingye,通過檢驗,為b型。 警方在墻外的水管上面,發現了攀爬的痕跡,但是沒有找到完整的鞋印。 法醫證實被害人是在午夜熟睡的情況下,被兇手一刀斃命,割斷喉嚨,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的情況下,當場死亡。 年輕情侶居住在單位分配的老舊七層單元樓內,單元樓里面居住的大多是醫院的員工,案發時夜深人靜,沒有人聽到任何的聲音,也沒有人有看到可疑的人影,直到第二天清早,有同事找小情侶二人一起上班的時候,這才發現屋內出事了。 醫院的同事說小情侶二人都是十分單純,與人和善的好人,平時從不與人交惡,應該不會有人對他們心存怨恨。福華鎮的警方在進行了周密的調查之后,認為這起案件,似乎與仇殺和情殺都沒有關系,只是一起單純的入室行竊jian尸案。 通常,入室行竊并不會殺人,除非小偷在行竊的途中驚動了屋主。但是,這起案件的兩名被害人,卻是在熟睡的情況下被人割喉而亡,說明兇手一開始,就抱著要行竊殺人的目的。 行竊是為了求財,但是無端殺人,便是只有變態殺人魔才會做出的行為。當地的警方,意識到他們可能遇到了一個流竄行兇的入室行竊殺人魔。 福華鎮的警方,調取了近幾年的入室行竊行兇案件,除去一部分還在坐牢的兇犯,將剩下幾名嫌疑人的dna,與兇手留在被害人體內的jingye進行了對比,結果卻沒有找到相符的人。 像是這種兇手隨機挑選目標,流竄作案,而且還有可能是初次行兇的兇犯,非常難以捕捉。但福華鎮警方沒有因此泄氣,仍舊不遺余力的努力進行調查。 結果就在福華鎮警方緊鑼密鼓進行調查的次月,一對兒從外地前來福華鎮打工的姐妹倆,被出租屋的房東發現死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