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第261章 色欲熏心的兇手 吳沁距離鉛筆的位置中間,沒有可以踩踏的地方,她得將半邊身體斜出去,才能伸手拿到鉛筆。于是她喊我過去,希望我拉住她,她好去伸手取那根鉛筆。 我小心翼翼的往吳沁身邊移動,腳下的建筑腳手架傳出嘎吱吱的恐怖聲音,我一直提著一口氣,直到安全的走到吳沁的身邊,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目測了一下吳沁和鉛筆所在腳手架之間的距離,發現似乎有些遠,吳沁幾乎要將整個身體懸在空中,才能拿到那支鉛筆。 “頭兒,你拉緊我?!?/br> 吳沁不給我過多思考的時間,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竟然一臉輕松的對我說:“頭兒,你可要抓緊我哦!若是有什么差錯,我后半生可就賴上你了?!?/br> 說完,她將整個身體懸了出去,只留下一只腳踩在建筑腳架上面。 吳沁懸于半空中的樣子,就像在做高空雜技一樣驚心動魄,我的手心開始往外不停的滲汗。 “你小心一點,不要逞強?!?/br> 我提醒在空中不斷嘗試觸碰斜前方鉛筆的吳沁,她全神貫注的好像沒有聽到我的叮囑,反復的伸手嘗試抓取斜上方的鉛筆,但都以失敗告終。 吳沁似乎有些焦急起來,我們倆腳下的建筑腳手架,發出非常刺耳的聲音。令人聽著毛骨悚然。 腳下發出嘎吱聲音的建筑腳手架,肯定撐不了多久,吳沁越發的焦急起來,我聽到她低聲的咒罵了幾句臟話。 我的神經因為腳下不斷傳來的恐怖聲音,也變得緊張起來,不由得擔心起吳沁的安危,想要讓她先上去,我一個去取那支鉛筆。 結果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腳下的腳手架顫動了一下,然后吳沁的身體便斜著朝前方高高躍起,緊接著,我的腳下發出咔嚓一聲,下方的腳手架木頭便斷了。 我在身體在下墜之前,來了一個旱地拔蔥,向上飛身的同時,緊緊的抓住了吳沁的手,然后將她猛地用力帶進懷中,并護住了她的頭。 轟隆一聲倒塌的腳手架,變成大量的斷木朝著下方墜落,我感覺到有碎木塊不停的砸在我的身上,尖銳的木屑飛快的劃過我的額頭,木屑飛塵好似暴風雪一般向吊在高空的我和吳沁襲來。 腳手架坍塌的轟鳴停止后,我聽到樓頂上方傳來擔心的詢問聲音,我便朝上大喊道:“胖子,將我們拉上去?!?/br> 我和吳沁被人拉了上去,大家全都圍過來問我們有沒有受傷? 我低頭問吳沁感覺怎么樣,結果她在看到我的額頭上流血之后,立刻大呼小叫的說我受傷了。 我感覺額頭上有些微微的刺痛,心想傷口應該不是很大,便說不要緊。 這時吳沁忽然抬起手,我以為她要戳我額頭上面的傷口,便下意識的向后閃了一下。結果她只是在我面前揚起手,讓我看她拿到的那支鉛筆。 吳沁在腳手架坍塌之前拿到了那支鉛筆,我立刻將其裝進證物袋內,準備帶回警局檢驗。 吳沁擔心我的傷,希望我去醫院檢查一下,我說貼一個創可貼就行了,不用勞師動眾的跑去醫院。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坐上車之后,立刻用警車上的醫藥箱,給我簡單的清理額頭上面的傷口并上藥。 “剛才,你為什么不顧危險,跳過來接住我?” 吳沁忽然含情脈脈的看著我,令我有些手足無措,但我很快便用淡然的語氣對她說:“換做三分隊的其他人,面對剛才的情況,也會飛身將你接住?!?/br> “僅僅就因為我們是同事的關系?” 聽到吳沁略有些哀怨的語氣,我不知該如何回答,結果她突然用棉簽猛地用力戳了一下我額頭上面的傷口,然后就讓圣昊快點開車回警署。 我是真的拿執著的吳沁沒有辦法,她根本不管我直接、間接的拒絕她,就是一門心思的非要走向我,而我偏偏因為與她一起工作,就連想要后退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車子很快駛回警署,我將帶回來的鉛筆交給小眼鏡進行檢驗,檢驗報告很快就出來了,鉛筆上面有夏娜的血液,確認就是用來刺中夏娜后頸,造成他意識不清的那根鉛筆。 我們還在鉛筆上面找到了兩枚完整的指紋,同現今所有被鎖定的嫌疑人進行了對比,但并沒有找到與之相匹配的人。 胖子看著證物袋內的鉛筆,問我沒有通過指紋找到兇手怎么辦,單從這支鉛筆上面,還能夠看出什么線索? 我仔細端詳了一下證物袋內的鉛筆,然后指著鉛筆尾端附近印著的數字和字母對胖子說:“咱們平時一般用來寫字的鉛筆是hb或是2b,而這是一根2h鉛筆。hb是代表鉛筆的軟硬度,數字代表級別。2h鉛筆比較硬,寫出來的顏色也比較淺淡,一般不會用來寫字,素描作畫時會經常用到。但通常2h鉛筆,都用在相對較硬或粗糙的物體上面,像是木工劃線,野外繪圖,都會用到這種鉛筆。所以......” 聽我說到這里,吳沁插話道:“所以,在案發建筑工地工作的木工或是測繪人員,有很大的嫌疑?!?/br> 建筑工程已經接近尾聲,木匠工已經在前一段時間就離開建筑地了。我們找到收尾的工地負責人,他說有一個和建筑商有親戚關系的測繪人員,現在有在負責工地收尾的安全管理工作。 我們逮捕了這名測繪員干某,他的指紋和刺傷夏娜兇器鉛筆上面的指紋完全一致,他就是殺害夏娜的重大嫌疑人。 在審問的時候,胖子的幾聲威嚇,就令干某老實的交代了他殺害夏娜的動機和過程。 原來,吸血鬼男喬治他們之所以會來露天樓頂這里舉辦派對,就是因為這里的樓房快要竣工了,一是比較安全,二是這周圍沒有什么民居,不會出現擾民而被停止派對的情況。還有一點,就是這片建筑樓區,是喬治父親公司和死神家族兩大企業聯手打造的高檔住宅區。 第262章 爆炸 負責建筑工地尾聲安全管理的測繪人員“干某”,看在死神和喬治的面子上,在象征性的收了二次元至上社團的一些金錢好處之后,便敞開大門,讓他們在這里舉辦派對。 派對舉辦的當天晚上,干某半夜的時候喝了一點酒,便出來四處溜達吹風。在聽到樓頂露天派對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之后,便來了興趣,想要見識一下。 結果他來到樓頂,發現門被鎖了,便轉動腦筋,回到下一層,通過窗戶從樓房外面的建筑腳手架攀爬了上去。 上去之后,他看到樓上的男男女女都在摟摟抱抱的親熱,一些人甚至躲在陰暗的地方進行交合,這一下子便刺激了他的大腦。 活色生香的一幕幕,令他的腎上腺素飆升,勾起了他的邪念。他覺得這些人竟然如此不知廉恥,他參與到其中,應該也不會有人拒絕。 于是色欲熏心的他便趁著夜色昏暗,借著酒勁,摸到一個單獨站在“女兒墻”邊上的女孩子近前,一只手捂住女孩的嘴,一只手勒住對方的脖子,將其拖到角落處。 結果,干某沒想到,他虜獲的女孩子,其實是個偽娘,是裝扮成性感女吸血鬼的夏娜安豐,驚慌之余,他便松開了手臂。 結果受到驚嚇的夏娜開始大聲呼救,這下子把干某的酒都嚇醒了,他想都沒想,便從胸口上衣的口袋中抽出經常隨身攜帶的鉛筆,朝著夏娜的脖子刺了過去。 干某用鉛筆刺中了夏娜的后頸,她就立刻無力的倒在了地上,但仍舊掙扎著想要往前爬。干某見此,忽然感到很害怕,他可不想被人指控強.暴。而且,性取向正常的他,也不想被人知道他竟然差點性侵了一名男生,這絕對會讓他今后都抬不起頭來生活。 于是,頭腦一熱的干某,就將身體不能自已的夏娜從樓頂扔了下去。而他那支用來刺傷夏娜的鉛筆,原本他有從新插回上衣口袋,但是不知為何,會從口袋中掉了出去,也許是正義之神在暗中幫了一點小幫忙。 露天頂樓音樂派對墜亡案件結案了,通過此案,我們看到了年輕人因為自制能力差,過度沉迷玩樂而做出令人咋舌的荒誕事情。也讓我們清楚,很多錯綜復雜的案件,在結束之后,那個死者被害的真相,其實往往很簡單。 對于一些人來說,殺人很容易,但是克制心中的惡念卻很難! 懸崖勒馬需要很大的勇氣,但卻能夠令你幸免那生命中所不能承受之重! 一時被yin欲支配的干某,若是能夠及時懸崖勒馬,他如今的結果定會有所不同。 上一次三分隊的聚餐,因為吳沁,弄得不歡而散。這一次案件結束后,我希望通過聚餐,令隊員之間破除隔閡,便讓他們將心里對某個人或某些成員想要說的話,都痛快的說出來,不管是崇拜還是討厭,都隨心所欲、暢所欲言的表達出來。 結果,沒多久,我就對這個提議徹底的把腸子悔青了。 因為我萬萬沒有想到,吳沁竟然當著眾人的面,直截了當的表示她喜歡我,然后問我喜不喜歡她? 當時,所有人驚駭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包廂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安靜得大家都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了。 驚訝張大嘴巴,雞湯順著下巴流淌的胖子,緩過勁兒之后,都沒擦一下嘴,便立刻問我道:“頭兒,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偷偷好上了?” 我氣得差點沒翻死魚眼,想要伸手將吳沁拉出去,結果她大力的甩開我的手,非得讓我當著眾人的面,給她一個交代。 我氣得對吳沁說:“我現在就想給你一個膠帶,把你的嘴巴封起來?!?/br> 吳沁見我真的有些生氣了,便站起身,隨著我走了出去。 熟悉的街角,相同的劇情,可這一次我的心境,有很大的不同。 “吳沁,我告訴你,我只喜歡你姐。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將你調出我的隊伍?!?/br> 吳沁氣憤的握緊拳頭,雙眼噙著淚水迎上我的目光:“難道喜歡你就是無理取鬧嗎?” “刑警的工作,需要公私分明,你這樣,會影響我的工作?!?/br> “那你和我姐談戀愛的時候,就沒有影響工作嗎?” 吳沁這丫頭,我說一句她頂兩句,我說不過她,便給她下最后通牒,警告她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真的不顧及吳鐵腕的面子,將她從三分隊踢出去。 “憑什么?你憑什么這樣欺負我,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喜歡你有錯嗎?” 吳沁變得有些歇斯底里,我知道此時我必須狠下心徹底的拒絕她,她才能對我死心。 我沒理她,決絕的轉身準備回到飯店,結果就在這時,路邊的垃圾桶忽然爆炸了,巨大的氣浪直接將我和吳沁掀飛了出去,我天旋地轉的撞到了墻壁上,腦袋里面就像是原子彈爆炸了一樣,嗡嗡作響又混沌一片。 我努力想要恢復神智,但是眼前的世界,就像地震了一樣劇烈搖晃個不停,根本分不清楚是我的身體在顫抖,還是周圍在搖晃抖動。 “頭兒,頭兒?!?/br> 遙遠又縹緲的聲音傳到我的耳畔,我費勁努力辨認了半天,才聽出來是聽到爆炸動靜后,沖出來的圣昊在喊我,而我在眼眶中不停跳動的眼珠,也終于停了下來,我漸漸能夠模糊的看到圣昊焦急的面孔。 “吳沁,吳沁在哪里?” 剛才發生爆炸的時候,吳沁距離垃圾桶很近,我意識稍微清醒之后,立刻開始擔心的環視周圍,尋找吳沁的身影。結果就看到不遠處,胖子抱著渾身是血的吳沁。 我連滾帶爬的奔到吳沁的近前,鮮紅的血液劃過我的眼角,我雙手顫抖的抱住吳沁,眼淚落了下來。 “不要死,我不準你再死一回,我不準你再一次離開我?!?/br> 意識朦朧之間,看著相似的情景,我大概將吳沁錯當成了李茜,哭得聲嘶力竭的呼喚吳沁快點醒來,然后,我就意識不清的昏厥了過去。 第263章 炸彈客 我在醫院醒來時,看到圣昊守在我的身邊,便立刻掙扎著起床,問他吳沁在哪里? 圣昊說吳沁剛做完手術,現在在重癥監護室觀察,不過醫生說不用太擔心。 待在icu重癥監護室里面怎么能夠令人不用擔心,我拖著僵硬酸痛得不像是我的身體,亦步亦趨的來到監控室,站在玻璃窗外面,靜靜的看著就像是吞了巫婆蘋果昏睡不醒,等待王子前來吻她的白雪公主一般安詳沉睡的吳沁。 “胖子和郎劍飛已經在調查垃圾桶內炸彈的來處了,頭兒,你就在醫院放心的好好休息兩天吧!” 我現在怎么可能安心的躺在醫院內,看過吳沁之后,我便立刻開始換衣服。 身體還很酸痛,除了額頭上面原本就受傷的傷口變得更嚴重以外,我并沒有受很重的傷。如果,我當時沒有生氣的將吳沁丟在路邊,而是和她一起走進飯店,也許,我不把她從飯桌前叫出去,她現在就不會躺在重癥監護室內。 都是我的錯,我踐踏了吳沁對我的一片癡心,還令她身陷險境。 “頭兒,不是你的錯?!?/br> 圣昊很擔心的看著我,我回了他一句“我知道”,然后便不發一言的往醫院外走去。 回到警署,胖子和郎劍飛看著額頭上包著紗布的我,立刻問我怎么出院了? 我告訴他們我沒事,問他們調查出什么結果來沒有? 郎劍飛說他們將爆炸垃圾桶內,所有炸彈的殘片都撿了回來,發現是一枚遙感炸彈。 遙感炸彈就是遙控炸彈,爆炸時需要有人cao控,按下遙控器的開關,才會引爆炸彈。 也就是說,當時投放炸彈的炸彈客,很有可能就在我和吳沁的周圍的街上。 郎劍飛說出事地點飯店的附近,有不少的居民樓,隨便一個房間的窗戶,都能夠看到下方街道上的情景,如果是有人故意想要殺死我和吳沁,有可能并非待在大街上,而是躲在房間內進行偷偷的觀察。但這個前提必須是在針對我和吳沁條件下,如果投放炸彈的人并非是針對我和吳沁,那么,兇犯就有可能待在任何地方,進行引爆炸彈。 我在吳沁受傷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嫌疑人,就是那個殺害李茜的兇手,現在聽郎劍飛這樣理智的分析,我覺得不能將這起投彈案局限化了。